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1-08 21:11:37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果然如此，谁会想到江湖上声威显赫的董事长居然是个不足一米六高的秃顶老头。我扶着董事长坐到了大雄宝殿门口记账的桌椅旁，董事长坐在桌子里的靠椅上，我在外面的板凳上就坐。

一时间我有点局促，我突然想起带来的西洋参，我赶紧拿起礼盒，送到董事长面前：“董事长，头次见面，实在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听说这东西对身体特别好，您拿回去试试，这是晚辈的一点小小心意，您别嫌弃。”

“哦，西洋参，这是好东西，谢谢啦。”董事长拿着礼盒，离着眼睛很远，把黑框眼镜推到额头，仔细的看了看包装，笑着对我说。

“这是属下应尽的孝心。”

“呵呵!”董事长笑了笑：“坐，坐，来喝点茶！”董事长说着伸手就要去拿放在桌子上的茶壶。

“您别动，董事长，我来！”我赶紧起身，拿过了茶壶，抢着给董事长沏茶。“呵呵，按理说，你应该坐着喝茶，现在反而是你倒茶，岂有此理啊，远来是客嘛，哈哈！”董事长说话不紧不慢的，几乎是不笑不说话。

“孩子啊，你什么时候进的集团啊？”

“19**年，董事长”我回答。

“谁是你的师傅啊？”

我报出了师傅的名字。

董事长的表情阴沉了下来，沉吟了一会，董事长摇头叹息说：“哦，老焦啊，那可是咱们集团的老人了，哎，现在老人没几个了……”

董事长陷入了沉思，我很想问香案上照片的事情。但是，我知道集团规矩森严，想了想我没有吭声。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董事长扭头对院子里说：“告诉门口的老张，让他把上次南方客人送我的那条特质云烟送来！”

外面有人回应了一声，不一会，老张拿着一条烟跑了进来。

“送给郁杰尝尝，呵呵，我听说郁杰啊，就爱抽云烟！”老头笑呵呵的说。

我有点吃惊了，董事长怎么知道我喜欢抽云烟？

老张把云烟递到了我的手中，我一看，整条烟包装呈金黄色，一看就价值不菲。老张笑着对我说：“年纪轻轻的，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的，到老了，你就知道厉害了！”

“呵呵，他还年轻，现在少抽点，多抽点好烟，慢慢戒！郁杰啊，打开尝尝看，味道怎么样？”董事长不紧不慢的催促着，似乎他不是董事长，而是我的爷爷。

我打开烟盒包装，刚想点上，突然想起来董事长也在，我马上把烟盒递过去，董事长笑着摆摆手说：“我没这个福分了，呵呵，你自己来吧！”

我本想递给老张一支，但是看着老张在董事长身边，毕恭毕敬的站着。看起来，集团的规矩大，老张就是抽烟，也不敢在董事长面前抽，我就自己点着了火，好烟，绝对是好烟！烟色纯白，烟香袭人。

“把饭菜端到这里来吧，哦，如果能行，拿点白酒来，我和郁杰在这里吃饭。香堂里你去全程照顾一下，那里人太多了，我觉得那里闹得慌。”董事长不紧不慢的吩咐着老张。

没一会，底下人就送了四个菜上来，小葱拌豆腐、炒花生米、辣炒空心菜、腐竹炖蘑菇，底下人把茶具放在一边，把菜摆上了桌。“想喝点什么酒啊？”董事长慢悠悠的问。

我说:“我只喝二锅头，就是那种绿瓶的！如果能够加上冰块就更好了！”

董事长叹了口气：“这是老焦教你的吧，哎——，我们这代人穷怕了，好喝点只能喝这种便宜货，结果一喝就上瘾了，一辈子都改不了了。哎——，去拿这种二锅头吧，不过不要加冰了，天气冷啊，喝冰酒将来老了手会抖的！去把二锅头烫烫，我们今天就喝这种酒！”

底下人答应着取来了二锅头，盛在酒壶中在热水里泡着。“寺庙里不能吃荤，今天又有白事，所以今天全是素斋。本来在庙里喝酒也是戒律，不过今天你是首次来，你就陪大家喝点。”

我愣了一下，怎么是大家？这里不就我们一老一少吗？董事长举起酒杯，把就均匀的洒在桌子的大理石上，我当时又一愣，这是祭奠死人的？

2014-01-09 07:33:35

我赶紧学着董事长把酒洒在桌下。

“第二杯，孩子啊，你青年稳健，居然敢做不可为之事，此次刺杀事成，替集团挽回声誉，让死者瞑目，你首功一件！老夫敬你一杯，干了！”老头一饮而尽，我也把杯中酒全干了！

“第三杯，老夫敬你有情有义，千金一诺，居然下雨之日狙击警车，以一对四，挽救红颜于水火，颇有我辈之侠骨遗风，老夫甚为欣慰，来，老夫再敬你一杯，来干了！”董事长又是一饮而尽，而我听到雨日狙击，我的手一哆嗦，酒差点洒出来，天哪，这事情我隐瞒的严实，董事长是怎么知道的？

“嗯？”董事长把酒杯干了之后，看我还端着杯子，他看了我一眼，就这一眼，我感觉那眼神寒光四射，不愧是江湖第一人物，有一种天生的不怒自威的虎威，令人不敢违背。我不由的打了个冷战，一抬头把酒全干了。

好长时间没喝酒了，加上早饭没吃，两杯酒下肚，我有些微醺。

“呵呵，吃点菜，刚才酒喝得猛点。”董事长微笑着看着我。我连说没事，但我赶紧吃了点腐竹，压压酒劲。

“怎么样，进入集团还适应吗？”董事长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沉吟了一下，这话究竟应该怎么说呢，两次执行任务，第一次事主被执行死刑，第二次看到支援组阵亡，我一直处在困惑当中。死了这么多的人，难道人命真的如此不值钱？我真的不清楚，杀手这个肮脏的职业意义何在？我沉吟着轻轻的摇了一下头。

“哦，为什么？”老爷子眼里寒光一闪。

这些问题已经困惑很长时间了，我郁闷在心中真有点不吐不快。

“董事长既然问起，那我就实话实说。我觉得这行不光彩，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可是，我们就跟婊 子一样，谁给钱就跟谁干，天天提着脑袋奔命，我觉得死了都不光彩！做人讲究一个义字，兄弟之间讲究情分，可是我们这行哪里谈上仁义？大家每天都是为了钱挣来杀去，我觉得我自己不适应这份工作。”我一口气把自己的心里话，全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