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瘦男子把剃须刀丢在了地上,笑了笑,那剃须刀上面应该有特别的指纹吧?反正他是带着白色手套的,很快,他就消失在包厢内。
大概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已经按摩完毕的杨老板从隔壁包厢出来,然后敲响了姜全所在的包厢大门,但里面没有人应,他还以为是姜全忍不住了,在包厢里面就先来一炮,所以也不多想,只是独自来到了洗浴中心的休息室,等待着。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声穿破包厢大门,回荡在洗浴中心三楼楼道间,当杨老板跑过去的时候,给姜全按摩的女子冲出了包厢,她的身上沾了鲜红的鲜血。
出事了!
杨老板脸色一变,他只是瞥了一眼包厢内部,看到倒地的姜全,他双腿都颤抖起来。
出大事了!
林浩然回到了潘秀秀的住所,潘秀秀也刚从刑警队回来,郑强交给她的训练任务已经结束,但她明显是一个工作狂,有时候加班到**点才回来。
“你也刚回来?”潘秀秀问道。
“恩,出去转了一圈。”林浩然点头道。
“你这几天到底都在做什么?”
“看看县城击打超市的白酒销售情况。”林浩然撒谎道。
“那怎么样了?”
“一般!”
嗡嗡……
潘秀秀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通电话后,脸色一变,马上又拿起外套准备出去。
“刚回来又出去?”林浩然问道。
“洗浴中心发生命案,死者好像是县委书记的儿子,我需要马上过去。”潘秀秀说完,快速离开了。
这怎么可能?
林浩然面色同样剧变,他刚从洗浴中心那边回来,根本就没动姜全,现在姜全怎么会死了?以他刚才和姜全的对话中可以知道,这家伙绝对不想死,这不可能是自杀,那就是……他杀。
但为什么有人会杀掉姜全呢?是跟姜全的个人恩怨,还是报复姜胜?
亦或是……
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林浩然的脑子里面,亦或是有人跟踪他,然后杀掉姜全嫁祸在他的身上,有人想让他跟着姜全一起死。
摄像头?
自己全部躲过了。
留下什么痕迹了吗?
剃须刀!!!
林浩然脸色再次剧变,是的,剃须刀上面有他的指纹,他离开洗浴中心的时候,绝对没想到有人这么大胆会紧随其后杀掉姜全。如果没人杀姜全,那谁会去注意一把剃须刀呢?
他完全是大意了,先是大意到被人跟踪,这说明对方肯定是一个跟踪高手,紧接着留下了一个可能会让他完全暴露的指纹。甚至对方有可能还会故意把他在场的证据留在现场,就算没有,也会伪造。
虽然担心这些,但林浩然还是没有去洗浴中心看已看的打算,而是在想着,到底会是谁想嫁祸给他?利用卫生局,消防大队打压佳酿公司的人,是不是和嫁祸给他的人是同一人?
在从化县,除了姜全之外,他真没得罪过谁了。
家龙洗浴中心,此时已经被封锁了,里面包括所有的客人,工作人员,老板,全部给扣留起来,杨老板依然还在,他不敢走,因为他不傻,知道走了麻烦更大,很多人都看到他和姜全死一起来的。
普通民警接到报案后,先是封锁现场,随后通知了刑警大队,潘秀秀是第一个刑警大队过去的人,随后吴昌海大队长赶到,两人在三楼包厢内勘察了一下现场,随后让下属拍照,检查凶手有可能遗留下来的一切线索。
等他们检查完毕后,徐勇和郑强陪同着姜胜夫妇来了,看到地上只穿着裤衩的姜全的尸体,姜胜老婆差点晕厥在地。而姜胜稍微好一些,但面色铁青,死死的捏着拳头,“查,马上给我查,如果三天之内找不到凶手,吴昌海,你这个大队长就不要当了。”
“我会全力追查,但并不能保证在三天之内破案。”吴昌海如实回道。
“那要你何用?”姜胜怒道。
“我们清楚姜先生的悲痛,但追查凶手这是我们的责任,当不当刑警,有没有尽责,姜先生说了不算,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而为,而不是成为某些人的佣人。”潘秀秀面色不改的回道,就算对方是县里的一把手,她都没有说恭维的话,而是直接顶撞。
“你又是谁?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姜胜瞪着潘秀秀。
“姜书记,这位是毕业于刑警丨警丨察学院的潘副队长,她有过人的破案能力,姜书记应该多给他们一点时间,我相信以吴大队长和潘副队长的能力,全力破案的话,肯定能侦破此案。”郑强连忙圆场道。
“哼,很好。”姜胜看着潘秀秀,“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要是不能破案,你就知道我能不能说了算。”
“那姜先生现在跟我们去一趟警局,我需要了得死者的生前信息。”潘秀秀回道。
“你……”姜胜气的脸庞发抖。
郑强捂着额头,这潘秀秀的胆子他真是见到了,很想指责一下,但潘秀秀的话却附和正常的破案程序,他还能指责什么?毕竟越多了解一点信息,就越是有助于破案。
“吴队,在凶器上发现了指纹。”包厢内一个刑警喊道。
“马上送到技术科,另外拍下照片后,把尸体装袋,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吴昌海吩咐道。
“是!”
吴昌海对着潘秀秀眨巴了一下眼色,两人来到了走廊尽头,他问道:“目前来看,潘队有什么发现吗?”
“从死者的伤痕来看,这是一击毙命,说明凶手是一个高手,而且事后将近半个小时才发现,这说明什么?说明凶手有足够的时间清理作案现场,但现场却恰恰遗留下一把凶器,这很不寻常。”潘秀秀皱眉分析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仇杀!”
吴昌海很赞同的回道:“我也觉得那把剃须刀是故意留下来的,但凶手为什么这么做?还是凶手大意?”
“等指纹检测结果吧。”潘秀秀沉声回道。
林浩然知道潘秀秀是半夜三点多才回家睡觉的,他七点钟起床时,潘秀秀也已经起来了,虽然才三个多小时的睡眠,但她依然精神抖擞,没有丝毫疲惫之色,这样的拼劲绝对让人肃然起敬。
“浩然,如果县城的事情你处理完了的话,还是先回村子吧。”潘秀秀说道。
“怎么了?”林浩然疑惑问道。
“昨天死的是姜胜的儿子,现在他正发这脾气呢,到处找人算账,我跟姜胜谈过了,他提到了佳酿公司,说在去年的时候,死者姜全对给佳酿公司施压过压力,而最近,也有人在给佳酿公司施压,姜胜怀疑是你们佳酿公司的报复行为。”
“问题是,就算佳酿公司报复杀了姜全,这有什么好处?”林浩然反问道,“这样做没有一点好处,反而惹来一身麻烦。”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你能告诉我,确定不是你动手的吗?”潘秀秀直直的看着林浩然,这几天他都在县城,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他真有很大的嫌疑,只是她还不相信林浩然真敢杀人而已。
“不是。”林浩然沉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