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出来之后又恢复了一副傲慢的样子,我说你出来了也不知道谢谢我吗?陈天听到后哼了一声,撂下一句“咱们走着瞧”,说完便大屁股甩甩的走了,靠,这么没礼貌的家伙,总有一天会吃瘪的。
我有些担心的朝老爹的车子走去,打开车门才发现里面只坐了老爹和琳姐,上车之后我问琳姐雷凤吉他们去哪儿了,琳姐说刚才已经打车回家了,我哦了一声便不在说话,因为我已经感受到老爹那股渗人的寒意正从他身体里无形的散发出来,这是要虐我的节奏,完爆了有木有。
一路上我都静静的躺在后排的座椅上,没有说话,老爹更是冷冷的开着车,期间只有琳姐问过我一句没事了吧,我说没事了,琳姐点了点头就没再说其他的,我从她的反应能够看出这次事情的严重性,因为一直都是笑呵呵的琳姐当时竟然没有笑一下。
回到家里,我急忙告诉他们自己累了,要回房睡觉,本以为可以逃掉的我还是被老爹给叫住了,“你站住!”,霸气侧漏的声音在整个客厅回响着,这是死亡的奏鸣曲,震得我冷汗淋漓。
好在琳姐还是关心我,这个时候她站出来替我解围“老林,现在都这么晚了,让孩子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听到琳姐的话一阵感激,她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会挺身而出。
原以为老爹会答应,因为之前每次琳姐出面帮我,老爹都不会为难琳姐,我也因此顺利脱险好多次,但是这次不同,老爹并没有接受琳姐的建议,看来我真的凶多吉少。
老爹让琳姐别帮我求情,还强势的让琳姐赶紧回屋休息,琳姐拗不过,只好回了卧室,当琳姐进屋后,客厅里就只剩下我和老爹两人,审判也正式开始。
老爹严肃的坐在沙发上,许久没抽烟的他竟然点燃了一支烟,他问我有什么要说的吗?我想了想,告诉他没什么说的,老爹吸了一口烟告诉我还是说点吧,我摇了摇头说真没什么好说的,这一次老爹听完猛的拍了一下茶几然后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吼道“都被逮进派出所了,你居然告诉我没什么要说的。”
我当时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很久没见老爹发这么大的脾气了,估计这次被我气得不轻,但是他一直要说,可是我说什么啊,真心不知道自己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老爹估计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顶撞他,只见他愣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我接着对他说“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吗?你有问过我心里的感受吗?什么都没有,一回来就像审犯人一样审我,我到底错在哪里了?”,说完之后我愤怒的看着老爹,在我眼中老爹变得好陌生,之前的幸福感荡然无存。
老爹冷笑了一下,说“真是翅膀硬了,可以为所欲为了,现在居然还敢顶嘴,之前我就没收拾你,你还真想翻天了是不是。”,说完就开始抡起袖子过来想打我。
如果我真的犯了错,任凭他怎么打我都不会躲一下,但是这次不行,我没错,由始至终我都没错,当他的手快要打到我身上的时候,我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臂。
老爹先是一愣,随后就怒视着我,他让我放开,我说不放,还告诉他自己没错,老爹可能是气极了,他没想到我会这么逆天,更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能够把他的手臂锁得死死的。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琳姐从卧室跑了出来,她赶紧让我放开手,还说不能这么对自己的爸爸,在琳姐的劝说下我松开了紧锁的手,她说得对,毕竟他是我的爸爸,我还没有忤逆到要打他的地步。
琳姐一直安慰着我,让我消消气,我笑着告诉琳姐说没事,可是我没事,不代表另一个人没事,只见老爹突然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一下子朝我脑袋砸了过来,由于来不及反应,我的头彻底的和烟灰缸来了个亲密接触,好痛。
一阵眩晕,我顺势倒了下去,眼前被鲜红的液体挡住了视线,脑子里嗡嗡作响,隐约中听见琳姐哭着在喊“老林,你疯了啊,他可是你儿子。”,然后又是老爹的怒骂“我没这么个忤逆子,劳资今天非要打死他。”,呵呵,老爹竟然要打死我。
琳姐一直拦住老爹不让他靠近我,我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鲜血刺激着双眼特别的难受,我随意的用衣袖擦拭了一下,当时整个头部都已经麻掉了,完全没有任何疼痛感,也不知道到底被敲了多大个洞。
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我艰难的从地上想爬起来,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差点让我几次跌倒,好在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我委屈的看着老爹,大声的告诉他让他打死我算了,琳姐焦急的让我别再刺激老爹,我呵呵的笑了笑,然后很失落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打架吗?因为那杂种骂了我妈,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住你的手吗?因为你也骂了我妈,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我母亲,谁都不行,包括你。”,说完我已经泪流满面,当时的我真的觉得心里的伤痛远比身体的伤痛要疼上千万倍。
不想多说,更不想看到老爹,我现在心里堵得慌,需要找个地方静一静,我最后稳了稳情绪,然后淡淡的说“爸,对不起,刚才不该顶撞你。”,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跑去。
琳姐突然反应过来急忙叫住我问我要干嘛去,我说这里已经不属于我,我的老爸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老爸,说完含泪摔门而去,只剩下屋里琳姐的叫喊声和老爹长长叹息声。
寒冷的大街上满是鞭炮燃放之后的纸屑和呛人的火药味,家家户户都在开心的享受着节日的气氛和团聚的乐趣,而我呢,竟然在除夕之夜离家出走,当时的我简直和这个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操蛋!
一阵冷风吹过,之前还麻木的脑袋现在像要爆炸了一般的疼,寒风使个劲的往创口部位里面钻,疼得我连睁眼都费劲,幸好我穿的是一件带帽的羽绒外套,我艰难的将帽子戴了过来,几次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我直想骂娘。
戴上帽子之后疼痛感减轻了不少,好在伤口结痂,血已凝固,至少不用担心自己会失血过多而丧命,靠,老爹下手还特么重,真把我当外人来打了。
看着满手的血迹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我当时只想尽快找个地方清洗一下,免得被人看见还以为我犯了什么事情,万一又被逮进派出所,那我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一路上我的电话都叫个不停,不用看都知道是琳姐打过来的,我看了一下果然没错,虽然我一直很感激琳姐所做的一切,但是我当时真的没有心情接听,索性直接关闭了手机。
走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间公共厕所,事不宜迟,我赶紧朝厕所跑了过去,当我快到厕所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乞丐正躺在他的安乐窝里数着什么东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把手揣进了衣服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