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依依爸爸还挺聊得来的,因为没怎么聊,我们都是需要专注的人,而讲话让我们分心。
依依爸爸说这是艾斯伯格综合征。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说的症状。
不过因为和他聊得来这一次的上门探亲也显得很顺利,引起争议的问题是,依依的律师妈妈让我们准备婚礼,但依依说不用,这让她妈妈异常惊讶,“什么叫不用?”
依依紧紧抓着我的手说:“不用婚礼,我和林胤已经在一起了。”她妈妈说:“这叫什么意思?难道你们结婚不用告诉亲朋好友?”依依说:“对!”她捏着我的手更加用力,她要坚持这一点,我太喜欢这个主意了,因为我正在害怕婚礼。
依依妈妈只是冷笑,转头问我:“小林啊?你是怎么打算的呢?我知道依依已经有了你的孩子,所以我相信你会对她好,我们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可基本的礼数总不能少,什么时候让我们和你父母见过面啊?”
我说:“应该的,我会为依依举办一个空前盛大的婚礼。”
“哼哼,空前盛大…”有了我的承诺依依妈妈就放心多了,可其实当时我也没想好,反正依依说我可以吹牛和撒谎,我就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
“我不用婚礼的,我只想两个人在一起就可以了。”路上依依对我说,她对生活的奢求极少,因为她知道她不该奢求太多。
我和她爸爸聊天的时候,她爸爸说依依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她犯了错她会一直愧疚。
“可是哪有女生会不喜欢一个美丽的婚礼?”
依依说:“因为你不喜欢。”她回答得完全正确。
我暗暗筹划,可是焦头烂额,我没让她看见,只是说:“我们先领结婚证吧?你看我带着户口薄,你的呢?”
她脸色为难,抓住红皮的户口册,表情欣喜却又难受,“你真带着?”
我说:“对于我专注的事情我会算无遗策,就好像…如果一段音乐里面有一个音符不顺畅,我一定要把它挑出来…合适的东西要出现在合适的地方。”
依依难以置信地摇头道:“你真是音乐家?”
我说:“写曲子的。”
她急促地问我:“那你会什么乐器?”
我说:“钢琴和吉他,不过很久没玩过了。”
依依说:“你用水果?”
我说:“对。”
她说:“你从来没对我说过!”
我说:“因为你从来没问。”
然后依依就有些崩溃地退后,她似乎才认识我一样,她扶着脑袋,慢慢退后,呼吸急促,我连忙上前搂着她的腰,她顺势倒在我怀里,但没有晕过去。
我们依靠着钻进出租车。
上了车,我让依依把手机给我,我放了一首音乐,然后告诉她:“这曲子是我写的。”我问她她怎么找到这首歌的?
她在我怀里迷迷糊糊说:“我在网上下的工程文件,你真有才华,能靠这个赚钱,我也正学呢。”
我说:“你不高兴吗?”
她说:“不是,我只是有点晕。”
依依最后睡着了,到医院的时候她还没醒来,我背着她到床上,护士叫来医生,开始各项检测,她就像一个试验品。
青年医生挺轻松的,这就和体温之类的常规检查一样,我也可以守在身边,这时候我电话发出特别响的铃声,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设置的。“对不起,我出去接个电话。”
医生点点头。
我草,电话是我妈打过来的。
“你可以啊,林胤,女朋友都有了啊?还不跟家里说?”
我头一下大了“妈,你怎么找到我电话的?”
“哼,你真以为你老妈退休了就什么事都办不成了?找个电话都找不到?我给你说吧,你不是能耐吗?你女朋友的住院费就是我付的…我不出钱,你能办成这件事吗?”
我想这下是输了。
只能傻笑:“妈,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哼…你打算怎么办啊?一辈子不回来了?”
我说:“再让我拼两年吧。”
“哼,我不管你,你最好快点回来。否则的话,我不知道你要吃多少苦,还有那个女孩子能分早点分。”
我默默听着……
一小时后,这个电话结束了,但紧接着电话又响了,我小姨打来的电话。小姨年轻貌美,是都市青春时尚女性,接到她的电话,我自然要想到她性感的身材和夸张的艳妆。不过这一次她是跟随我妈的脚步来教育我的。
但小姨的耐心也有限,很快她的电话就结束了,紧随而来的是我姑姑……
接完这一通电话,天色已黑。
我回到依依身边。
依依醒了,我刚想和她说话,手机又响了,于是我想要把手机扔了,我得和依依说话,可这次电话却并不是我家人,而是伟哥。
我按了接听键。“伟哥。”
依依偷笑了一下。
“唉,好久不联系了啊。”
我说:“你找的人呢?”
伟哥说:“这他妈不是在联系吗?你还住原来那个地方吗?没被砍死吧?”
我说:“这是法制社会。”
伟哥说:“对对,所以我联系到了一帮兄弟,准备来端老巢了,今晚说不定又可以碰面,到时候出来喝酒呗。”
我说:“我不喝酒。”
伟哥说:“瞧你那样儿,知道你…到时候哥哥给你白开水…就说是二锅头,哥哥对得起你吧。”
我说:“好样的。”
伟哥说:“我得先过来踩点儿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说:“医院呢。”
伟哥大怒,“我去,谁他妈对你动手了么?等着哥哥我提刀来战!”
在伟哥的世界里不是打架就是嫖娼,而他理解的医院永远只有两种人会来,一是被人砍了,二是不小心染上性病。
因为我不敢找女人,所以我只能被男人砍。
我说:“我女朋友病了。”
“哦……”伟哥恍然大悟,说:“那你更得小心点,对了,孩子的事怎么样了?解决没有?”
我说:“我可能要结婚了。”
伟哥说:“什么?”
我说:“免费长期的嫖娼。”依依手指在我要穴上刺了一下,我一时口不择言。
伟哥说:“心态真好。”
就在我们要挂电话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伟哥最开始说的话,“等等,你说你要过来……?”
“端掉整我的那伙人!”
我才想起她要端掉的人现在已经是我表姐了,我忙问他准备怎么动手,以我的观察,就个人实力而言,伟哥不是表姐的对手,上一次在八楼打架,伟哥之所以能打赢,是因为表姐没有出手,他只是和表姐的几个小弟打架,所以轻松逃脱。
伟哥说:“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我说:“是兄弟就说清楚。”
伟哥说:“嗨,你这人,也不给哥哥点面子,我报警了。”
我头更加大了,下午已经被一轮导弹轰射,没想到这会儿又掉了颗原子弹下来。“伟哥,那女人是自己人,你能不能收手?”
“什么?自己人?”
我说:“我和他们和好了。”
伟哥说:“真的?你搞定那个女的了?”
我说:“嗯,她是我表姐。”
伟哥一脸哭丧:“丫!感情是你丫的恶作剧啊,林胤,我可是那你当兄弟,你拿我三百六十五天都愚人节啊。”
我说:“伟哥不是这么回事儿!你听我解释,诱惑你的那个女的,她是我表姐,不对,不对,她不是我表姐。她是我假的表姐。”
伟哥哭了,”你丫真在玩我呢?今晚我不拿伏特加灌你我不姓伟。”我说:“那好,晚上我见你再说。你先别急着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