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看见那两辆车,我就知道若不拉着妹妹离开,今天断然会上演曾使我多次夜不能寐的画面,事到如今,我也浑然顾不得这么多,唯有选择自私,因为只有自私我才不会失去妹妹,不会失去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因此,我没有再接着扶廖老师,而是发力拉着妹妹便动身离去,妹妹踉跄着步伐有些错愕,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片刻之后冲我说道:“哥,哥,我书包掉了,还有廖老师,我不小心把廖老师撞倒了,你还没有扶她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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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我装起了聋子,同样装起了哑巴,我在遭受谴责的内心默念着:小雪,等离开这个地方我一定会向你好好认错,但是此时此刻我除了这样做别无选择,请你原谅我……
我的出众举动自然吸引了层层目光,甚至有一些学生议论我是不是绑架犯,以至于还真有几个学生拔腿朝保安室跑了过去,面临这些,我的心变得越来越惊慌,我不得不加快脚步,试图用速度摆脱这个使我愈发不安的情绪。
但最后,我还是没能逃脱成功,在几乎接近校门口,我被前面的保安和赶来的老师学生慢慢给围了住,他们越靠越近,似乎是撒下水里的一张大网,而我就是被网在正中心那条注定不可能再挣脱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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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对老师和保安的询问,我并没有出声,这时,妹妹也挣脱开了我,她没有再跑,而是面色通红向四周的人结结巴巴解释着,可是,她明明嘴在动,我却听不清她在讲些什么,实际上在妹妹挣脱开我的一瞬间、在手一空的刹那儿,我的心也跟着突然也一空,我陷入了恍惚,用记忆拼命在脑海里搜索一个刚刚丢失的东西,我记不清它是什么了,只知道它是我生命中最重要最重要的一个东西,就在刚才,我失去它了……
直到围观的人群被打开口子,走进来一个女人,我这才从恍惚的意识之间退了出来。它身着那件我挑选的红色大衣,搭配皮裤和一双黑色高跟鞋,整体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妩媚和温柔,只是比起离开的最后一面,她的面色显然憔悴了太多,神色也很复杂,有伤感、有疑惑、有笑容……但是在我看来,她看似迷人的笑容之下,皆是数之不尽的怒火,足以把我烧的连个渣滓都不剩。
这一刻,脑壳之内的东西好似全部被吸尘器抽了去,我没了任何一丝想法,脑袋里除了空白,依然还是空白。
窗外,天空一片湛蓝,暖洋洋的日光沐浴在整座城市,使万物都打起了精神,而飘扬在正前方的五星红旗更是显得耀眼,轻风拂过,风轻触脸庞,仍可以使人感觉到冬日里仍未褪去的寒意,学校也终于没了嘈杂的声音,透过窗户,依稀可见一些班级学生趴在桌子偷偷讲话。
我面无表情地欣赏着这片景色,房间寂静的氛围直到被妹妹略显喜悦和激动的声音所划破,她道:“小姑,肖……老师,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这个当妈的不放心宝贝女儿,过来看看难道有问题嘛?”肖醉晴呵呵一笑道,一旁的徐凤闻言并没有丝毫惊讶,翘起的二郎腿放了下来,抿了一口茶冲脸色已经产生变化的妹妹也说道:“雪雪,我和肖总一样的心情啊,她这个当妈的不放心,我这个当小姑的自然也不放心啊!你说你和小志也真是的,要走之前也不打个招呼,怎么,怕小姑不同意你们走啊?”
徐凤说着朝我看了过来,妹妹同样跟着她也看了过来,她一脸的尴尬,看起来有话却又不忍说出口。这时,徐凤又紧接着添了一句,道:“雪雪,你不用这么担心,其实你哥之前就和肖总见过面了,他也知道你认肖总当干妈的事情。”
妹妹微微一怔,肖醉晴随即也说道:“小雪,你小姑说的没错,我和小志前一段时间就见过面了,不好意思,我是背着你偷偷找的小志,后来让他瞒着没告诉你,不过那天我和小志聊了很久,对于你认我做干妈,他表示没有任何的异议,我本来还想认小志做干儿子的,结果这小子不同意,你有空可以说说你哥,要是愿意的话,到时你们俩兄妹可都是我肖醉晴的宝贝乖孩子。”
肖醉晴话落,徐凤眼神倏地犀利了起来,她说道:“呵呵,肖总我还有一个女儿,你看要不要一起收了啊!”
肖醉晴笑了笑没有言语,惊讶的妹妹终于回过神,她冲我有些紧张的问道:“哥,肖老师和小姑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在沉默中点了点头,过了许久,才蠕动喉咙沙哑的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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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不不远酷艘恨接阳孤考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瞧你这说的,我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你认肖老师做干妈又不是一件坏事,她是一个老师,以后有学习方面需要帮助的地方,起码你还可以依靠一下她。而且,我也理解你的感受,毕竟咱俩从小到大都没有体会过父母的爱是什么样子的,现在这样挺好,你就把肖老师当成亲生妈妈一样对待,我相信肖老师肯定也会把你当成自己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小雪,只要看到你好,哥就心满意足了……”
我的回答使妹妹脸上添了几分幽怨,她又继续问:“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后面还要瞒着我啊!”
“肖老师刚刚也说了,她让我先瞒着你,所以我也就瞒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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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忽然沉默了下来,她的情绪让我猜不透,片刻之后她才怀着内疚说道:“哥,对不起……这件事一开始我就想告诉你的,但我又害怕你不同意,所以就偷偷隐瞒了下来,你不会怪我吧……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就和肖老师取消……取消这层关系好了……”
妹妹的话使我陷入了一瞬间的惊讶,目光慢慢移向肖醉晴,只见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暗自苦笑:妹妹这个不懂事的傻丫头,殊不知这样说无疑在肖醉晴心口狠狠划了一刀,但说实话,我却很享受妹妹在意我的表现。实际上,对于妹妹认肖醉晴做干妈的事情,我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或许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家伙,但我认为这种自私的想法并没有错,毕竟我和妹妹相依为命了十多年,我们都是各自生命中最亲近的人,对于一个突然出现并且认她做女儿的肖醉晴,我是反感的,我是害怕的……我反感一个对我有十分亲情的妹妹,要从这十分当中割舍出一部分转移到肖醉晴身上;我又害怕原本只属于我的妹妹,以后和肖醉晴越来越亲近,然后和我的关系越来越生疏,形成鲜明对比。
可即使我再反感再害怕,我也是没有办法的,除了顾忌妹妹的感受,最重要是我和徐凤之间的秘密,这件事情肖醉晴同样也是心知肚明的,如果我强行让妹妹断绝那一层所谓的干母女关系,谁知道肖醉晴会不会有一天卑鄙到和以前的徐凤一样,挟持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