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退休老领导那里,他曾经得了重病,找了很多医生都没治好,然后有人就介绍了一对夫妇,那男的自称姓木,治好了病后,他们夫妇很快就离开了富州市,不知所踪。后来,老领导的一个朋友也得了重病,想找这对夫妇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他调查了一下,知道这对夫妇是从广和村出来的,老领导去过一次广和村,却被告知这夫妇已经死了,而且当初用的是假名。”杨荣解释道。
“这消息是否属实?”
“前几日子,我去拜访过那老领导,他也是看到电视新闻报道广和村佳酿白酒公司发生的事情时,才想起这一段往事,他说他的朋友就是林四爷治好的,林家医术精湛,也不知道有没有后人,我想着恐怕那后人就是你了。”
“这不可能。”林浩然放开了杨荣,愣在原地,他脸色极其复杂。
爷爷说过,他的父母早逝,而且当年看着父母的棺材下葬,虽然他小,但对这事印象极其深刻。过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再说了,村民也相信他的父母去世了,如果林四爷想瞒他一个小孩,那容易,但想瞒过全村的人,哪有那么容易?
此时,杨荣并没有说谎的理由。
“不管你们林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说这么多,只是想警告你,要是你想承认小雯的孩子是你的,那你最好跟她结婚。如果不想承认,那你最好离小雯,离杨家远一点,我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小雯受苦,但如果你愿意跟她结婚,我们杨姐也从来不怕事。”杨荣沉声道,这意思是只要结了婚,那杨家就会和林浩然同进退。
“我要见那老领导。”林浩然不容质疑的说道,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的父母。
“如果你不愿意和杨雯结婚,我为什么要帮你?”杨荣冷声道。
“哥,你怎么这样?”杨雯走了过来,“这是我和浩然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我是在帮你争取幸福,这小子身边那么多女人,要是现在不确定下来,以后他就更加不认账了。”
“哥,我都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杨雯脸色一沉,也有些生气了。
“孩子是我的,谁也不能否认,但我现在需要去见那个老领导,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别怪我不客气。”林浩然可不管这家伙是不是什么市委书记,以后会不会变成大舅子,反正他开始不耐烦了。
杨荣脸色复杂的看了看杨雯,再看了看林浩然,原本以为能用这事威胁一下林浩然,现在反而被威胁了。
“哥,你不说我自己去问。”杨雯说道。
“算了,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操心去,那老领导在七号楼,是以前你经常揪他胡子的季老先生,如果季老知道是林四爷的后人,肯定愿意见一面的。”杨荣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也不打算一起去了,转身走向了轿车,离开了。
“季老先生?浩然,我带你过去。”杨雯笑道。
“恩。”
季老先生原来是建福省的一把手,现在八十六的高寿,离退休已经而是多年,但身体依然硬朗,精神抖擞,那张沧桑的脸庞不怒自威。
杨雯带着林浩然前来,并没有受到丝毫阻拦,此时还不到八点半,刚进院子,就看到老爷子在里面打拳,季老虽然年纪大了,但打起拳来倒也虎虎生风。
“这是《阴阳炼体法》的入门式!”
林浩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更加确定老爷子见过自己的爷爷或者自己的父母,但就是不知道是谁教的了。
两人并未去打扰,等老爷子打完那一套拳后,才走了上去。
“杨丫头,你可是很久没来看我了。”季老有些不满的说道。
杨雯的爷爷其实和季老才是一个辈分的,她父亲在季老面前都是晚辈。当年杨雯的爷爷对季老有提拔之恩,后来季老对她的父亲同样也是照顾有加,两家有四五十年的交情了。现在季老的儿孙在建福省各个重要部门担任一二把手,而杨雯的父亲虽然退休,但她哥哥在富州市担任市委书记,还属于青壮派,前途无限。
“季老,我这不是来了嘛,而且带了一个你肯定想见的人。”杨雯笑着回道,一般外人称呼季先生都叫季老,杨雯也不例外。
“哦?”老爷子这才仔细的打量林浩然,随后他陷入了沉思,许久后才说道:“你该不会是林四爷的后人吧?”
“是的,我叫林浩然,林家唯一的传人。”林浩然如实回道。
“像,果然很像。”季老喃喃自语道。
“我像我爷爷?”
“不,你像你妈妈,就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季老真的见过我父母?”林浩然激动起来。
“里面坐吧。”季老带着两人进了屋,他去洗漱了一下,已经有佣人给林浩然两人倒茶了。
林浩然坐在沙发上,强忍住心里的急迫,等着季老给他说关于他父母的事情。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打的拳是你们林家的炼体法。”季老回来后,坐了下来。
“恩。”林浩然点点头。
“我确实见过你的父母,你父亲当年救过我的命,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在01年秋天,我得了心肌梗塞,去了各个医院,找了无数医生都没有治好,最后省中医协会的杨会长介绍了你父母帮我治疗,这才治好,不然我早就去看老伴去了。”季老感慨道。
杨雯刚才在过来的路上说过,季老的老伴去世比较早,五十多岁就不在了,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也没有继续续弦。
“之后呢?季老知道我父母去哪儿了吗?”林浩然追问道。
“我本来打算让他们多住几天,让我好好招待一番,但他们没有答应,第三天早上都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儿。至于之后的事情,那已经是半年后了,我一个老朋友得了重病,再托杨会长找你父母时,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最后我多方打听,才找到了广和村。”
季老顿了顿,继续道:“但你爷爷居然说村里没有这两个人,我是从村民口中才得知两位恩人在99年就已经去世,你们知道,我是不相信有鬼之类存在的,肯定是你们家另有隐情,我也不好多问,只是求林四爷帮我老朋友治病,你爷爷答应了,但也有个要求,就是不要在村里提起见过你父母的事情。后来他偶尔来到省城一趟,我恰好碰到,就请他到家里住了一个礼拜,他教了我一套拳法,说是可以养身,延年益寿,那好像是04年的时候了。”
04年,林浩然才9岁,那时候爷爷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第二年,爷爷就去世了。
林浩然确实记得爷爷离开过村子一趟,而且是离开了将近半个月,他是在潘秀秀家里吃住了半个月的。他不知道爷爷到底出去做什么,当自从他记事起,爷爷就只有那一次离开过村子,唯一的一次,平常爷爷最远去的地方就是去镇上的集市买一些草药。
而且在第二年爷爷去世还没几天,就有军区的人过来了,带走了林浩然,后来他想起这件事情,猜想那次爷爷离开村子,恐怕就是去见了一些老朋友,安排后事,也让人照顾他,毕竟他才十岁。
“中医协会的杨会长现在还健在吗?”林浩然问道,既然当初是杨会长介绍了他父母给季老治病,那杨会长恐怕知道的事情会更多。
“在你爷爷从省城回村没多久,杨会长就去世了。”季老感慨道。
林浩然一怔,显得很失望,这线索好像又断了。
“别灰心,只要你父母还健在,那总有找到的一天,或许村里的村民会知道更多的消息。”杨雯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