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过酒后，我边给老爸倒酒，边问道：“老爸，那一百万拿到手了吧？”

“拿到了，不然老爸怎么舍得买这么好的酒喝。”老爸斜了我一眼说道，说着端起酒杯，吱的一声喝掉了，表情很是惬意。

“呵呵，也是啊。”我一愣，随即有些感触，老爸从无线电厂下岗后，经济来源完全依靠这个无线电维修铺，每月收入并不多，而且我初中考高中时，因为偏科的原因，导致成绩够不上一高录取分数线，老爸为了让我能到一高读书，给学校交了三万块的赞助费，为此欠了许多外债，所以生活一直很拮据。

“爸，这些年您辛苦了。”我心生感动，于是端起酒杯再次敬了老爸一个。

“呵呵，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老爸呵呵笑着，端起酒杯再次喝掉后说道，“这些年老爸从无线电厂出来后，虽然过得清贫，但是并不后悔，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问道。

“自由，真正为自己活着！”老爸看向肖远，眼中闪过一丝光华，“原来在无线电厂，老爸也算是一号人物，厂里的总工程师，可是那又怎样，整日勾心斗角，忙的连轴转，根本抽不出时间来陪你妈，要不然也不让让别人钻了空子，是我和你妈产生那样的误会，让你妈伤心离开，唉。”

老爸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端起桌上的酒杯又喝了一杯，萧瑟一笑，继续说道：“现在多好，再也不用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再也不用去管那些永远做不完的工程，累也是为自己累，虽然清贫一些，但是活得舒服。”

“爸，你还爱着我妈对吧？”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老爸主动提起老妈，于是壮了壮胆问道。

“爱着又怎样，她还不是跟别人过了，都分开这么多年了，再浓的爱也就淡了，散了。”老爸这次出奇的没有生气，而是颇为感怀的说道。

“那次我在江州的时候，我妈还主动问起你，说明这些年她都没把你真的放下，当年你和我妈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和我说说吗？”我又问道。

“不说那些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来，儿子，陪爸喝一杯酒。”老爸摆摆手，还是不愿去提当年的事情。

喝完酒，老爸因为酒精刺激，话匣子被打开了，不等我说话，继续说道：“你妈也不容易啊，这些年因为我对她有愧，不愿意接受她的帮忙，她竟然费了这么大心思，转了这么多弯，给我们爷俩送来这么一把笔钱。”

“咳咳……”我刚吃了一口菜，突然听到老爸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顿时惊得菜被吸到了气管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爸，你真敢想，这都哪跟哪啊！”我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哭笑不得道，我是真的佩服老爸了，还真敢联想，同时也理解了他中午的怪异表现和为什么把我这么轻易就卖给唐飒了，敢情他把唐飒当成是老妈派来的人了。

“你妈还真把我当三岁小孩了，还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这件事情最少有三处破绽特别明显。”老爸继续说道。

“破绽？还三处！我怎么看不出来？”我愈加好奇，瞪眼如牛，问道。

“首先，那个什么FeoniX就是最大的破绽，世界上哪有那么大方的人，随便就把一百万送给一个在网上刚认识，连面都没见的人，除非他的脑袋被高压电给击了。”老爸说道。

我暗汗，心道您说的那个被高压电击了脑子的人，就是您的儿子，同时也觉得老爸说的确实是个破绽，不过不是老爸想的破绽，而是我考虑不够周到，不过幸好老爸误会了，否则我还得为怎么向他解释感到头疼。

“还有。”老爸继续说道，“一个破算法，就能值一百万，这事怎么看都有点假。”

“咳咳。”我又咳嗽了起来，随机乱序加密算法虽说不是多么高级，但是好歹也是当前世界没有的，而且配合环形逻辑锁，妙用无穷，卖一百万，我都觉得少了，怎么在老爸嘴里，就变成破算法了。

“小远啊，你怎么老咳嗽，是不是感冒了，不行就到你王阿姨那里打一针去。”老爸看到儿子又一次咳嗽起来，醉眼朦胧问道，王阿姨是驴市街诊所的医生。

“没有，我没感冒，爸，你说第三个破绽吧。”我连连摆手说道，这次不敢吃东西了，免得老爸再语出惊人。

“还有，你妈找的那个老板，很有问题。”老爸说道。

“什么问题？”

“太年轻了，一点儿不像老板，而且演技太差，见了我一副激动模样，后来还试探我，问我是不是FeoniX，当我傻啊，不知道她是担心我起疑心，故意给我放烟雾弹吗？”老爸又喝了一杯酒后，说道。

“呃。”我这次又被惊了一下，然后问道，“你说，唐飒认为你是FeoniX？”

“她怎么可能认为我是FeoniX呢，那种试探，完全就是在给我放烟雾弹嘛！”老爸说道。

“好吧，她就是在放烟雾弹。”我顺着老爸的话说道，到这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告诉唐飒，老爸要见她，她为什么会那么激动了，原来唐飒以为老爸就是FeoniX。

“嗯，不管怎么说，你妈这么费尽苦心，如果是你去江州之前，我一定会把钱给她退回去……”肖常天又说道。

“她怎么可能认为我是FeoniX呢，那种试探，完全就是在给我放烟雾弹嘛！”老爸说道。

“好吧，她就是在放烟雾弹。”我顺着老爸的话说道，到这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告诉唐飒，老爸要见她，她为什么会那么激动了，原来唐飒以为老爸就是FeoniX。

“嗯，不管怎么说，你妈这么费尽苦心，如果是你去江州之前，我一定会把钱给她退回去……”肖常天又说道。

“别，爸，你可千万别退回去！”我吓了一跳，连忙阻止道，这钱根本不是老妈给的，退回去不是等着老爸和老妈当面对质露馅吗，不过又一想，好像自己心急了，老爸和老妈当面对质的可能性有吗？

“你别打岔，听我说。”老爸对我的突然打断很不满，于是摆摆手接着说道，“不过你既然已经认她了，这钱还退什么退，这么多年我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你拉扯大，她这个亲妈跑到国外和别的男人逍遥快活，就应该拿点儿补偿费出来，要我说，这一百万还少了。”

老爸在我回来前，已经喝了不少酒，我回来后，又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这时已经醉了，说出的话也带上了几分醉意。

“对对对，她给的太少了，我下次再多敲诈她点儿。”我接过话头，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