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敢说真话，不畏权威，这个脾气我喜欢！”董事长端起杯子来又是一饮而尽。

“集团从老爷子传到我手中，每个人进来我都见过，我讨厌那种虚假敷衍的伪君子，我们这行做的就是真小人，说真话，办真事！如果集团人人互相欺骗，呵呵，这个集团将成为何等样子？”董事长说完，语重心长的看着我。

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年轻人，我们是杀手，有奶就是娘，只要肯出钱，亲娘老子都敢杀，视人命如草芥！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对吗？”老爷子的话音有所升高。

我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干我们这行，认钱不认人，收钱买命，如同婊 子站街，万人所指，生时不光彩，死了无颜见祖宗，是吗？”我眼前的那个弯腰驼背的老人，现在满脸开始红光四射。

我不由自主的又点点头。

“跟我来，我带你去见见咱们的前辈们！”老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刚想上前扶他，董事长甩开了我的手。带着我走到凌烟阁那面照片墙！这时候，我看到的董事长龙行虎步，我似乎看到了一位神采奕奕的大将军，八面威风！

董事长站在照片墙下，用手指着墙上的照片说：“年轻人，我来给你讲讲我的兄弟们，你听吗？”那种声音威严而富有权威，我没法不点头！

我点头。

董事长转向墙上那一排年轻的脸：“左手第一排第一张照片，姜某某，福泉人——前清候补道员。学富五车，才高八斗。1914年，卖国大盗袁世凯签订丧权辱国的“二十一条”，姜某某联合友人刺杀袁世凯，结果事败被捕，北洋军要他交出同伙，即可饶其不死，姜某某破口大骂，独夫民贼，国人皆可杀之！结果在北京被pol.ice活活烧死！殉国时候时候年仅24岁！如果他顺逆投降，他可确保高官厚禄，结果他宁可选择殉国而死！你觉得他是个收钱买命的小人吗？”

那张黑白照片上的人满脸严肃的看着我，那双眼睛一直看着我！

董事长转向另外一面：“你看这个——右数第四排第一个——他叫赵某某，海阳县(今海阳市)凤城人，1911年，赵某某投笔从戎，参加了武昌起义，随孙中山先生致力于民国革命。由于他武艺超群，侠肝义胆，几次保护了孙中山先生的人身安全，使之化险为夷，1913年，他回海阳老家省亲，将自己的所有家产，即金樽一双、玉佩两枚、白银2000两和卖地80亩所得，全部资助革命。孙中山先生得知此事后，深受感动，欣然命笔，再次为他题词：“毁家纾难，忠义可风”。护国运动中，赵某某主动请缨，刺杀北洋将军孙某某，刺杀失败，赵某某殉国时年仅33岁！至今族人遍寻不到他的遗骨，真可谓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至今他栖身荒野，只有集团给他上一柱清香！你觉得他无颜面对祖宗吗？？”

那张成熟的朴实的脸笑容满面，眼睛朴素无华。

董事长的话掷地有声：“左数第二排第三张照片，是抗倭义士梁某——牺牲的时候26岁，东北名将赵尚志被汉奸出卖，梁某义愤填膺，主动组队追杀叛徒，结果被日寇包围，为了在撤退的时候吸引敌人的追兵，梁某主动要求留下阻击敌人，把将近200名追剿的敌军吸引到另外的方向——结果梁某子弹打光，最后有三个日寇把他按在地上，他拉响了手榴弹和日寇同归于尽——他锄奸之前刚刚结婚半年！——牺牲之后留下了妻子和一个遗腹子，他的妻子终生未再嫁，含辛茹苦养育着义士的后代！”

那双更年轻的眼睛在看着我，目关清澈如水。

我的眼泪开始打晃。

董事长的手指向满屋子的照片：“——你看看我的兄弟！这满屋子的是我的兄弟！——这是牺牲在抗日战场上的——这是因为刺杀叛逃海外的高官牺牲的——这是为追杀**幼女的官二代而牺牲的义士！就是为了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我的一个好兄弟牺牲了！他才21岁，连女人的手都没有摸过！——你看看他们！你好好看看他们！他们在我们眼里究竟是什么人？他们为国殒命，在你的眼里居然连个站街的婊 子都不如？？”

董事长现在已经声如洪钟，他的手指指点着我的鼻子，我看到他虎目圆睁，寒光四射，我几乎在他的面前体无完肤，我的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

董事长就看着我：“你知道你的师傅吗？你知道老焦当年是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英雄，他们也是你嘴里的有奶便是娘的小人？他们也是只要肯出钱，连亲娘老子都敢杀的恶人？——年轻人，你知道好歹吗？！”

我流着泪摇头！

董事长冷笑看我：“你连好歹都不知道，还好意思数次违背集团指令？还好意思说你忠肝义胆？还好意思说你是义士老焦的徒弟？违背指令，狙击警车，你把整个集团的义士生命摆在什么位置？你有什么资格，来点评杀手，说白了，你就是重色轻友的无耻之徒！”

我只知道我错了。

“我告诉你他们为了什么——”董事长刷的一指佛祖！——“就是为了这个！为了我们的良心，为了天下所有受屈的人，我们的信仰就是——世道不公，吾为天下人均之！你知道吗？！”

我点头哭着说：“我懂了……”

董事长大怒：“你懂个屁！——这是什么？！这是杀手的信仰！我们尊重生命，只有贪官污吏，才视人命如草芥！在你的眼里，你周围的兄弟生命都不如一个越南女人值钱，你只身冒险你将制他们的性命于何地？你连这个都不懂，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我们的兄弟，你是老焦的徒弟？！”

我大声的哭出来。

董事长指着满屋子的照片：“现在你告诉他们！告诉他们，告诉他们死的毫不足惜！你告诉他们为钱搏命！——你告诉他们，你脑子只有你那个越南的小姐！你说！你告诉他们——你告诉他们的命，连那个婊 子的屁股都不如！你说啊！”

我大声哭着：“董事长，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