这一次,他早上得到秦风最后击杀狄森、消灭水连帮的消息之后,下午处理了一些重要事务,连夜赶了过来。
“蒋先生,谢谢您!”
何荣第一时间道谢,表情格外真诚,甚至脸上都流露出了几分感激之情。
“呵呵,何老大客气了,来坐。”蒋正义笑了笑,邀请何荣坐下聊。
“蒋先生,实不相瞒,关于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我不是没想到,而是压根连想都不敢想!”
入座之后,何荣忍不住感叹道:“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也没有想到,或者说,我只想到了一部分。”蒋正义这般回道。
“您比我看得准、看得远,再次感谢您。”
何荣再次表示了感谢,然后沉吟了一下,说出了今晚来的第二个目的,“蒋先生,您看我们需要在这几天亲自去一趟曼谷,或者说派人去向秦先生问好么?”
“我不去。”
蒋正义说出自己的决定,然后补充道:“因为,我觉得关于这件事情,我们沉默、什么都不做,是最好的投名状。”
“姜还是老的辣,蒋先生,还是您高明!”
何荣闻言,心中一动,然后一脸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
他听出了蒋正义的弦外之音。
林政华独自一人在包厢里喝茶。
依旧是那个小桥流水的包厢,环境宜人,依旧是优雅的古筝曲,而且是由茶馆年轻美貌的茶妹亲自弹奏,但他的脸上没有半点享受的表情,反而是一脸的烦躁,时常会抬起手腕看时间。
“出去吧!”
当第五次抬起手腕看了时间之后,林政华对要来给自己添水的茶妹说道。
身穿旗袍的茶妹,鞠躬行礼,然后迅速离开了包厢。
茶妹前脚刚走,杨万杰后脚便进入了包厢。
“晚上开会开这么久?”
林政华主动起身,迎着杨万杰入座后,给杨万杰倒好一杯茶,才开口道。
“事情多了些。”
杨万杰喝了口茶水,然后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放在茶桌上,以便于有电话和信息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曼谷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林政华开门见山地问。
杨万杰轻轻点头,眉头皱起。
显然,曼谷那边传来的消息让他很不高兴。
“真没有想到,他的命这么大。”
林政华面色难看地说着,然后话锋一转,问道:“他的宣言杀气十足。你说,他会不会突然暗中回到国内,对我们出手?”
“不会。那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而且,国内不比境外,不会允许他乱来,他无法对我们做什么,也无法构成直接威胁。”
杨万杰摇头,否定了这种可能性,然后面色难看道:“相比他所做的一切而言,这一切所引发的连锁反应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
“怎么说?”林政华瞳孔放大,有些不解。
“在来的路上,我家老爷子给我打电话说,华武组织负责人闫荒在一个很关键的会议上,明确表示,根据华武组织所掌控的信息,秦风虽与境外青~洪组织有染,但并未利用青~洪组织在国内做任何事情,更没有做危害国家和人民的事情!而泰国水连帮的人来到华夏,是为了坑害他!”
杨万杰语气凝重道:“除此之外,闫荒用很肯定的语气说,秦风是这颗星球上武学天赋最强之人,未来很有可能成为全球武道第一人秦风在曼谷所做的一切,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若能将秦风吸纳加入华武组织,将会壮大华武组织,为华夏增添一道安全屏障。”
“这个闫荒想干什么?”
林政华脸色一变,他知道,闫荒的级别虽然不是特别高,但身份、地位特殊,而且轻易不开口说什么,但只要开口,每一句话都很有分量。
“不光是闫荒,王虎成那个王八蛋,也在各种场合宣扬,因为秦风的离开,以华夏特种部队为核心组建世界特种部队联军的工作被严重影响,接下来很有可能要由其他国家特种部队为核心组建。”杨万杰答非所问。
“嘿,他们是想尽一切办法让那小子回国啊,但他们有问过秦建国么?”林政华冷笑。
“那小子回不回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两人的话影响了很多人,让很多人对我们意见很大,这是对我们最大的影响!”
杨万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因为,这种意见和看法是发自肺腑的、毫不掩饰的!”
林政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表情同样变得有些凝重了。
“因为这一切,老爷子在刚才的电话中跟我说了一句话。”杨万杰的语气有些低沉。
“这一步棋,错了。”
杨万杰靠在椅子上,双眼微闭,充满挫败感地说道。
红日缓缓从东方的地平线露出脑袋,染红了东边的天空,晨辉洒落在燕京城的大街小巷,却未给这个一月初的寒冷清晨带来一丝温暖。
相反,一股寒流突袭华夏北方,燕京城寒风呼啸,气温骤降。
相比而言,市区里有高楼大厦挡风,外加车流、人流密集,气温要比郊区高上好几度。
燕山。
炎黄组织总部所在的园林,一片萧瑟,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人影。
寒风呼啸,光秃秃的树枝被吹得左右摇摆,看不到丝毫的生机。
而事实上,等到春天来临,气温回暖,它们便会迸发强大的生命力,再次枝繁叶茂。
晨辉下,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驶入了园林,朝着园林里那几栋用于炎黄组织办公的古建筑驶去。
“叶帆啊,你说这人生是不是和春夏秋冬很像?”
汽车里,王虎成亲自驾驶着汽车,看到窗外萧瑟的场景,忍不住感叹道:“人的一生,由无数个春夏秋冬组成,熬过冷冽的寒冬,便会迎来温暖而充满希望的春天,紧接着又会进入炎热的酷暑,然后期待凉爽的秋季。寒冬和酷暑,就仿佛我们每个人的困难、低谷,而春秋又如同我们每个人的成功。人的一生,由许许多多的低谷和成功所组成。你说我说得对么?”
“你怎么突然感叹人生了?”叶帆有些疑惑地看着王虎成。
“我看到窗外萧瑟的场景,突然想到了秦风那小子离开部队后的经历,有感而发。你难道没有发现,他的经历就仿佛一辆穿梭在地狱和天堂之间的列车么,准确地说是过山车,跌宕起伏。”
王虎成苦笑道:“就拿这次来说吧,他被迫离开华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熬不过去了,结果呢,他再次做出了惊世之举,迅速地熬过这个‘寒冬’,迎来春天,让人对他的未来充满期待。”
再次听到王虎成的话,叶帆轻轻点头,表示认可。
秦风这次的所作所为,连他都没有想到,用惊世之举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几分钟后,王虎成驾驶着汽车,沿着园林的道路,通过检查,然后停在了一座古建筑门前。
“来了。”
武空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汽车停稳,连忙主动迎上,为叶帆拉开汽车后门,将叶帆扶了下来,而王虎成则从后备箱里取下了轮椅。
“走吧,我师傅在里面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