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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女儿算是懂事,坚持只要了一辆十来万元的中级车。

后来,在聂最后的这一年里,他作主安排后事,将其在观音桥步行街边上的那个前些年作投资用途而买下的小户型住房,传留给了女儿。

(10)

大致在我1998年进入宗申集团这个大职场谋生厮混的时节,聂在政府单位公务员的这个仕途官场上,经受了一场长达十余年的心理历验;

作为创建人,德高望重地在这个处级单位里身兼党政一把手达十年之久的他,被新局长安排了一位刚刚从军队转业来的干部接替担当了勘察院院长的职务;

聂只担当书记一职了。

然而,当时最让聂想不通的,则是这个新来的陶院长,竟然是当年一同从渝办当兵一同去了成都军区测绘大队的有所认识的人;

只是陶去的是广汉那个内业测绘大队,聂与我去的是新繁的外业测绘大队;

在那种左的年代里,陶在那个女兵众多,室内图上作业而有些养尊处优的内业部队里,靠他的能说会道,后来当上了宣传干事,一干多年;

后又设法转调到重庆的一个军区通信站,任营职教导员。

当陶在重庆脱离军队转业时,他这个本乡本土的军人,想必是早就铺通了去国土局谋职的关系路。

当年从渝办当兵时,陶是干部子弟,与我们这些职工子弟相比,多一项一家可有两人同时去当兵的优待;

陶的兄弟,就是与他同时在内业队当兵的,但转业时去了成都的交通局。

陶比聂大两岁,个矮,方形脸,能说会道中透着一种女人腔调。

两人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种鲜明的对比;

然而,最让聂不服的则是陶虽在测绘部队呆过,但政工干部出身的他,对测量技术却是一窍不通的,颇有外行偏要来领导内行的架势了。

还是在当兵的前半年,我就与陶相识;

1969年中,林彪搞了一个全军的战备状态,渝办机关大院的一帮干部子弟近20人被组织起来,去到綦江山沟里一在建的军火仓库,分配在工程兵的一个连队里,同吃同住同劳动;

那时的二十来人中,就有陶与我;

当然,我是其中唯一的一个职工子弟,我父亲得知这批下放劳动的子弟,将有可能会在年底入伍当兵时,就积极地为我报了名。

当兵后,由于新繁与广汉并不是太远,我与陶及他弟都曾有过一些来往;

当陶转调回重庆后,他那个部队所在地离我住家的钟表厂职工宿舍,也只有几百米距离,我们继续有所往来。

陶突然转业分配到聂所在的勘测院来任行政一把手之职,也是让我吃惊不小的一件事;

我与陶只是一熟人认识的关系;

首先,他与我有当兵前的那个半年里天天在一起的经历;

二是他当宣传干事多年,有写作报道的爱好,而我那些年里也业余地参与过部队写作班子的一些活动;

相互之间,有点文气相投而已。

(11)

于是,那些年里,聂与我每一次见面闲聊时,总是会提及到他与陶从院到局的那些官场事,以及陶在人品方面的种种虚假虚伪行为。

对聂的这种长期不平心理及一定程度上的失落感,我总是以我对陶的为人习性及真实本事的了解,配合他的情绪进行一些分析及宽慰。

同时,我也将自己在宗申集团这个民营大企业里或观察或经历的一些职场争斗暗战事例,摆谈出来与他交流或比较。

毕竟,聂是勘测院的创建元老,从武汉测绘大学出来的技术人才及行政副职干部也颇多,陶虽为院长,却似乎为一行政后勤部长兼宣传公关部长。

而聂以书记之职,则更多地关注并操控着另在观音桥一商务大厦里的那个土地及房屋测量事务所;

这个勘测院属下的事务所,最初是聂为董事长以职工入股所办起来的一个经营性公司;

后来,由于政府政策的不允许退股了,但这个事务所承接的各种收费业务量,差不多要与勘测院那摊相当了。

聂与陶按政府部门的规距在陶55岁那年,一同被免了书记及院长之职务,作了闲职顾问等待退休了。

新的院长、书记均是勘测院早期与聂共事的那批人,聂曾关照颇多的一位武测出来的研究生且在国土局作了总工程师。

聂淡定地去了院里的总工办,并坚持不坐车,每天步行上下班;

他对我说,在总工办帮忙搞搞业务计划,检查一些作业质量,是一件愉悦而受人尊重的事;

再步行两趟,锻炼一番身体,则大有好处。

聂曾悠然自得地向我述说,陶被免职后,去了市里的那个什么测绘测量学会任一闲职;

然而,只在那里呆了几个月,就死活要回勘测院,在院行政办作了一个闲职的杂务办事员。

从陶来到勘测院一直到退休,十多年里聂与我见面闲聊中总会谈到陶及苏这两个人。

(12)

聂谈及到的关于陶的那些扯皮事中,有两件事最震撼了我。

陶在早期的某一年里,曾私自将院里的一笔数十万元的业务收入转入自己个人的私人帐户,继而又转到一个他认为可靠的职员帐户上达一年之久;

后来,这笔帐终被追究回院里了,陶的解释则是他在为院里建一小金库,准备用于职工福利。

我向聂说,陶的这种嫌疑事,其实是可以向局里举报清查他的;

聂说,他分析过陶与局机关一些人的来往关系,以及局里类似的违规违纪事例或许也有存在;

即使反映上去了,也可能会被当作一种书记与院长的内斗而压下,不了了之的。

另外,这笔钱毕竟已收回来了,似乎只是违规而已;

如以此而与陶公开闹翻,聂承认,以他的性格是作不到这一点的。

同时,聂还讲到,他也不想就这事给局里添乱了;

就在头年里,局里一位副局长受贿十多万元,而被判刑几年坐牢了;

聂及一些干部还去探过监,表示关心。

当聂向我透露陶是一同性恋者时,我是既吃惊又坦然相信的;

当年,从最初认识陶的那个时候起,我就一直注意到了他的说话腔调,以及与人交往的方式,似乎总有一种女人味。

聂说陶的同性恋对象,就是他招募来的那位极其年轻秀气的小车司机;

临时工身份,为他服务几年的期间里,这个小青年虽然得到了陶的许多照应及钱财利益,但最终还是愤愤不平地敲了陶的一大笔钱后,丢了这工作,离开了勘测院。

聂是书记,对陶从工作到私生活,都是有一些监督作用的。

聂还说道,陶一直有两个反常现象;

一是在单位里,从不会与女士女职员们有什么言语交往;

正常的友情关系共事关系,则似乎是一律断绝了的。

二是他的夫人老婆,多年来,一次也没有来过院里参加一些聚会活动;

陶的夫人是重庆一家医院的护士,直到陶为60岁退休而举办的那个生日宴会上,我与勘测院的那些员工们,才第一次看到了陶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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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的100位重庆人。。。(长期忆写中)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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