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电瓶
上次出差去卡拉巴,谈完正事,朋友要处理点资料,我一个人在朋友项目部的院子了闲逛。这个院子比较大,估计处于节约成本的考虑地面并没有完全硬化,为了美化庭院在废旧轮胎里填满土,摆放的错落有致,里面盛开着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花,得益于湿润的气候,娇艳而充满生命的张力,为这个普通的院落增添了一些活力和生活的气息。卡拉巴在尼日利亚是一个比较落后,经济欠发达的州。雨量比较充沛,一年当中估计有9个月是雨季,气温也相对较低和湿润。朋友是这样解释卡拉巴为什么经济较为落后的,未经考证,权当野史,姑妄听之。据说在黑奴贸易盛行的年代,卡拉巴是主要的黑奴输出地之一,随着贸易由之前的抓捕猎取,到后来转为与当地的酋长合作的转变,当地的酋长,不但赚到大钱而且把一些不服从统治,不好管理的黑人全部卖了换成了大把的金钱。即有利于维持现有社会的稳定,又赚到了钱,所以黑奴贸易黑人酋长是不想放弃的。而这些赚到钱的酋长,不知是有钱膨胀了,还是认为自己有大把的土地不需为未来生计发愁,竟然不让自己的子女接受教育,那就更不要说穷人家的孩子了,所以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政治上,没有精英人物出现,视野上越来越短视,也就越来越穷,越穷越排外。对于愿意前来投资的人竟然还要摆一副大爷的样子,这是我们的土地,整个就是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对于已投资的公司天天骚扰,无非是想要点小钱。所以这样的政商环境,经济形势能好,那才叫见了鬼了。
言归正传,当我正瞧着废旧轮胎制作的花坛发呆,心里正盘算着回去后自己也搞一个这样的花坛时,有一个戴墨镜的黑人来到了我的身边,笑嘻嘻的和我打招呼。由于他带着墨镜,只是感觉有点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是谁。正当我疑惑的望着他的时候,他摘下了墨镜,我这才认出这个黑人是谁。这不就是醉酒以后,打阿法拉比,又连累伊玛丢掉工作的猪队友的电瓶吗!不知道是因为啤酒喝的太多,还是小日子过得比较滋润的原因,电瓶比以前胖了很多,啤酒肚也起来了。我很意外,会在这里见到电瓶,黑人打招呼的热情是与生俱来的,在陌生的地方遇到自己曾经熟悉的黑人跟你打招呼,竟然也会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交谈之后才知道,他来朋友的项目已经快3年了,被公司开除以后,也零零散散的在几家黑人公司干过,不是待遇不好就是拖欠工资,后来进了朋友的公司,这才稳定下来。电瓶和我聊了很长时间,他还问了问之前认识的一些中国同事的近况。分手时,电瓶问我,马斯他,可不可以给我一点东西?我已经没有刚一来尼日利亚对于黑人张口要钱是的那种反感了,因为已经习惯了,这才是真正电瓶,我笑着问他,为什么要给你钱?电瓶竟然还有些扭捏的说,一点点就行。最后我给了他1000奈拉,望着电瓶远去的背影,心里想也许比从前靠谱一点了,不知道他是否还在为成为一个百万富翁的梦想坚持祈祷。
有一次,我在希尔顿大酒店的门口等人,这时候一个貌似大人物的黑人,从酒店里出来。为什么说他是一个大人物呢?首先前呼后拥,然后呢发现接他的是一个车队,前面有警车开道,后面有丰田考斯特相随。大人物挺着肥硕的肚子,器宇轩昂的来到车前,一个门童老早的就等在车边了,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大人物一欠身,坐进了车里,在关上车门的一瞬间,大人物身边的小弟随手递给门童一沓钱,一干人等就呼啸而去了。这一沓钱是500奈拉面值的,带有银行印鉴的白色纸质捆扎带还没有被去除,这说明这一沓小费是伍万奈拉,按照当时汇率接近2000元人民币,当时一个门童的月工资大概在三万伍仟奈拉左右。这时一群门童,纷纷围了上来边祝贺边索要奈拉,拿了高额小费的黑人,也像大人物一样,将一部分小费,分给大家,拿到小钱的黑人鞠躬表示感谢,这黑小子也像有钱人一样牛逼了一把。
之前我认识一个搞工程的黑人,由于有点业务关系,有段时间他经常来我这里。只要他一来,我公司的本噶就跟着他忙前跑后的,像个小跟班似的一样,每次他离开都会给本噶几千奈拉。有一次我看到他给本噶小费,可能觉得我对他给小费这个行为比较费解吧,就解释了一句,他说本噶是他的小弟,他是本噶的老大,所以每次见面都要给他一点钱。
这大概也解释了,给小费这种行为,在尼日利亚是一种炫耀,一种面子行为。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黑人会脸不红,心不跳向你要钱,可能在他们的心里是这样想,你得面子我得钱,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