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七章:东兴局势
到新新农场一个月后,姚明慧来看我,她兴高采烈地告诉我,她父亲极有可能会当上市政法委书记。如果到那时,只要她父亲出面同司法局招呼一下,再由她带我或我姐找司法局与新新农场的人活动、活动就可以将我保外就医。她希望我加强锻炼,她想看到我的身体像以前一样精壮,回去后要干一番事业。
她带来的这个消息让我振奋不已,天天早起围着院子跑步锻炼。
然而在姚明慧看过我后的半个月,姐姐来看我时、告诉了我一个让我十分沮丧的消息。姐姐告诉我,黑虎、刘胜儿已判了死刑,王有明判了十五年、王道德判了十二年,与我们当时打杀的另外一拨人也判了一个死刑、一个无期、一个十五年。
这起案子因为判了三个死刑,又是带黑社会性质的案子。这个案子公开审理后,很多与王有明、王道德有过冲突的人纷纷找上市政府告王有明与王道德,再加上案子本身就判了三个死刑上报高院复核,高院马上上报省政法委,政法委与高院都比较重视挂牌督办。直接派了省高检院来复查。
姐姐说到这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自言自语地说了句:“但愿不要连累到大哥。”
我听后大吃一惊脱口而出:“怎么会连累到大哥身上呢?”
姐姐看了我一阵才缓缓的说:“还不是因为你判的太轻,另案处理的原因。很多人怀疑大哥行贿了,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的田老板。”
我笑了笑说:“东兴人都知道东兴是田老板、田大兴的天下,行贿田老板没事的……”
姐姐立马打断我的话骂道:“你真不懂啊!我今天就为这个事情来的。一旦有人问起你,你千万不要乱讲,只能回答你什么也不知道,否则你会害了大哥的,你懂吗?”
我点点头说了句:“这个我知道,你放心好了。”
姐姐又说:“这个事我就是不放心、大哥也不放心,所以特地来告诉你,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姐姐说到这里后,告诉了我一些关于目前东兴人对王有明、王道德案子的看法、以及发展趋势。
从姐姐的口述中我知道了大概:王有明、王道德公开审理后,很多人都上市政府控告王有明与王道德黑社会团伙的罪行。以前的一些受害者因为惧怕王有明、王道德,很多人都不敢告他们,现在他们被抓了,就有不少人控告他们了。
姐姐讲了一些关于王有明、王道德所组织的猛龙帮在东兴干过的一些坏事后讲,当市中院对王有明等宣判后、市中检察院当时就提出了抗诉,表示对中级法院的不满。
听到这里我问了句:“是不是姚明慧恨王有明、而在中间玩阴谋?”
姐姐摇摇头后说不是姚明慧在玩阴谋,而是姚明慧的父亲姚检察长在中间作梗。
我问为什么?
姐姐就讲,姚检察长是一个阴险的人,看他表面上与公安局上田老板关系不错,实际东兴人都知道他与田大兴一直在暗中争斗。因为田大兴是市政委书记,而姚检察长是副书记。田大兴为人豪爽仗义、肯帮人,上上下下就有不少各式各样的朋友、经常找他帮忙。而姚检察长则不同,为人阴险、不肯帮人,找他帮忙的人就少。再加上田大兴平时对姚检察长就不怎么看得起,两人一直在暗中相斗、如今改成了明斗。因为王有明案子,姚检察长就跑到上面(省高检)去告田大兴受了贿,包庇王有明。并唆使不少人控告王有明、王道德的受害人到市政府去喊冤。
姐姐说到这里问我姚检察长阴不阴险?
我点点头后,姐姐接着说,王有明的父亲一直与田大兴的关系十分密切。以前王有明有什么事,都是田大兴给挡了。这次王有明捅了这么大的一个篓子,正好给了姚检察长一个扳倒田大兴的机会。前天省政法委与高检组成的联合调查组找大哥谈了关于有没有行贿田大兴的事。
二百四十八章:要翻案的节奏
我着急地问:“大哥有没有承认行贿?”
姐姐笑了一下说:“大哥根本没有行贿田大兴,这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是有人怀疑、但不是事实。”姐姐要我不必担心,只需在有人问我时,我回答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大哥就会平安无事。
姐姐与我扯了很久,反复交待了我应该注意的一些事情后、准备走。
走时,姐姐让我写个信给姚明慧,让姚明慧来见我。让我同姚明慧讲,请她父亲不要缠着我大哥不放,不要玩我大哥的阴谋。
我就写了一封信给姚明慧,交给了我姐姐带去。
过了十来天,姚明慧来了。我请姚明慧帮忙、同她父亲讲,不要害我大哥;不要害王有明。
姚明慧回答我,她父亲这样做并不是针对我大哥与王有明父子,而是要扳倒田大兴。自己坐上市政法委书记的位子。
我十分恼火地告诉姚明慧,如果我大哥因为我的事而栽了跟头、毁了前程,一年多后我出监了、就一定会想办法杀了她父亲。
姚明慧骂了我一顿讲,我能另案处理判这么轻,她父亲是帮了不少忙的,同人打过不少招呼的。
我回答她,帮人帮到底、不要害我哥,我会一辈子感激她们父女……
姚明慧走时告诉我,只要我在有人问起案子处理过程中说没有行贿田大兴就行了,就不会连累到我大哥。
我让她放心,打死我、我也不会乱说什么的,一切都回答不知道。
姚明慧放心地走了。
姚明慧一走,我认为姚明慧一定会帮我,也就放心地过日子。
但事情出人意料,就在姚明慧走后的第七天、一个星期后,我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医院管教办的狱政干事、刘波将我叫到管教办问我是不是以前还有什么没有向政府坦白的案子?
我回答他绝对没有。
他就告诉我,他刚才接到狱政科通知、要带我到场部狱政科去,检察院来人要提审我。
他再三问我有没有?如果有就先告诉他,也许他有办法帮我一下。
我肯定地回答他绝对没有。
他听后就告诉我,如果有一点什么小事的话、可以坦白、也可以不坦白,反正提审时有狱政科的人在场,一旦外面来提审的人要动我,狱政科的人也会阻止的。因为我现在已到了农场、农场是会在农场维护我的,当然前提是不能有大事,是大事的话、会将人提走,那狱政科也保不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他就将我拷上,然后骑上了个边三轮将我带到场部狱政科。
在路上刘波干事告诉我:“小事就认了;大事没有确切证据就不要认。一个字、扛,抗过了、一切都没事!”说完刘波干事善意地对我直笑。
刘波干事将我带到办公室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只见四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聊天。
一见我们到了,一个五十来岁的人就站起来伸手握了握刘干警的手后说:“谢谢配合、辛苦了。”
刘波干事回了句:“应该的。”
五十来岁的人就指着我问:“你叫浩云、东兴的?”
我回答:“是的。”
另外一个三十来岁的人就将我挂在胸前的罪犯互监组牌取下交给五十来岁刚才问话的人说:“没错,这上面有名字的,你们放心好了。”
五十来岁的人看了看后又将我的胸牌给我挂上后,指着一条小凳子让我坐下。
我一坐下,刚才取我胸牌的人就说:“我是场部狱政科的文科长,你来这里时间短、不认识我。这三位是检察院的人,他们是向你取证的,你要配合他们,要老实回答他们的一切提问。如果不老实,你是要承担责任后果的,你明白吗?”
我点了一下头,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