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搭板过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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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头疼,因为她身上没钱了,她押多少钱,还要另掏多一倍的钱给我才行,身上掏不出那笔钱给我能不头疼吗?我收完了赌客的钱,看着她桌上的钱道:“我牛9翻倍。”等她拿另一半钱给我。
那姑娘呆了好一会,然后四处问场上的赌客借钱,那些个赌客都被我宰得一颈血,这个说我输了不少没多少钱了,那个说我也输钱了,自己还要赌,没有一个肯借钱给她。我看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真的不想要她的另一半钱,可赌场上又不能这样做给别人看,你什么时候见过赌博赢了说不要钱的?
“先欠着你一千六,等一下我朋友拿钱来了,我再还你。”那姑娘东问西求借不到钱,把桌上的钱丢给我道。
“你没钱,就买小一点嘛。”我装着有点不爽地道。
“就这点钱,你还怕我不给你呀!”那姑娘很老定地回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桌上没现钱,赌没什么意思。”我回道。
“我都说了,等一下我朋友过来了,我马上还你。”那姑娘有点不耐烦地道。
我听了没再说她,把牌洗完等闲家下注,那姑娘对我道:“我买回刚才的注码。”
我听了差点笑了出来,我知道她的心态,无非是希望能赢我这一把,刚好填回欠我上一把的钱。如果运气好翻倍赢我,不但对清了欠我的数,还能赢点现钱。可惜她面对的是老千。这样的想法注定不可能实现,只能越陷越深。“你停一下吧,等你朋友拿钱来再玩吧!”我好心的劝她,说罢,拍了拍桌上的钱:“想赌天天都有机会给你赌。”
那姑娘听了我的话,知道我怕她输了没钱给我,不想要她赌,说道:“你放心,我能输就一定有钱给你,我输多少等一下散场了一定给你。”
像她这样的烂赌徒我见过数不胜数,输疯了什么也不管,什么牛都敢吹,要真输大了,毛都没条给你,钱就更不用想了。
我不想再赢那姑娘的钱,赢了,今晚她也不可能有钱给我,我又不是刚出道,什么输了等一下给你,我信她才怪。看她模样身家也输得七七八八了,她这样的环境就是改天有钱了,也舍不得还。
处于她这种境况的赌徒,如果东挖西借还能搞到一点钱,十之八九不会将这些钱先还了赌债,因为前期输得太多了,还了债不单减轻不了她的压力,还会使她陷入无法通过博杀挽回损失的心愿。这时的她,往往会用这笔钱,背水一战博它一把,期望能发生奇迹,大赢特赢,把被动的局面扭转过来。所以这笔东挖西借来的救命钱,它的去处第一是赌,第二才是还欠债。但这种疯狂的博杀,换来的结局只能更惨,这就是赌博的可怕之处。
虽然我不想赢那姑娘,但却希望那姑娘继续赌下去,那姑娘赌下去也只有输的结局等着她。我为什么会有这么矛盾的想法呢?主要是这个赌局,这个姑娘是个主角,有她带头加注,赌注上升就比较快,场面比较大,场上赌博的气氛也比较浓厚,缺了她,这两条都大打折扣。
为了让那姑娘有现钱赌下去,我想了不少法子。原本是想让她先不输钱,到快宰完赌客的钱了再连她一起宰,这样赌客输完了,她也输完了。要做到这样,有三种常用的方法,第一条是我有时发小牌给我,这种方法能不能奏效,就要看场上的赌客是怎么投注才行。如果场上的赌客手手牌的注码都跟她很紧就不行,比如她押五千元,别人也押五千元,甚至更多,我只能做事不能发小牌给我。因为我发小牌给我,也会输给别的赌客,按放水十手牌算,我会输十万元出去,那姑娘虽然有现钱继续赌,可我却输五万以上,显然这种情况我是不能放水给她的。
如果场上的赌客的注码不是跟得她很紧,这种方法就行。比如她还是手手牌押五千元,按十手牌计算,别的赌客有两手是跟五千元的,三手是跟四千元的,五手是跟两千元的。两手五千元的,三手四千元的,我通杀他们,这样那姑娘五手牌共输两万五千元(以不翻倍来说明)给我,其他的赌客则输两万两千元给我。剩下的五手牌,我发小牌给自己通输给他们,那姑娘就赢回了她刚才输掉的两万五千元,赌客只赢回一万元,还输一万两千元给我。这样那姑娘就会有现钱继续赌了,而我又能赢别的赌客的钱,以这种方法转着赌几次,把别的赌客的钱差不多赢完了,再连她一起宰,刚好别的赌客输完了,那姑娘的钱也输完了。
但现在场上的赌客,不但跟她的注码跟得很紧,还由于他们人多,所以加起来的注码比她多很多,因此,这条路行不通。
另一条是我发大牌给她,也发个大牌给我,这样我和她基本赌个平手,互相没有太大的输赢,这样她就有现金在场上一直赌下去了。由于我的牌点大,所以我能赢别的赌客。但长期这样两家出大牌赌,只是让她能有现钱赌而已,性价比不高,还不如让她欠着数赌算了。
另外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让她有钱赌,那就是有时发一下大牌给她,我则和其他的赌客一起赌运气,但这种方法行不行得通,效果好不好就得看她的运气了。一、我要赢到一定的钱才行,我赢钱少,自然不会移钱给她;二、要看时机,如果别人下大注,我决定这手牌干事,她刚好也下大注撞在枪口上,我不单不帮她,还会连她一块“崩”了,也就是说,能不能帮到她,也要看一下她下大注的时机准不准。另外如果这手牌别人下注很小,我决定不做事,打算帮她一把,但这手牌她刚好下的注码也不大,那帮她的效果就不大了。
赌了四五十分钟场面火爆了起来,我坐庄没限注,加之有那姑娘带头猛往上加注,只用了一个多小时那帮赌客的钱就被我杀得七七八八了。有输完钱的赌客开始有样学样,学着那姑娘跟我赌口数,我一看赶紧卸了庄,我一卸庄,那姑娘不单翻本的希望没了,还即时面临着要还钱的头痛事,她和别的赌客不停的叫我再做一下庄,试图使用空手套白狼的招数来翻本。
“你们都没有什么钱了,还怎么赌?要赌改天再赌了,”我不停摇着头道,那姑娘见我死活不肯继续坐庄,木然地站在桌边看着桌面,那神情凄凉极了。
“小姐,你朋友什么时候拿钱过来?”大潮问她。
那姑娘低着头没回话。
“喂,小姐,你朋友到底什么时候拿钱过来呀!”大潮加重语调道。
“我明天晚上给你。”那姑娘抬头白了我一眼道。
“我又不认识你,你明天不来了我上哪找你要钱?”我笑道。
“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说明天还你,肯定明天还你,我几时欠了人家钱不还的。”那姑娘语气理壮地回道。
“你刚才说你朋友拿钱过来,我们才让你赌的,现在输了就说明天,你是不是想耍我们?”大潮听了有点火了。
那姑娘听了索性什么也不说了,大潮本身就是出来混的,几时给人赚过便宜?见那姑娘没回他话,火上加火大吼道:“你快打电话叫朋友送钱过来,把钱还清了你再走。”
那姑娘现在的处境,我一早就预测到了,让她欠着赌只不过是利用她过一下桥而已,根本就没打算叫她还钱,我口头说的话只是应付一下场上的人。
我见大潮火了,出声缓和道:“小姐,你就打电话给你朋友,看看他们有没有钱嘛!”
“这么晚了,他们上哪找钱啊?”那姑娘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