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过”。我说,“但是纳兰容若就是纳兰性得。是顺治年间很有名的以为多情才子。他的父亲是纳兰明珠。在图书馆可以看见很多摆在书架上的写着纳兰容若名字的词集。”
李禹不屑一顾,但嘴上却说:“好好。你博学多才,我孤陋寡闻。”或许心里在想,哼哼,我当年的语文成绩可好着呢。她时常就是这样。
李禹的成绩一直是很好没错,可是她从来不会为一首好的词而感到兴奋,感到“嗯,就是这样”而热血沸腾。她可以把每首要考试的词记得一字不落。但我一直怀疑,她未必知道“野旷天低树,江青月近人”这两句诗到底好在哪里。当然,不要像做考卷一样回答我的问题。那样我会疯掉。
我在找工作的时候,打开电脑,出现在我面前的,或者是去招聘会现场,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么多职位,那么多选择。这常常会让我有点烦恼。即使只是一个细小的专业相关的,我们都可以有那么多选择。
我常常会想,为什么我将是做这个的,而不是做那个的。为什么或许只是在一念之间,或许人民教师就将是我一辈子的职业,而不是其他别的什么。又或许,我将是一个药厂的车间主任?或者是一个会计?更或者只是一个项目经理?
或者是其他更多的更多。我猜不透,为什么只是一念之差,就如此轻而易举,决定我这一生要做或者能做的事情。
而且更可能又只是另一个一念之间,就决定我在这个城市,而不是那个城市。在这里而不是在那里。这样想着让我觉得生命……
我们渐渐意识到生命其实是何等的渺小与脆弱,我们明白了在这匆忙的一生,并不算多的时间里,我们最想做的一件事情究竟是什么。
或许这就叫做成长。
迷恋
李禹和月月都无法理解,人怎么会迷恋一种东西。就像那种泡在网吧里整夜整夜,整天整天的人。还有守在电脑前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完一部电视剧的人。可我就是这样的人。
刚开始有电脑的时候,我因为迷上韩剧,所以就在几天内,连续看完了看完了基本比较流行的韩剧,像《蓝色生死恋》,《人鱼小姐》,《豪杰春香》,《我叫金三顺》,《浪漫满屋》…
这样看过之后,我就觉得我再也不想看到电视剧电影之类的东西了。
但是当我正在迷恋的时候,没有人能真正从椅子上电脑跟前将我拔起来。就算是有是迫于压力正义感,道德感,比如应该早点睡,因为第二天还有课要上,或者要去做实验什么之类的事情。使我不得不离开去干别的事情,但我心里依然还会惦记着我正在迷恋的这件事情。
但是过了那段迷恋的时期,如果再去看那些曾经迷恋的东西,很多东西便觉得索然无味。可看可不看,怎么样都行。此时如果有谁出来让我看电影电视剧什么的,我甚至会觉得厌烦。
但是对于一些我想再看的东西,就不一样,我会一直反复的看。
我趴在床上看一本叫做《瓦尔登湖》的书,月月从卫生间打了一盆水出来,准备洗脸,经过我床边时,她用一只手端着盆,另一只手掀起书本看了看书名,她说:“这本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她的表情充满了疑惑不解。
她总是这样无法理解我一直重复看一部电视剧,一部电影,一本书,重复听一首歌,两遍,三遍甚至更多。当我第二遍看《我叫金三顺》的时候,她甚至有点嘲笑的说:“雨桐,你怎么这么奇怪呀,看第一遍的时候,总是不好好看,看第二遍的时候倒认真起来。”我承认,如果有一本书,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我有想看第二遍的话,我一定会比第一遍认真。
大黄蜂加了我的微信。
他问我在干吗?我说在做简历,准备参加接下来这周五周六的招聘会。
他问我下午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一起吃个饭。
我不太想去了。因为老让他请我吃饭,我自己也觉得不是很好,而且我又不是他的女朋友或者什么的。我回短消息给他,我说:“怎么好意思老让你请我吃饭呢。”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我自己想要请你的。而且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啊?
——见面再说吧。下午六点,咱们学校西门口见。
吃饭的时候,我们对面坐着,我总觉得这种情景让不了解情况的人看见了,还会以为我们是情侣什么的呢。
他说,元旦的时候,他们医学院院要组织一次元旦晚会,有他一个节目。
我很好奇的问他是什么节目,他说,他要上去唱一首歌。他问我那天可不可以来当他的观众。而且是那种要上台送花的观众。
大黄蜂要上台去唱歌,这倒是件稀奇的事情。
我笑着说他虚荣。哪有在台上唱歌的人要求别人送花的,那都是人家觉得你唱的好,才送花的好不好。
他开始故意装得有点严肃的说,你就说你到底要不要来啊?
大四了,今年的元旦,大概我们班的同学都还要准备考研的事情,所以应该不会组织什么活动,所以,那天,对我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特别一定要做的事情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我就答应他了。其实我也可以找别的借口拒绝他的,比如说我要做简历,找工作之类的借口等等。可是我没有,我答应他了。我在想其实在我内心深处是不是其实也挺想看看大黄蜂唱歌时候的样子。说实话,有时候的我还是很有好奇之心的。
大黄蜂见我答应他了,脸上瞬间难掩喜悦之色。
今天是平安夜。
从前两天开始,满校园就都是用漂亮的包装纸包起来的苹果。
大黄蜂又发短信来说,因为今天是平安夜,明天是圣诞节,所以得请我吃饭。我说哪有这样的逻辑的?每逢过节就必须请人吃饭的。
大黄蜂说,反正就是得请你吃饭就对了。
吃饭的时候,大黄蜂还带了一个用包装纸包着的苹果给我,他说:“在元旦之前,我一定得把你贿赂好,巴结好,不然那天你忽然变卦,不干了怎么办。”
我看着就坐在我对面的大黄蜂的眼睛,说:“是你大黄蜂自己虚荣到了骨子里了吧。”
我开始对他毫无来由的百般殷勤心生嘀咕。
如果不是我自恋,我觉应该是大黄蜂对我有那么一点意思。虽然平常很多时候,我都是个有点神经大条的人。也没有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也比较迟钝,但是大黄蜂最近以来的行为举止确实很招人怀疑。只是他自己却从来没这么说过。
所以我也就顺水推舟,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我在想这是不是就是人们所说的男女之间的暧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