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蕙兰拿着一把菜刀,本来准备切菜做饭,但因为突然出现一个光着膀子,小腹缠着纱布的陌生男子走进来,她顿时被吓了一跳,“你……你是谁?”
“我要喝水……”男子看向水缸,本就失血过多,被丢在堂屋后面的厢房床上,没人照顾,早就口干舌燥了。
“别过来!”宁蕙兰挥舞着菜刀。
“蕙兰,先放下刀。”林浩然跑进去后,叮嘱道。
“他是谁啊?”
“就是想杀我的杀手。”
“你把杀手带家里都不跟我说一声?”宁蕙兰咆哮起来。
“那个……忘记了。”林浩然不知道怎么解释,早上没来得及说,而且他认为猎豹会不会活过来都是一个问题,就算醒,但估计也不会那么快能走路,哪想到这家伙的命还真硬。
“忘记了?要是他想杀我怎么办?”
“他这个样子,还能干啥?”
“那个……能给我喝口水吗?”猎豹弱弱的插话道。
“想喝自己喝,没手啊。”宁蕙兰怒道。
“……”猎豹一脸黑线,大姐,水缸在你旁边,你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啊,我现在小腹受伤,大腿受伤,能从厢房找到灶房来已经是极限了,哪是姑奶奶你的对手?要是被你劈一刀,我找谁说理去?
林浩然扫了一眼猎豹的伤口处,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走过去帮猎豹拿了一扫瓢水,猎豹咕噜咕噜全部喝干了,果然是被渴的够呛。之后,猎豹看着已经做好了的两个菜,吞了吞口水,渴的问题解决了,但饿的问题还没解决啊。
“你先到外面坐一会,饭菜很快就好了。”林浩然叮嘱道。
猎豹点点头,扶着墙壁走出灶房。
“你怎么把杀手带回家里来?”宁蕙兰马上抱怨起来。
“他对我有用处。”
“他们是杀手,会跟你讲信用?”
“不,其实杀手更讲信用一些。”林浩然沉声道。
“那你准备让他帮你做什么?”
“或许周庆突然失踪的事情你父亲也想不明白吧?”
“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我爸好像打听到周庆被孙传震报复杀死了。”
“不,周庆还活着呢,而且活的好好的。”
“还活着?那为什么孙家一点阻力都没遇到就收购了宏光集团?”宁蕙兰不解,同样的,她父亲宁泽霖也不解,本来准备插一手,好歹也捞一点利益,但还没出手宏光集团就变成了孙家的囊中之物,压根就没机会。
“我也想不通,总感觉这里面有很大的蹊跷。”林浩然皱眉道,“这也是为什么我要留下这个杀手的原因。”
“行吧,但等他伤好了,你必须尽快让他离开,我可不想晚上睡觉还去担心家里的一个杀手。”
中午吃饭的时候,桌子上的气氛很怪异。
猎豹只顾着吃,吃得多才能补充失血过多的疲乏,加上他是来杀林浩然的杀手,完全不熟的情况下,还是闷头吃饭更好。
吴丹丹坐在林浩然对面,一边吃饭一边在悄悄的打量林浩然看向自己的神色,但林浩然神色如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吴丹丹彻底死心了。
宁蕙兰对吴丹丹也没什么说的,责怪?讨厌?她还真说不上来。
那就吃饭吧。
猎豹在林浩然家里养了三天伤,不用宁蕙兰赶他,他也准备离开了。
“就这样让我离开?”猎豹走之前问道。
“不然呢?”
“要是我不遵守承诺呢?”
“反正是一命换一命,如果你觉得你的命比周庆差的话,那随便你。”林浩然笑道。
一命换一命,自己要是不把周庆带来,那林浩然就要他命。
猎豹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是别人说这种大话,他绝对嗤之以鼻,早就山高任鸟飞消失掉了,不过面前这个家伙是“医生”啊,绝对有说这话的底气。
“我会把他带来。”猎豹神色凝重的说完,朝着离开了村子。
“确定就这样让他离开了?”宁蕙兰不解。
“杀掉他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还不如让他帮我们办点事。”
“他肯?要是我的话,躲起来,世界那么大,你去哪儿找我?”
“他肯。”林浩然信心十足的回道。
“吹牛吧你。”宁蕙兰打击道。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就赌他会不会把周庆带来。”
“赌什么?”
“要是他带来了,你就亲我一口。”
“要是没带来呢?”
“我亲你一口。”林浩然一脸坏笑。
“去死,怎么都是你占便宜。”宁蕙兰佯装发怒。
“到底赌不赌啊?”
“赌!不过你输了,你就洗一个月的碗。”
“成交!”林浩然爽快答应下来。
“对了,姚主管说今天会生产出第一批白酒,我们先去尝尝。”宁蕙兰笑道。
“这么快?”
“不快了,第一批是用来拿去检测的酒,不多,也不需要酿制太久。”
“走,那去尝尝。”
两人来到公司大楼,其实现在公司都还没有正式运营,招来的村民全部还在培训,高价聘请的技术人员一边在培训村民,一边在酿造第一批酒水,当然,村民除了培训学习之外,也没闲着,帮忙着把超过十万斤的大米已经全部封坛在大楼的地下室发酵,这些发酵的大米才是最重要的,时间越久,蒸馏出来的白酒就越醇厚。
大楼内,都是各种先进的酿酒设备,并不是如同村民家里酿酒一样,用柴火蒸馏白酒,科技发展,自然会带来更好的进步。
当然,购买这些设备的钱也不少。
“姚主管,酒好了吗?”宁蕙兰走进姚志军的办公室,问道。
此时办公桌上,放着几瓶白酒,还有两个杯子,似乎姚志军已经尝过了,但他眉头紧蹙,也没回答宁蕙兰的问题。
这似乎是一种不好的征兆。
宁蕙兰心里咯噔一下,酒厂可是投入了大家所有的钱,甚至还把公司抵押给了镇政府,大家期望的就是酒厂能赚钱,而且也一直认为会。但如果酿出来的酒不好喝,这几百万就打了水漂了。
“酒不好?”林浩然追问道。
“酒好,香浓醇厚,很少能喝到如此醇厚的米酒了。”姚志军回道。
“那是?”
“我总感觉哪个细节拿捏不好,其实可以更好的。”
“我还以为酒不行呢。”
宁蕙兰和林浩然对视一眼,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酒不好,而是姚志军精益求精,对酿出来的酒的质量很苛刻。
“你们尝尝吧。”姚志军直接给林浩然两人各自倒了一杯。
林浩然端了起来,在鼻子边闻了闻,一股浓郁的大米香味钻进鼻子,入喉甘醇,浓厚,在外面确实很少有这么纯正香醇的米酒卖。毕竟每个地方的大米都不同,在广和村这个四面环山,雨水充足的地方,田坝种出来的大米也是与众不同的。
“比村民家里酿的米酒更醇。”林浩然赞赏道。
“我测试了,度数45,比外面的老米酒度数高一些,但比真正的高度酒度数又低些,也没高度酒那么呛喉咙,正合适。”姚志军笑道,虽然有些瑕疵,但他还是对自己酿的酒很自豪。
“这还得多谢姚主管。”宁蕙兰感激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