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下刀刃,很锋利,散发出丝丝寒意,而五子手下的这帮刀口舔血的弟兄,早已经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色,一个个面色深冷,眼神之中带着冰冷凶狠的目光,他们此刻给我的感觉像狼一样。
彪子突然吹响了口哨,尖锐的口哨声刺破了黑夜的厚重,我以为是发信号要冲,但是让我诧异的是大家都没动,很快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在我们的前面,也就是酒店的那头,我一直以为是停在路边上过夜的几辆面包车,牵头的那一辆突然闪了一下车头灯,从车上呼啦啦地下来了几十人,已经冲向了酒店,我心里连连寻思:“我操我操!这是干啥。”
突然,强子大手一挥:“兄弟们冲啊!”我们这边的人一听到强子的喊声,就像脚上装了弹簧似的,手中舞着砍刀,铁棍,涌向了酒店。
这场面相当的震撼,有一个使劲踩着骑着自行车经过的妇女,猛然看到前面有一帮人手里拿着刀,吓得连刹车都没刹,就从自行车上跳下来跑了两步,调转车头准备原路返回,恰巧那边面包车里的人也出来了,她吓得妈呀一声哭了,一扔自行车就往角落里跑了。
我被他们裹夹在队伍中间,虽然弄不清怎么回事,但是看那强子的口哨,和那闪过的面包车灯光,我明白了这些全是五子的人,也就是我们这边的。
不管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至少是以叶子的名义来的,所以我不可能退宿。脑子里虽然念头闪动,脚下却毫不迟疑地跟着队形,冲进了酒店。
青春年少的躁动,以及对九十年代古惑仔的狂热崇拜,让我在这一瞬恍如自己就是一手遮天所向披靡的热血传奇人物,我挥舞着手中的砍刀,红着眼睛嗷嗷地冲向了红城酒店的大堂。
酒店前台的妹子早已经不知所踪,十几个手臂上绑着白毛巾的彪形大汉,手握凶器杀气腾腾地堵在了楼梯间门口,有的人手里甚至拿着双管散弹枪。面包车那边的人率先冲到了他们的面前,那个拿枪的刀疤脸,脸上的横肉抽动了几下,发出了歇斯底的狂叫:“再过来老子就要开枪了!”
但是已经没人愿意听他的这些废话了,原本宽大的酒店大堂,被从门口挥舞着砍刀像潮水般涌进来的人给淹没了,刀疤脸眼神里闪过了野兽般的光芒!,手指扣动了扳机,枪口火光一闪,“轰!`地一声巨响,陷入狂热之中的人群瞬间停滞,定型。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上百人的场面却静得仿佛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我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了,耳朵里是枪声震过的轰鸣声,一切都好像与我无关了,只有五子这边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身上被散弹枪击穿的地方,开始涌出鲜红的血液,有位弟兄已经支撑不住地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血液染红了衣服,一滴滴地顺着手指缝隙,滴在了地板上,看着那痛苦扭曲的脸,我的心不由得紧了紧。
五子这边的弟兄经过一瞬间的停滞之后,貌似强子大喊了一声:“报仇啊!”说着带头手握砍刀冲了过去,强子矫健的身体凌空跳起,手中的砍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白色幻影,精确地砍在了刀疤脸的手臂上,只见那条手臂突然像荡秋千一样地晃悠了几下,垂了下来,刀疤脸露出了绝望之色,睁着死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胳膊,他怎么也不明白,一秒之前还好好的胳膊,却从此不再属于他了....
强子在落地的瞬间,身体下蹲,刀身横着挥了出去,目标还是刀疤脸,强子的满身怨火都洒在了这该死的刀疤脸身上,因为他的这一枪,使得五子这边好几个弟兄受伤。
刀光划过,刀身嵌入了刀疤脸的大腿之中,犹如劈柴一般。刀疤脸面目狰狞,嘴里嗷嗷地惨叫着。我的脑袋被这一幕幕冲击的昏昏然,随着人群逼向了对方,手中握着的刀柄 已经被我的汗水浸湿,心脏在强烈的跳动。
突然!肩部被人猛然一拍,我猛的回过头一看,原来是彪子,他手指向楼上,嘴里喊道,“我跟你一起上去,我这才恢复过来,我是来救叶子的,这是我的任务。
彪子一拉身边的肖锋,指了指楼上,这小子如猿猴般灵巧地转身杀向了楼梯通道,这时候场面已经非常的混乱,那把已经开过枪的空枪,沦落成为了劈柴棍,没有人再害怕它了,双方厮杀在了一起。
肖锋身形晃过两个自己人,举刀就向站在楼梯口的混混劈去,那家伙一看有刀砍他,连忙用手中的铁棍挡了一下,肖锋手中的刀锋,顺着铁棍下滑,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眼看就要削到对方那混混的手了,这货连忙撒手丢掉棍子,但是肖锋那容得下他想逃跑,手中刀身反转,在那货的胳膊上拉开一道口子,顿时皮肉外翻,血肉模糊,肖锋又起一脚,将旁边的一个踢翻,活生生地淌出了一条血路,我和彪子跟在后面快步冲向了楼上。
一口气跑到叶子说的客房门口,我后退两步,起身助跑,一脚踹向了房门,“咔嚓。哐当!”房门被猛地踹开弹到了墙壁上,发出巨响。”门被撞开的瞬间,我冲进了房间,房间里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一条雪白的毛巾覆盖在叶子的脸上,叶子一丝不挂地被绑在了床上,两腿弯曲叉开,露出**,而这个男人正跪着,头埋在叶子的两腿之间,用手撸着自己那软如面条的老二,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正惊慌失措地扭头看我。
我不禁怒火中烧,嘴里怒吼了一声:“我操你妈逼的!”刀身反转,刀背直接挥向了他的脑袋,要不是心有所顾忌,我真想直接一刀削掉他的脑袋当球踢。饶是如此,这一刀击中他的脑袋的话,也能开瓢。但是!这男人的身手出乎我的意料,尽管他的老二不举,在这刀背扫向他脑袋的瞬间,他一个懒驴打滚,从叶子的两腿之间滚下了床,刀身从叶子身体上方闪过。
我也顾不得其它,毕竟叶子是女孩子,再说我身后还有彪子和肖锋,为了顾忌到叶子的感受,我随手抓起一床被子盖住了叶子的关键部位。这时候那男人已经站了起来,一手捂住老二,一手指向我:“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嘛?。
我去他妈的,管你是什么玩意儿,我起身就要过去,被彪子拦住了,给了我一个眼色,我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但是!肖锋冲上去了,大王八拳左右开工,那男的就像沙袋一样,转眼身上就挨了十几拳,最后的一记顶膝,切中了要害,着狗日的赤裸着身体瘫到在了地上。
我走到了叶子面前,扯掉了她脸上的毛巾,看了下叶子的脸。她脸上涂着粉,浓妆艳抹,我内心真不知道想要跟她说什么,彪子和肖锋夹着这个男人走了出去,随手掩上了门,而叶子就像完全被吓傻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我,两三秒之后,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泪水弄花了她那浓妆艳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