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她缺钱了可以找我,不用你的钱。”
高建国又嘲讽地笑了:“你一个月最多五六千,还不稳定,怎么养活她,小伙子,我能理解你,遇见这么个漂亮姑娘投怀送抱,自然舍不得,那和买彩票中了五百万,没差别。可惜你要知道我是给你颁奖的人,解释权也在我手里!”
我放下了刀叉,靠在椅子上,听他说话。
“依依是个好姑娘,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不过我们不能再一起,她现在怀了我的孩子,本来是没必要生下来的,可她想生下来。那好我也愿意退步,把她让给你。”
高建国拿出一张卡扔到我面前,撑着下巴道:“我可以养她,可以养她的孩子,甚至可以养着你,你要是以后觉得被女人养着不舒服,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好工作,你们的婚礼我可以一手操办,我只有一个条件……”
我盯着他。
高建国喝了口水。
我说:“滚你的蛋。”
那个条件是他还想睡依依,老子当时没剁了他,他该幸运这不是在我老家。
“呵呵,你知道我开出的这个条件有多少人争着头皮想上吗?你不愿意也行,我手下想愿意的人多的是。”高建国还在说。
我很久没打架了。但这天我握着刀叉,我告诫自己这不对,这真不对,我是有理性的动物,我是没武力的动物。
可惜高建国随后板板脸,似乎对我的表现不满意,拿出打火机和雪茄,吸了一口。“老实跟你说吧,我也不想那么麻烦,这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你可以去找这边的黑白两道打听打听,得罪我高建国是什么下场,年轻人,我能弄死的不只是你,我能弄死你全家。”
我说:“是吗?”
我提起刀子,掀开桌子,提起他衣领,一刀捅进了肉里,我有些手生,其实也不常做这种事。
高建国脚下不稳,打翻了椅子,他没想到我会直接捅人,这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忙不迭爬起来冲向外面,边走还边说:“你他妈等着,老子弄不死你!”
他跑得很快,显然不想让这事情曝光,餐馆里的人大多看着我,我的白衬衫上溅上了一些污血,我把衣服脱了扔在垃圾桶里,回头去旁边店里重新买了一件衣裳。
回到医院,依依拿着单子在原地等我们。
她小跑过来,抱住了我。
我说:“你怎么样?检查完了吗?”
依依说:“嗯,但检查结果明天才能出来,也许不用住院,我只是怕…”她抬起头看看我,言辞闪烁“……孩子。”
我说:“住院很贵吗?”
她说:“没事,我有钱的。”
我说:“依依,我拿刀子刺了你叔叔两刀。”
依依说:“啊……”
她扭头四下看看,然后又看了看我。她说:“你没事吧?”
我说:“你怕我打不过他?”
依依点点头说:“嗯,你肯定打不过他,你们怎么打起来的啊?”她担忧地看着我。
我说:“那家伙说你喜欢的是他,我就急了,提起刀就上了。”
依依说:“什么刀啊?”
我想起切牛排的,貌似有点拿不出手,于是忽略了这个问题,我说:“你真喜欢他?”
依依饶饶头发“他怎么能这样?”
忽然依依拍着头说:“啊,你拿刀刺了他?惨了惨了,我们快走。”于是依依拉着我,就像早年香港古惑仔电影里面逃命一样跑了出来,经过几个风声鹤唳的街区,我们跳上出租车。
司机问去哪里,依依说,先带我们到处转转。
司机迷茫地看着我们,我告诉了司机地址。
依依说:“不行,我们回去,这会儿他的人肯定等着我们呢。”
我说:“不怕,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依依说:“你不知道他,他有几个特别…特别…唉……就是很爱砍人的朋友,他肯定找他们对付你的。”
依依很着急,我又拨弄着她的头发,希望她安静下来,我告诉她我从来不怕这些人,虽然她不相信,车子缓慢前进的时候,依依忽然间想到了办法,她说:“我打电话帮你求求情。”
我把依依的手机抢了下来。
依依盯着我,刘海下的眼睛特别柔情,我喜欢她的眼睛。她忽然想笑,但没笑出来,因为她还是很担心。“你吃醋吗?”她说。
我说:“是的。”
依依就神色幽怨地睡在了我怀里。她亲口告诉我:“我不喜欢他的。”
我说:“那你喜不喜欢他的钱?”
依依很正经地说:“我也不喜欢他的钱。”
我想这两句话里面肯定有一句话是在骗我,但已经没关系了,我决定要帮她,可我仍旧不能容忍她和一个老男人暧昧,如果她爱上别的高富帅,我也认了。可我不喜欢那家伙,下次见到他,我还要在他身上捅几个窟窿。
我对依依说:“你不许再和他联系。”
依依默然不语,我又说:“其实你爱做什么我都不该管,只要你喜欢就好,可我也有我的好恶。”
依依调皮地笑了下,她说:“我不和他联系,你就爱我一辈子吗?”
我说:“这是两码事,就算我们永远分开了,我也有可能会喜欢你一辈子。”
过了会儿,依依说:“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她真的明白我了,我最怕有包袱了,以前去远方我都从来不带东西,可是有时候我会发现有些东西想要甩掉的时候,才发现舍不得,就好像送给夏雨嫣的那件西装,虽然我说得那样轻松,可最近有时候我会后悔,少了一个念想。
我们回到了住处,依依小心翼翼地下车观察着周围的情形,我问:“有埋伏没有?”
依依说:“看不出来。要不然我们先出去玩会儿,我真的有点担心……”
我说:“我等着他来找我。”
但不管我怎么说,依依都不肯跟我上楼,因为如果那里是陷阱,我们进去就出不来了。
我就陪依依到处散步,反正孕妇也需要走走。我尽量想要说些笑话,每次情绪不好的时候我就思念笑话,自娱自乐,而这一次,我还需要依依也快乐起来。她担心的事情已经远比从前的多了,可却都不能向我说。
她终于忍不住问我最重要的问题。“高建国除了说他喜欢我,还说了什么吗?”
我说:“他还说要砍我。”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还说要砍我家人。”
依依说:“啊…那你还不打电话给你家人?”
我说:“依依,你就是这么被他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