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漏洞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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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电话,我慢慢踱着向酒店走去,边走边想刚才场上做事时的情况,不想则已,一想感觉问题多多,心里瞬间由兴奋变成了沮丧,刚才做事太急进了,惹祸了。
“我这里的操作没问题。”回到酒店房间,世界仔满脸兴奋地道。“我走近电脑看了一下,每张牌的点数都显示得清清楚楚,我从世界仔头上拿过手机耳机听,场上的人的讲话基本能听清楚,志霖讲话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志霖胸口前的电话一直与世界仔这台手机通着,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就是“校对”作用,比如:电脑显示的数字排列是:a、10、k、9、7、2、q、3、6…,第一张a是削掉的牌,第二张10和第四张9是闲家的牌,第三张k和第五张7是庄家的牌,闲家9点赢庄家7点,但如果志霖赌了闲家却输了,那肯定是洗牌时a、10、k、9这几张牌里,夹有其他的牌,镜头没有照到夹着的牌。
比方:第二张10背后有一张j,洗牌时j和10相连在一起没分开,镜头就没法照到10背后的那张j,电脑上当然也就不会显示出这张j了。这样从电脑上看闲家是9点的,但由于10后面还有一张在电脑上看不到的j,所以发完牌后闲家会由10、9这两张牌变成了j、k两张牌,由9点变成了0点,而庄家则会由k、7这两张牌变成了10、9两张牌,由7点变成了9点。
志霖碰到该赢却输的情况自然知道这局牌的牌里夹进了牌。他会用场上赌客惯说的语言,把这个情况告诉世界仔。比如说:“庄家9点这么大,博牌的机会都不给我们。”世界仔就会知道这手牌最后的一张牌是个9,会及时调整牌的源头,本来不夹牌下一手牌是从q开始计算的,夹了牌后,下一手牌就改成从2开始计算了。
这时的我,心理压力已经没有了,现场的人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大潮不会往明亮那张赌台靠,自然不会惹上什么祸,退一万步讲我不在现场,他身上的一个中转器也代表不了什么,明亮的身上没有任何千术设备,就更没有什么值得我担心的了。
此时我心里想得最多的是身上没有带赃的志霖,表面上看我身上带着设备非常危险,其实就个人来说,我是十分安全的,因为我们不像其他用电脑出千的老千那样,自己带着镜头、接发器,自己洗牌,自己照牌,自己发牌,或自己带着镜头、接发器,耳塞或振动器,自己照牌,自己赌,自己赢钱。而是照牌是一个人,洗牌发牌是一个人,拿中转器是一个人,赌又是另外一个人,赢钱的没赃,有赃的又没赢钱。
原则上来说赌场如果怀疑有人出千,首先怀疑的是赢钱和看牌的赌客,然后是荷官,因为洗牌、发牌、看牌这些有可能出千的因素,只有看牌的赌客和荷官才有机会接触,而我没有洗牌、发牌和看牌、赌得也小,也没有赢什么钱,所以赌场先怀疑我的机会几乎为零。反而对我有威胁的是志霖和大潮,因为他们以后是互换着上场做事的,如果他们赢了大钱,引起了赌场的怀疑,就很容易牵扯上我,因为明亮他们个人是出不了千的,赌场势必会扩大追查的范围,所以我危不危险,什么时候危险,全在志霖和大潮身上。
怎么不让赌场感觉志霖和大潮赢钱赢得有问题和推迟赌场对他们的怀疑,才是最关键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我边抽着烟边把场上的情况再次检讨了一遍,此时冷静一想才发现漏洞太多了,看来情况并非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两靴牌战果不错,干它十几天大赚他一笔没问题。”这靴牌赌完后,世界仔满脸春风地叫道。世界仔没去现场,当然不知道那里有漏洞,他在房间看电脑,又听到台上监台、赔码和志霖的声音,自然知道志霖赢了不少钱,兴奋也是难免的。
