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现在不能开门,于是屏住呼吸站在门后,又担心杨老师突然再说什么醉话,让他听清楚。
敲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开门,他大概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才走开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到沙发上睡下。
我是在沙发上被闹钟叫醒的,醒来天已经亮了。我起床洗漱,敲门去里屋叫醒她,没想到敲了半天没有反应,我以为她还在睡觉,便进去提醒她。没想到我一推门发现床铺叠的整整齐齐,她已经不在了。
房间空空荡荡,如果不是床上的那根长发,我会以为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好像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以为她不会去学校上课,没想到到了上课的时间她却准时出现在了教室里。
她还是昨天的穿着,脸上的笑容依旧,但伤痕却也依然清晰。
她也没有刻意看我,有时候目光相遇,她也很快移开。
中途进入互相讨论的环节,她从讲台上走下来,四下巡视,有个女同学用娇滴滴的声音关心的问她怎么了,她笑了笑,淡淡的说,不小心磕到了。
听的我有些心疼。
如果不是她脸上的伤,看着她在讲台上镇定自若的样子,我真的觉得这有些不真实。平日里那么高高在上,那么端庄淑惠的老师,昨天晚上居然和我一起喝酒,还睡在我的床上。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整天色迷迷的盯着她看的男生,心想,如果他们知道了我昨晚的际遇,心里得多羡慕嫉妒恨呀。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浮上了一丝的自豪和满足。
下午放学,她在校门口叫住了我。
“嗯……昨晚……谢谢你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没事。”我说。
“杨老师再见。”放学的人流中不断有学生向她打招呼,她也礼貌的跟人家点头再见。
“那今晚……你去哪儿?回家?要不还是去我那儿再躲躲吧。”我问。
“去那边说吧。”说着她将我拉到一边,我明白,她是怕让别人听到。
她勉强笑笑,“当然是回家了,我为什么要躲着他?我又不是怕他,只不过是不想当着女儿的面跟他吵闹,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那我陪你一起吧,免得他再动手打你。”我说。
“你以为你去了他就不好意思打我了?他那种流氓,他要是想打我,谁在他也敢下手。”她说,“你不用担心我,我跟他讲道理,他不会打我的。”
我执意陪她一起去,但是她死活不肯,我只好作罢。
晚上,我哪儿也没有去,早早就回到屋里,一直在隔壁竖起耳朵仔细凝听,预备那边一有动静我就破门而入冲进去。
但是等了半天,那边却丝毫没有一点反应,我甚至没有听到有人对话的声音。
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我渐渐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被一声救命的声音惊醒。
我凝神去听,果然是从隔壁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那男人重重的喘息和一阵阵的痛骂声。
我急忙起身打开门,向隔壁冲去。到了门口就咚咚咚用力砸门。
“谁?”他丈夫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我毫不胆怯的继续使劲儿砸门,“开门!”
里面传来杨老师声嘶力竭的声音,“李阳,你别进来!快走!”
门霍然打开,那男人一张胖脸露出来,脸上带着愤怒和抓伤的血痕,看上去有些恐怖。
“你是谁?”他问道。
“我是杨老师的学生,我就住在隔壁。”我指着我的房间说。
他听了我的声音,微微一皱眉头,重新打量我。
“那天,是你敲的门吧?”他问。
“对,是我。”我说。
“你进来。”他斜睨着眼睛,说着让开门,让我走进去。
我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突然杨老师从里面扑出来,用力往外推我,“你快走!”
我看到她散乱的长发掩映的脸上早已经伤痕累累。
那男人一把就将他甩开,她没站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又立刻站了起来,重新扑了上来,喊道,“他是我学生,我们俩的事不关他的事,你让他走!”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扬手就要打去。我连忙上前,一把将他扑开。他被我推到,我们俩同时倒在了沙发上。
他很快又重新站了起来,但是并没有向我冲过来,而是很平静的走到门口,将门锁上,连锁了两道。
他转过身来,平静的看着我,又看了看杨老师。
我和杨老师相视一下,眼里都露出恐惧的神色。
“你干什么!你让让他走!他还只是个孩子而已!”杨老师说着冲了上去,要去开门,但她还没到门口,就又一次被他摔了回去。
没等她站起来,他又一次冲了上去,狠狠打了她一个耳光。
我急忙扑了上去,再次将他扑开,双手伸开,将杨老师挡在了我身后,虎视眈眈的望着他。
他丈夫冷笑,“呦~看不出来呀,你小子还是个情种呢,这就护上了。”
杨老师在身后拉我,“你个傻小子,快走啊!”
“今天谁也别想从这个门儿里走出去!”他丈夫一声怒吼。“我说,杨惠琴你可以呀!都说你是个TM的**,你跟你们学校那些骚男人们搞在一起我也就不说了,你居然还老牛吃嫩草,连这种乳臭未干的毛小子的不放过!还真TM的是个贱人!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昨天你就在他屋里!你敢说没有?”
“刘重阳!”杨老师也毫不示弱的吼道,“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来,他不过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冤枉我,怎么侮辱我都没有关系,你说我跟老崔,好!我认了,反正我怎么解释,你也不相信我。但是我只求你,放过他吧?他真的还只是个孩子!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认了?”他玩味着这句话,“这么说,你跟老崔的那点脏事你终于肯承认了?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每个月上几次床?老崔在床上是怎么弄你的?弄的你有多爽?”
“刘重阳你变态!”杨老师气急败坏的骂道,顺手将手边茶几上的烟灰缸一把掷了过去,砸在她丈夫的脑门上。
殷红的鲜血顿时顺着脑门流了下来,流到眼睛上,他整个人看上去顿时更加恐怖。
杨老师似乎也吓了一跳,忐忑不安的问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他丈夫捂着脑袋,看着手上的鲜血,不禁更加癫狂的冷笑起来。
“行,杨惠琴,你可以呀,为了这些个不三不四的男人,你给我戴绿帽子不说,现在居然还给我开瓢,想我死是吧?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死了?我死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这些男人鬼混了是吧?”他一边擦着头上流下来的鲜血,一面一步步向我们咄咄逼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