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炎旭天的话说完以后,立刻有兄弟念念不忿的发泄着自己对上官诩的不满,甚至演变到要对上官诩动手的地步。
面对大家质问,兄弟们的怨愤,上官诩一点都没有马上被打的自知之明,依然在微笑。
然后,上官诩冲我笑着说:“张峰,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
我真的很想告诉他:呆会儿你挨揍的时候,我会站在旁边看。
但是,我没有说,而是板着脸一言不发,看着上官诩笑嘻嘻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然后一咬牙,带头往楼下走。
见到我带头往楼下走,兄弟们立刻不再抱怨,虽然心里依然不情不愿,但还是跟了上来。大概是我刚才的行动感染了大家,也可能是我现在满脸是血的表情实在太狰狞,总之,大家对于我的决定,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服从。
没有人看到,在兄弟们收起抱怨,站起来眼神坚定的跟着我一起下楼的时候,上官诩的微笑在慢慢扩大……
见到我们从四楼上下来,而且还有要继续往下面走的意思,三楼的敌人果断的选择了观望。
敌不动,我不动。
因此,我们百十号兄弟挟持着一直在冷笑中的醉鬼,从楼上浩浩荡荡的走下来。而,三楼上的敌人却一直没有行动,只是非常默契的尾随在我们的后面,跟着一起走下了楼。
等我们走到楼下大厅的时候,堵在夜总会门口的挖土机缓缓往后退,十几辆摩托车的发动机在轰隆轰隆的响,摩托车上清一色坐着两个人。前面的,头戴头盔双手握着车把负责骑摩托,后面的则手里拿着砍刀,不时从嘴里发出一声声狼嚎。
看到这一幕,我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颤,脸上的疼痛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
环顾一眼左右,兄弟们全都非常紧张,有一些胆小的甚至已经身体抖如筛糠,就差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我们的身后,是从三楼一路跟下来的人,三四十号人各个面目狰狞,布满横肉的脸上,是名为残忍的冷笑。而,身穿黑色西服的人,全都背着手围在车队左右,牢牢的把薛文还有一个穿西服的中年男人围在中间。
这时,我的身后有个四中的兄弟忍不住,结结巴巴的说:“超哥,咱……咱们报警吧?”
闻言,不仅仅是马云超自己,旁边只要听见这句话的兄弟纷纷向说这句话的人投去鄙夷的目光。
道上的人打架,闹出人命都不见得报警,这个时候报警,以后我们东堂在l市还混吗?脸都在道上丢尽了,以后谁tmd还会瞧得起我们,报警是最最最后的方法,而且以薛文和警察局的关系,不见得警察来了会罩着我们。
这种情况下,我们除了死战,没有第二条路!
纵然敌众我寡又如何?
纵然敌强我弱又怎样?
这里是东堂的场子,而我是东堂的大哥,我的地盘我做主!
见到我两眼直视前方,紧握双拳却一言不发的样子,兄弟们立刻明白了我要死战的心思,纷纷眼神坚定的靠拢在我身边,不甘示弱的和敌人的目光对视。
苦笑,我们这些人里面,大概陈飞是最不愿意发生这样情况的。但是,兄弟们全都站在了这里,即便陈飞有和对方和谈的心思,也只能作罢了。
因为,我们是他的兄弟,他是我们的兄弟,兄弟--是不能抛弃的。
苦笑着,陈飞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疯子,呆会儿万一我要是躺下了,不要管我,有机会就走知道吗?”
这句话,如果是从别的人嘴里说出来,我会怀疑说的是不是反话,故意拿话挤兑我。但是,从陈飞的嘴里说出来,我相信这是他的真心话,因为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的是认真,是苦涩。
我知道,陈飞这是动了拼掉一部分兄弟保全一部分兄弟的心思,而他就是被拼掉的那一部分。
眼下这种局面,我们又没有援兵,唯一的办法就是突围。然而,为了让突围的兄弟冲出去,必须要有一群兄弟选择留下来和对方死战,这群兄弟注定是炮灰!
陈飞决定留下来,和当炮灰的兄弟们一起同患难,难道我张峰就不可以吗?
因此,听了陈飞的话以后,我反手把他的胳膊拿下来,同样笑道:“飞哥,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能缺了我呢?我也留下来,要躺下的话,咱们兄弟躺在一起。”
闻言,叶木的眼珠微红,说:“算我一个!”
夕阳微笑道:“还有我!”
炎旭天则腼腆的笑着说:“你们都留下了,怎么可以少了我呢?我也留下!”
马云超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看着前方站在车前正在背着手看我们的薛文说:“呆会儿打起来,车前面的老家伙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许跟我抢!”
轻咦一声,梁伟招不满的推了马云超一把道:“超哥,你过分了啊,那老东西是我和木哥的,你tm老几啊?”
虽然,大家说的都非常轻巧,仿佛留下来是一件特有意思的事情,但谁不知道留下来就意味着受伤、残疾甚至是死亡的危险。可即便是这样,兄弟们还是没有一人退缩,听到需要有人留下来垫后,争先恐后的表示愿意留下来。
是的,面对强大的敌人我们害怕、我们畏惧,我们甚至会做噩梦……
但是,我们一样敢拿出自己的勇气和他拼命!
年少轻狂,尊严至上。青春的热血,让我们无畏任何强大的敌人,明知道打不过,但是为了兄弟我们一样敢亮出自己最锋利的剑!
看到,眼前的这群为了兄弟可以不顾一切的兄弟们,我的视线模糊了,眼泪珠子忍不住往外流。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渗进脸上的伤口里,非常的疼,可是我还是想哭,感动的哭。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留下,把离开的希望留给兄弟。每个人,眼神都充满紧张和害怕,有的身体甚至还在哆嗦,但是他们一样愿意留下来,哪怕说话的时候惊惧的眼神一看到慢慢围上来的敌人,还在颤栗。
不过,这里面不包括一个叫上官诩的人。看到我们兄弟情深的一幕,上官诩一直在笑,而且笑得很贱,让人忍不住挥拳打他。
我是一个有素质的人,当然不会打他,但是叶木就不同了。只见,叶木转过身去推看上官诩一把道:“上官诩,我草尼玛!兄弟们马上都要交待在这里了,都tm因为你,你还tm有脸笑!”
兄弟们对上官诩的不爽在楼上就有了,叶木这话一出口,顿时又有好几个兄弟围了上去,大有老子挨揍以前先揍你一顿的架势。
看到左右围过来好几个兄弟,上官诩不慌不忙的摆摆手道:“不要急嘛,我刚刚看见你们兄弟情深的样子不好意思打扰,其实你们用不着讨论谁留下来谁离开的,因为今天的胜利会属于我们。”
说着,上官诩朝远处遥遥的一指说:“你们看!”
话音刚落,远处数不清的摩托车呼啸而来,薛文的十几辆摩托车才刚反应过来掉过头去,已经被像扫垃圾一样统统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