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志坐在马匹之,对于街道人们投过来异样的目光并不关注,但是,却被穆斯蓝道城内满街的荒芜和废墟震惊。他听说过穆斯蓝道城,这座巴哈尔河横穿过的勇士之城。穆斯蓝道在巴哈尔语是勇士之意,传说它是何等的美丽,有着巴哈尔河滋养,人们生活富足,可是现在这里却又是另一番的景象。大街之看不到男人,甚至连青壮年的女人也很少见,只有年迈的老者和丫丫学语的孩童,街道之没有像样的商铺,只有零零星星做小买卖的商贩,穿着破旧的衣服,清瘦的脸庞让人感觉到那是饥恶所致,眼神除了呆滞之外,还能看到是恐怖和怨毒。这一切,构成了现在的穆斯蓝道城。
看来蓝族也已经被战争拖累得筋疲力尽了。英志心想道,很多年之前,厥蓝两族还能够朝夕相处,即便有一些领土和教义之的摩擦,双方的族长还可以坐下来共同协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平等的交流渐渐地被杀戮和报复所取代,直至衍变成了枪炮之间的较量,血流成河,白骨聚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英志始终搞不明白,为什么双方都清晰地认识到这种拉锯战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但是却宁愿让自己的族人去战死沙场,为了半寸土地,还是为了坚持教义之的那份执着?再糟糕的和平也要战争要强,可是这样简单的一个道理,怎么在巴哈尔却行不通?
终于,来到了穆斯蓝道城的心宫殿,那还是在几百年前修建着的部族官邸,而现在,它是蓝尊居住的地方,他在这座宫殿之处理部族的政事,指挥厥蓝之间的战争。
门口同样也是站着哨兵,他们佩戴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的是半自动步枪,有的是手枪,还有的干脆拿着马刀,穿着不同颜色的迷彩服,俨然如同一支被武装了的民兵。巴哈尔不是国家,厥蓝只是部族,当然没有正规军,所有的武装人员都是为部族和自己的族长服务,再加土地的贫瘠和被世界所忽视,看去这些人真的不堪一击。
不过让英志最为称的还是宫殿前方一座巨大的雕像。从雕像破损程度看,起码也要有百年的历史了,那是一个强壮的男人手持巨剑,骑着一头巨大壮硕的棕熊的雕像,看起来棕熊是他的坐骑,而持剑之人更是英勇无,那副气势好像是在领率千军万马一般,威风而神气。
蓝尊等人走到了雕塑之间,纷纷跳下了马,很尊敬地向雕像低下了头,鞠躬行礼,仿佛是见到了真神一般。
英志忽然想到,这应该是蓝族的真神,穆斯蓝道将军,传说他当年是率领着众多勇士击败了厥族的进攻,打下了现在的穆斯蓝道城,并最终统治了整个蓝族部族,而他举剑骑熊的装扮却在整个巴哈尔所流传。他是勇士城之主,真神的化身!直至今日,所有的蓝族人到了正殿之前也要向他行礼,来体现对他的尊重与膜拜。
好了,把这个小子赶紧下狱,我留着他还有用!蓝尊大声地嚷道,随即,来的人将英志拉到了宫殿后面。
与刚刚进城的趾高气昂不同,此刻的蓝尊变得甚至有几分垂头丧气,他回到穆斯蓝道城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宫殿,此刻,一群人已经从正殿内迎了出来,为首的正是他的叔叔——蓝玉。
我的侄儿,诸神的保佑,你终于安全地回到了这里。蓝玉看去蓝尊大十几岁,蓝色的眼睛,满脸的胡须,头一样盘着结发一样的辫子,只不过要蓝尊的短很多。在蓝族,这种结发一样的辫子象征着他的勇敢,两个蓝族勇士之间的决斗时常发生,而一旦被对方打倒,你的辫子也会被人剪下,这是一种侮辱,相反,当你留有长长的辫子盘在脑后,则是意味着你曾经击败过无数次的挑战,而从未失败。