“不行呀!这样干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我神情严肃地道。
“此话怎讲?”世界仔正满心欢喜,突的给我当头一棒,收住笑脸道。
“漏洞太大了,这样干几天我们都得死,更别说十几天了。”我回道。
“咱们商量了那么久了还有漏洞?”世界仔紧张起来。
“有些事座在空调房里是没法想得到的。只有看了现场的情况才会想到。”我回道。
“你说得那么抽象,能不能清楚点?”世界仔焦急地道。
“目前来看我们今天起码有两个方面做得非常不到位。”我又点燃一支烟道。
“非常不到位?有没有那么严重呀!”世界仔瞪大眼睛道。
“岂止这两个问题,问题还多着呢?咱们整天座在空调房里被空调吹得晕乎乎的,能想出什么好事来?”我回道。
“那两个问题不到位,你先说出来给我听听?”世界仔道。
“第一、我们当初安排大潮不做事时小小赌,主要是怕他赌大输太多,志霖赢了钱也白忙活,我们冒了风险又赚不了几个钱,不值得干。现在看来这样的想法太天真了,这样的手段对付地下赌场,搞个几场还行,想在正规的大赌场里长期搞,根本行不通。”我说道。
“难道就放手让大潮手手牌都三万、五万、十万地砸铁?那如果他输多了,志霖不是白干了?我们不是白冒风险了?”世界仔不服地道。
“这个是另外一个问题,咱们现在说的是大潮今天这样砸铁行不行得通,你不去现场看有些事你不一定感觉到很不正常。你想,大潮以后是要上场做事的,像今天这样三百五百地赌,像个有钱人吗?如果他再这样赌个一两天,赌场很容易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是小赌客,改天他突然三万五万十万地赌起来,赌风反差这么大,并且又是赌大钱就赢赌小钱就输,赌场能不看出问题吗?”我分析道。
“第二个失策是:今天虽然在技术上的配合没出什么问题,但在做事的方法上就出了很大的问题。我和志霖、明亮三个人今天在赌场是第一次见面,但三个人两次坐一张台时,志霖两次都赢大钱,过于急进了,虽说我和志霖俩个人后来座在别的赌台赌时志霖也输了钱,但毕竟输得不是很多,而且赌风与在明亮的赌台也不一样,赌场分析起来还是能看出我们三个人的三角关系的,我们要想做到天衣无缝,这几天志霖肯定要暂停做事,改善一下形象才行。”我继续分析道。
“另外还有,我什么时候一坐到明亮他们的赌台看他们洗牌,哪张赌台就输大钱,时间长点赌场肯定也会看出问题的。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改变赌法,不能老是做事时就赌大,不做事时就赌小。但问题是,在不做事的赌台上也赌大,要是大潮、志霖两个人一起输,弄不好不单战果保不住,连老本搭进去都有可能。但不这样赌我们又瞒不住赌场,所以一定要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出来才行,否则就有可能出现不是白干就是爆局的现象。还有一个问题是,这几天志霖、大潮停止做事改善形象,既然是改善形象就不能赌小,所以这几天怎么做到大潮、志霖俩人砸铁时既赌大钱又不输太多的钱,咱们可要找出应对的方法才行,按现在的情况看,谁知道我们能做多久的事?搞得不好随时会出现‘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现象。”我继续道。
真是实践出真知啊,不做不知道,一实施问题马上就出来了。
“唉!我以为志霖两靴牌就赢了几十万,一天赌它十靴牌左右,搞它十几天就够了,谁知还有这么多问题?”世界仔听了,一下子变得没精打采了起来。
“这很正常,以前我们很少在没有内应的情况下千正规大赌场,出现这些意料之外的问题并不出奇,如果赌场那么好吃他一早就被老千千倒闭了。”我拍了下世界仔的肩膀道。
“虽然问题多,但技术上的配合没什么问题,怎么也要干他几天才撤呀!”世界仔不死心地道。
“要干也得重新布置才行,这样硬干下去会掉脑袋的。”我摆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