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的,这小子什么狗屎运?”姜全看到林浩然身边的女人一样是美女,他顿时一脸嫉妒恨,他是县长的儿子啊,而林浩然不过是乡下的一个村医,怎么他就没有这么好运呢?
“嗡嗡嗡……”
姜全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扫了一眼,是郑谦打来的,他接通电话后,本来还想问林浩然又来这里做什么,但郑谦只说了一句话就挂掉了电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姜全怔了怔,把手机收好后,三步并作两步上楼,来到了郑谦办公室,疑惑问道:“郑叔,什么事情这么急?”
“知道刚才谁来了吗?”郑谦问道。
“我看到了,是林浩然那家伙。”
“小姜,难道你想对付他们,都没调查他们的底细吗?”
“一个破乡镇企业而已。”
“破乡镇企业?他带着福临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来了,准备通过市法院告我们渎职。”
“这……他们没这个胆子吧?想告整个县食品药品监督局?”姜全一脸不信。
“万一他们真的敢呢?到时候就算我们撇清关系,也会让我们惹一身骚。”
“局里检测本来就需要时间啊,他们找到什么证据?”
“证据?如果那个律师真能向我们控告,敌对的圈子就会找到这个弱点加以利用,到时候连我,连你父亲都受影响,更何况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底细。”
“郑叔,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让检测部快点检测完,如果能抓到检测项目缺陷更好,不能抓到,那就尽快通过,你也少去惹他们。”郑谦沉声叮嘱道,“你父亲让你过来是历练的,可不是来惹事。”
“我知道了。”姜全有些不甘心。
“下次惹别人的时候,先打听打听对方的底细,这事要是被你父亲知道,你少不了又要挨一顿教训。”
“郑叔,我刚从一个朋友那买到一副古画,正准备给您送过去呢。”姜全马上拍起了马屁。
“还是你小子懂我,行了,去工作吧。”
“那这事?”
“我会压下来的。”
“谢谢郑叔。”姜全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出办公室时,他一边暗骂郑谦贪心,这么点小事都想要好处,另外当然是于心不甘了,好好的计划,又失败了。
不过还好的是,也拖延了一些时间,也不算完全亏。
姜全自己安慰自己。
在林浩然和舒玲见过郑谦之后的第三天,徐承河打电话给了宁蕙兰,说白酒的检测已经全部通过,相应的文件很快就会签字盖印然后递交给卫生局那边,再等几天就会下发正式文件。
这当然是好事,宁蕙兰一阵客气话后,挂掉了电话,给林浩然几人说了这个消息。
既然食品药品监督局都已经通过,那卫生局那边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你这主意确实不错。”宁蕙兰看着林浩然笑道。
只是稍微施压就达到了目的,比拿到姜全父亲的证据做要挟更管用。
“舒玲的功劳最大,她那强硬的作风震住了郑谦。”林浩然笑道。
“我只是做我的本职而已。”舒玲倒是很谦虚。
“行了,都别谦虚了,你们功劳都大。”宁蕙兰插话道,“接下来才是我们真正忙绿的时候。”
全州市,春生堂白酒公司。
姚志军从广和村回来后第一天来到公司,其余技术人员也已经全部回来了,不得不说这将近两个半月的乡村生活很安逸。
住宾馆,每天有酒有肉,除了培训那些村民之外,就没其他事情了,很安逸,而且工资是在这里的两倍。有几个技术人员在回来的路上打趣说都不想回来了,继续在广和村上班也挺好,青山绿水,空气清新。
最主要的是在广和村受到重视,享受到了技术人员应有的待遇。
然而,他们终究只是借调过去的,就想留在村里也得林浩然点头,也得春生堂上面的领导答应,说的难听一点,他们也只是打工的而已。
“哟,这不是姚主管吗?居然还舍得回来啊,我以为你一辈子就待在那破村子呢。”
姚志军刚走进公司大门,就听到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冷嘲热讽,这家伙叫吴才坤,是生产部的副主管,姚志军的副手,靠着堂哥是公司总经理,他才坐到这个位置。
姚志军看不起吴才坤这种没技术的关系户,同样的,吴才坤也看不起姚志军,认为他不过是仗着姚家的牌子就在公司里面指手画脚,连领导都敢顶撞,巴不得姚志军被开除。
“我是很想留在那边,但我怕把我姚家的招牌砸在你们这些人的手里。”姚志军冷冷的反驳道。
“呵,你真以为公司少了你就不转了?少了你,我们就会饿死?”吴才坤不屑回道,“真以为你们姚家多么厉害?你们要真厉害,自家的招牌都会卖出来?反倒现在跑来这里打工。”
吴才坤的声音很大,此时正是上班时间,进入公司的人很多,其他同事全都听到了,有不少人还笑出声来,似乎很赞同吴才坤的话。
“你……”姚志军气的满脸涨红,他气愤的不仅是吴才坤的讽刺,还有周围同事的冷漠。他父亲把商标卖了出来,他那时候还小,能有什么办法?
是,他在公司对员工和酿酒过程要求苛刻,但真正的好酒就需要苛刻才能酿出来,任何的马虎都都是对消费者的不负责任。
但对质量的高要求有错吗?精益求精也有错吗?
“你个屁,整天拿着鸡毛当令箭,也不看看自己算老几,真以为公司让你去是因为你技术好啊?笑话,是我的话早没脸回来了。”吴才坤鄙视的回了一句,然后走向了电梯。
姚志军呆愣在原地,许久都没反应过来。
“老姚,算了吧,跟这种人计较什么?”一个中年男子过来,拍了拍姚志军的肩膀。
在公司,唯一觉得姚志军是个难得的人才的人,唯一跟姚志军合得来的就是这个中年男子了,然而他不过是一个退伍的保安,叫李汉。
“或许公司其他人也和吴才坤一样的想法吧,他们巴不得开除我,眼不见心不烦?”姚志军苦笑了一下。
“老姚,说句实在话,此处不留爷自由留爷处,凭你的技术,不愁没有更好的公司要你。”李汉安慰道。
“可是……唉!”姚志军摇了摇头,没有去公司二楼的生产部,更没有乘坐电梯,而是走上了楼梯,一步一步的走向五楼总经理办公室,敲响了办公室大门,没等里面答应,他就推门而入。
“姚主管?有事吗?”总经理李健问道,其实他刚才也听到了自己堂弟讽刺姚志军的话语,虽然觉得过分了一点,他终究也没有站出去说几句话。
姚志军把戴在胸口的工作牌放在了桌子上,脸色复杂的说道:“酿了几十年的酒,累了,这工作牌你收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