还好,叔叔,见到你很高兴。蓝尊情绪不高地说道,与随同的人员径直走进宫殿。
宫殿,是蓝尊处理部族事务的办公地,这里一切都还保持着个世纪的模样,高大的座椅披着一副厚厚的熊皮,这是他的位置,下面是部族负责各种事务的族人。重新坐到了座椅,蓝尊又找到那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在他的左侧是另一个座椅,那是给他的叔叔蓝玉准备的。
族长,雅尔的事情我听说了,好在你没有受伤,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变得更加复杂……叔叔蓝玉说道。
我想知道现在的战事。蓝尊将叔叔的话打断说道。
在刚刚,厥族在巴哈尔河的游又开始了猛烈的攻击,双方都有死伤,不过这次攻击却让我们有些摸不到头脑。以往厥族人在战斗是十分怜惜伤亡的,可是这次他们像拼了命一般,并说要向咱们要回一个人。
是英志,信使军团长使英志。蓝尊站起身来说道,两眼冒出了异常的怒火。他能够明白为什么厥族的进攻会如此凶猛,厥族人相信英志还在自己的手,起码红炎相信。他们想通过这样的方法换回救了自己部族头领命的人,不过是痴心妄想!
难道“不死之鸟”真的在你的手!蓝玉有些慌了神地问道,年轻的族长点了点头,并将整个事情的原委和叔叔说了一遍,听得蓝玉目瞪口呆。
我的侄儿,你把他掳到穆斯蓝道城这是个不祥的预兆。难道你不知道他在兄弟会的地位吗?更何况现在这个人又与厥魔女扯了关系,厥族人的进攻如此猛烈不恰恰说明他们要夺回英志的决心吗?蓝玉有些慌张,他深知事情的严重性。
难道让他在要挟我放走红炎之后再像对待一位尊贵的客人似的将他送走吗!蓝尊愤怒地嚷道,声音充溢着整个大殿。
殿内的族人都低下了头,谁也不敢言语。在这位新族长面前,没有人有胆子敢公然地与他唱反调。他的逞强好胜和刚愎自用是出了名的,因为他的好战,主动挑起了与厥族之间巴哈尔河疆域土地的斗争,至今,已经让部族万千的男儿送命,更消耗了大量的金钱和物资,可是现在仍然半寸土地也未换回来。也许,待这位年轻的族长彻底碰壁之后,才会明白统领这个有着千年历史的部族应该做些什么,而不是让他的族人去战场厮杀、送命。许久,蓝玉还是先开了口,这里,只有他有资格向自己的侄儿提供真知灼见。
侄儿,我觉得巴哈尔的平衡平衡之处才是我们能够赢得这次战争的关键。如今大神庙的地位随着神祭之日的暴乱已经在人们的心急转直下,而蓝族、厥族和兄弟会,无疑将会决定着巴哈尔局面的走势,如果我们现在对信使军团的长使采取什么行动的话,不正是和兄弟会彻底闹翻了脸吗?
蓝尊面色铁青地听着叔叔的告诫,可是心早已经打定主意,要用英志做一个交易,交易的对象或是厥族,或是兄弟会,而换回来的东西要么是地盘,要么是武器……
正在他皱眉思考的时候,只听见外面响起了咄咄的脚步声音,几个身着戎装的人大踏步走了进来,仿佛如入无人之境。
谁说偏要看兄弟会和厥族的脸色,巴哈尔这里不只有他们这些人,让我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哈哈……
只是听到了这个人笑声,蓝尊的心头不禁一紧,心里暗骂道,自己刚刚回到城内,这个家伙怎么跟着来了,看来他是憋着劲儿要看我难堪!
发出狂野笑声的人叫萨哈,他年龄要蓝尊长五、六岁,等的身材,但是却有着异于常人宽厚的身躯,如同一个结实的立方体一般,满脸的横肉,头净是伤疤,卷曲的发髻和辫子也都整齐地盘在脑后,看来也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