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上掉下来一个大馅饼砸在赵凤声的头上,使得他犹如雾里梦里,好在多年来见风使舵的本质已经流淌在骨子里,跪下后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学着小说里的情节大喊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李玄尘笑意然然将他搀扶起来,这一对相识二十多年的爷孙,终于有了师徒这个正式名分。
傻小子已经将一大盆牛肉和馒头全部消灭完毕,坐在那里舒舒服服打着饱嗝,看着赵凤声行完拜师礼后撇了撇嘴,愤愤不平道:“生子哥,你咋给这个老头磕头啊?他就是骗人呢,连我都干不过,还收你做徒弟,大忽悠一个!”
别看周奉先平时里对姑奶奶赛金枝和赵凤声言听计从,可对上外人,那就没个好脸色了,不管男女老少,谁惹到他头上都能碰一鼻子灰,使得桃园街里的邻居们,都不太待见这个易怒的大个子。也难怪周奉先如此行事,巨寇后代身上流淌的血液,铁定是肆无忌惮的狂暴。
赵凤声瞪了傻小子一眼,怒斥道:“怎么说话呢,还不给李爷爷道歉!”
平日里很听赵凤声话的傻小子却委屈似的撅起了嘴,嘟囔道:“俺又没瞎扯,不信你问这老头。”
赵凤声把目光悄悄向刚认的师傅脸上扫去,发现老爷子本来红润的面孔变成了酱红色,吭吭哧哧说道:“我看到他根骨不凡,就把他带到院子里比划了一下。”
赵凤声想到了院子里为何一片狼藉,把老爷子精心培育的大槐树都弄掉一块树皮。不对,李爷爷说话欲盖弥彰的,再加上憨小子不说假话,难道周奉先真的和阴阳探花相比都不落下风?还是李爷爷有意让着他?
看着赵凤声疑惑的目光,李玄尘唏嘘一叹,解释道:“这个小家伙简直是个练武奇才,气血之旺乃是我生平仅见。他天生神力,加上小时候应该被他家人拿秘法淬炼过身体,又接过祖辈衣钵练过少林不传之秘《横练十三太保》和《大摔碑手》,简直就是巨灵神在世。凤声,你可要以后管好他,他这愣脾气犯了,要是跟人动起手来,对方非死即残。”
听完老爷子的谨慎叮嘱,赵凤声又惊掉了下巴,今天晚上遇到的牛人太多了,先是被沐金福一拳击退,碰见了一品高手,然后又解开了李爷爷身上的秘密,原来是八大宗师排名前三甲的隐士。就连傻不拉几的周奉先,都是国术造诣炉火纯青的大虎人?
赵凤声望着一脸稚气与傻气并存的周奉先,小心翼翼问道:“师傅,他算哪种高手?一品?”
李爷爷摇头苦笑道:“你太小瞧他了……”
赵凤声惊愕道:“宗师级?”
虽然有八大宗师这么一说,但世间的宗师可不止八人而已。
李爷爷皱起灰白的眉毛,感慨道:“他祖先秃瓢周原本就是当年的八大宗师之一,将少林绝学发扬光大,名镇东三省,号称关东第一骁勇,这傻小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起他祖上秃瓢周的资质还要逆天。拳怕少壮,不会像传说那样人越老身手越高,八大宗师都是行将朽木的老家伙,空顶一个名头而已,真若交手,恐怕也打不过下面一辈正值壮年的宗师。至于周奉先,哎……若是他真犯起倔脾气和八大宗师掰命,恐怕得有一半被他弄进棺材里……再给他些时日成长,五年,最多十年,金臂状元吴少侯的名头也该是时候易主了……”
赵凤声倒吸一口凉气。
这看起来傻乎乎的小子,有这么大能耐?
将八大宗师魁首的吴少侯都压下一头,岂不是冠绝天下?!
周家奉先。
十年后。
和一戟伏天下的吕温侯一样,盖世无双?!
傻小子咧嘴一笑,牙齿上还沾有吃牛肉时留下的香菜叶,真的挺傻……
即便是左邻右舍住了两位宗师级高手,赵凤声还是彻夜未眠,不是隔壁傻小子震耳欲聋的呼噜太过刺耳,而是考虑着怎么对付唐氏父子才更为得当。假如动用刑警去调查证据,没有万全把握之前,赵凤声不愿意打草惊蛇,这样会引起唐氏父子的强烈反扑,现在已经不是他赵凤声个人的事情,从唐宏图话里话外的弦外之音,无时无刻都透漏着一股威胁意味,经过魅力国汇的冲突,赵凤声怕的是不但自己暴露在对方枪口之下,崔亚卿和崔洋也会连累着遭殃。
“怎么这案子越查越他娘的危险呢……”
赵凤声躺在床上喃喃自语,他现在悔的肠子都绿了。早知道这么棘手,还不如当回缩头乌龟,不接手这个烂摊子,没准可以抱着二妮天天香玉在怀了,哎……
等到天色大亮,赵凤声还是没整理出应对的方法,反而想的脑袋疼,干脆走一步看一步,也就不劳神伤脑,带着周奉先跑到老街西边去吃早餐。
傻小子胃口奇佳,别看昨晚吃了一大锅炖牛肉,早晨起来依旧是吃得虎虎生风,找老板要了四次油条五次豆浆才心满意足。赵凤声一结账,好嘛,二十多块。要知道一根油条才四毛钱,他自己才吃了三根,其他的都装到周奉先肚子里去了。
傻小子能不能打他没见过,但这肚量,绝对是天下无双!
赵凤声吃完后还瞅了瞅周奉先像是无底洞的肚子,依旧平滑如镜,没有丝毫的赘肉,这得让多少喊着减肥的姑娘们得恨得牙根痒痒啊。
回到八条,俩人直奔李玄尘的家中。
赵凤声清楚老爷子的作息时间和饮食习惯,堪称口味刁钻,一般都是早早起来自己做饭,所以没有给师傅购买用地沟油炸出来的早餐。
院门虚掩。
吱呀的开门声响起,赵凤声看到师傅正蹲在院子里修葺大槐树,李爷爷没什么酗酒打牌之类的陋习,只喜欢听听京剧,欣赏古玩字画,摆弄些花花草草,爱好风雅。
这棵上了百年的老槐,是老爷子平日里倾注心血最多的东西,闲来无事就修剪枯枝残叶,碰上大风大雨恶劣天气,老爷子恨不得拿被单遮住狂风骤雨,简直就是心头肉。
老槐昨晚被傻小子砂锅大的拳头砸了个坑之后,老爷子心疼啊!可李爷爷爱好归爱好,护理花草是外行,只能拿布裹了一层又一层,脸有戚戚然。
“师傅,别弄了,树皮修复麻烦的很,等我一会给大刚打个电话,让他找专业人员给你拾掇拾掇。”赵凤声笑道。他也清楚老槐树在李爷爷心中的位置,老人岁数大了喜欢念旧,人之常情,再怎么是国术宗师,也同样是个耄耋老人,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这老人上了年纪,就得像小孩一样哄着捧着,怎么顺他心意怎么来。
李玄尘拍了拍手站起身,“你要是找来的人弄不好,我让你半个月下不了床。”
得,还不如不打包票呢,赵凤声咧了咧嘴。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着拍下马屁哄着老爷子早点传授功夫,没想到把自己也搭上了。
李爷爷一脸狡黠道:“行了,心意我领了,大早晨就来献殷勤,想快点学成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