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师!”
江开辉第一时间回应,他知道秦风去东海大学当保安肯定有猫腻,但他对于其中的隐情并不感兴趣。
事到如今,他只想尽快平息秦风的怒火,了结此事,让他和江家度过这一劫。
苏儒林不再多说,挂断了电话。
江开辉长长松了口气,然后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随后,他想到江涛不但差点害得整个江家走向灭亡,而且在事后谎话连篇,让他连亡羊补牢的机会都没有,顿时怒气又上来了。
他收起手机,黑着脸,怒气冲冲地走进了病房。
“苏家老东西要护着那个挨千刀的混蛋么?”
病房里,姚琴看到江开辉黑着脸进门,以为江开辉吃了闭门羹。
“我真是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样一个废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没有理会姚琴,江开辉对着江涛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
“爸,你……你怎么了?”
面对江开辉的怒火,江涛既委屈,又恐慌。
委屈,是因为,他已经变成这样了,还要被骂!
恐慌,则是因为,他担心江开辉知道了事情的内幕。
“江开辉,你发什么疯呢?”
与此同时,姚琴气得站了起来,指着江开辉吼道。
“你给我闭嘴!”
江开辉怒目瞪了姚琴一眼,然后再次看着江涛说道:“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江开辉,就算苏儒林那老东西要保那个混蛋,又如何?难道我们就不能为小涛出头了吗?我就不信,我们江家铁了心要让那个混蛋付出代价,苏家能保得住!”
姚琴也怒了,扯着嗓子,声音尖锐第喊道:“另外,江开辉,我告诉你,你在苏儒林那吃了闭门羹,不要把气撒到我们母子身上!你儿子都成这样了,你给我们发脾气算什么?这只能证明你的无能和懦弱!”
回应姚琴的是一声脆响。
怒气冲天的江开辉,扬手一记耳光,将姚琴抽翻在地。
看到这一幕,江涛傻眼了。
他瞪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开辉!
在他看来,就算江开辉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没有必要将怒气撒到他和母亲身上,更不应该打他的母亲!
毕竟,那只是一个保安!
一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保安!
这样一个保安,即便暂时有苏家护着,又能算什么?
尚且连江涛都想不通,何况姚琴?
灯光下,姚琴直接被这一巴掌抽懵逼了!
她像是第一天认识江开辉一样,用一种陌生到极致的目光看着江开辉!
“你……你打我?”
看着,看着,姚琴开口了,语气充满着不可置信,“你儿子被人打断了腿,后半辈子要在轮椅上度过,你不去给他出头,反而打我耳光?”
“江开辉,我跟你拼了!”
说到最后,姚琴像是疯了的泼妇一般,挣扎着爬起来,嘶吼着冲向了江开辉。
“姚琴,华夏很大,南苏很小,这世上有些人是我们惹不起的。”
面对完全失去理智扑向自己的姚琴,江开辉不躲不闪,而是无力地提醒着。
“你……你是说?”
耳畔响起江开辉充满无力的话语,姚琴的身体像是行驶的汽车踩下了刹车似的,猛地停了下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开辉。
身为某实权部门的副职,她除了依靠江开辉的关系之外,很大程度上也因为个人能力。
她不是傻瓜,她能感受到江开辉言语之中的无力,也能听出弦外之音。
“我现在就去苏家,找那个秦风认错、道歉!”
江开辉答非所问,转身大步离开。
姚琴浑身一震,满脸惊骇!
江涛彻底懵逼!
他被打断了双腿,后半生注定要坐在轮椅上,而他的父亲,非但不为他出头,反而要去给那个打断他腿的保安认错、道歉……
这一刻,他觉得这个世界错乱了!
“等……等等,我跟你去!”
眼看江开辉转身离去,姚琴彻底从愤怒和震惊中回过神,在身后喊道。
“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
江涛气的差点晕过去,然后不忿地道:“他打残了我,你们还要去道歉,哪有这种事?”
“孽子,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指使人去杀他,而且还要强行扣留那个叫陈静的女孩,他会对你出手?”
耳畔响起江涛的话,江开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停下脚步,转身怒喝道:“你应该庆幸你还活着,他杀了包括杨策在内的所有人!”
“什……什么?杨哥死了?”
江涛闻言,心中掀起惊涛巨浪,“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会要做手术,你留下来看着他。”江开辉没有再理会江涛,而是冲着姚琴安排道。
“不会有事吧?”姚琴有些不放心。
事到如今,她不但猜出了秦风的身份,而且刚才又从江开辉嘴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心中很是担忧。
因为,她很清楚,如果秦风不愿意息事宁人,那江涛和整个江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江开辉叹了口气,然后径直离开了房间。
“妈,他是北方秦家的?”
待江开辉离去后,江涛从惊骇中回过神,忍不住问道。
“你爸没有明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是江家惹不起的人!”
姚琴本想点头,但想到江开辉之前并未说明秦风的身份,意识到可能有隐情,便给出一个含糊其辞的答案。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江涛欲哭无泪,他很清楚,如果秦风真的是北方秦家的人,那他不但没有报仇的希望,而且很有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
而通过父亲江开辉的举动,他基本可以自己的猜测秦风来自北方秦家!
因为苏儒林的提醒,江开辉生怕秦风离开苏园,于是让司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苏园。
半个小时!
仅仅半个小时,司机便驱车来到了苏园门口,一路超速,甚至还有两次闯了红灯。
汽车在苏园门口停下,江开辉让司机张大文将车停到停车场,在车里等着,自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望着古朴的苏园大门,江开辉只觉得双腿像是有千斤重,无法挪动,心中唏嘘不已。
昨天,他在苏莉的陪同下,带着江涛走进苏园,直接取缔黄建民,成为所有客人中当之无愧的主角。
溜须拍马的,混脸熟的,套近乎的……
当他站在苏园的正园中,客人们直接将他包围,如同众星捧月。
甚至,几遍他向苏家提亲失败,那些客人也没敢笑话他,对他依然十分客气。
而今天,他再次来到苏园,身边没有人陪伴,迎接他的不再是各种恭维,相反,他要卑微地向秦风认错,请求秦风的原谅!
昨日今日,天壤之别!
饶是他城府足够深,已经将“忍”字诀领悟得、运用得炉火纯青,也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短暂的停留过后,江开辉自嘲一笑,然后迈步走向苏园大门。
“首长好!”
门口站岗的武警认识江开辉,看到江开辉走来,连忙敬礼问好,态度那叫一个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