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的宿舍看出去,是北三环宽阔的马路,我们常常骑着子穿梭在马路上欣赏着这个城市的光怪陆离。
夜色下的北京城,特别的有韵味。
上大学的时候,我常常和同寝室的女孩说,“如果有一天咱们要去嫁个有钱人,就出去找一辆宝马或者奔驰碰瓷怎么样?”
当年我们这些穷学生对豪车的认识仅限于宝马和奔驰,以为在宝马上哭就是天大的拜金主义了、以为开的上这种车的人就是大富大贵了。
寝室的姑娘和我一起没心没肺的大笑,我们极尽自己的想象YY一场和高富帅邂逅的盛宴。
每个女孩都曾经憧憬过这样的浪漫,每个女孩都曾经把自己当做是言情剧中的狗血女主角。
然后,有的姑娘醒了,有的姑娘继续睡着。
离开大学这个象牙塔,我发现社会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太多,在社会上打拼了这么多年,颠覆了我过去建立起来的所有价值观念。我们是理工科的女生,懂得最复杂的计算、最难以理解的公式、最匪夷所思的现象……但是我们不懂,如何和一个心怀叵测的人去打交道。
几年过去,跌倒过,也成长过,放弃过也逃避过。
然后,我退出了过去的生活,决定放下我曾经拥有的一切,忘掉脑子里一切复杂的计算方程,却在这一天,我预想了多年的与高富帅邂逅的情节,就在我的生活中真真切切的上演了。不是碰瓷,是一场车祸,作为全责的我,开着一辆QQ撞上了超出我想象的宾利。
在正文开始之前,我想我不得不提醒大家的是:生命可贵,请安全驾驶,路上无难事,只怕有新人。请各位读者冷静看待本文所描述的所有剧情,切勿摸样,一切后果本文作者概不承担。
七月的洛城,被夏天的燥热围困,整个城市安静的有些莫名其妙。
午后的慵懒让这座城市变得宛若一座空城,只剩下趴在树上的知了“嗡嗡”的叫闹。路上的热浪翻腾,让空调房里的红男绿女不禁退避三舍。
“轰……”双向六车道的CBD主干道上,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不久又是一声“轰”,彻底的打破了这个城市的寂静。
一辆亮黄色的QQ超出了它的极限,在这条马路上飞驰,身后紧咬着一辆银灰色的宾利,像是上演着美国大片中的生死时速。QQ在车道上左右转向,宾利同在身后不停的调转车头,两辆车像一条蜿蜒的蛇。
“呲……”一声刺耳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另一声刺耳的刹车。
QQ紧压在十字路口的白线上,而身后的宾利离她有段距离的停了下来。交通灯在刚才的那个瞬间变成了红色。
QQ的车主简溪从倒车镜中看着宾利,口中喃喃的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让你仗势欺人!”她的脸上带着点小人得志的表情,从一旁副驾驶的位置上拿过包里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放在了挂档的地方。
简溪摇下车窗,探出头盯着倒车镜,企图从中看见车主气急败坏的表情,不过因为距离太远最终还是没能如愿。只能脑补宾利车主捶胸顿足的画面,一辆顶配的宾利欧陆被一辆不足两万块钱的QQ压着跑,听着都觉得窝火。
简溪一面捶打着方向盘一面掩着嘴笑,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叫她身子一僵,伸手去拿扔在包里的手机,正巧撞翻了矿泉水,她又弯下腰去捡水瓶,挂到了倒档上,人一紧张一脚油门,朝后加速开去。正正的撞在了身后那辆宾利上。
车猛地一震,停了下来,简溪整个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下完蛋了!”
简溪挂档,熄火停车,然后解开安全带从车上冲了下来。赌气她是行家,赌钱就只能认怂,她用最快速度奔到了宾利的车前,一面说着“对不起”一面就撞在了刚刚从宾利下来的男人怀里。
刚刚君子十年后报完仇的荡气回肠的英雄气概,瞬间荡然无存。
男人把简溪扶稳,面无表情的看了看简溪,拿出手机拍了照。之后,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道,“把车挪到一边去,让后面的车先过。”
“哦,好!”简溪点了点头,对于男人丝毫不提刚才自己堵车的事情,她有些拿捏不准,只能心理暗示自己这男人这么有钱,应该不会为难自己。
她把车开到道路的一边,紧张到连男人长什么样子,都没有认真的打量。
再次下车,简溪已经逼自己冷静了下来,眯起眼睛看男人逆光的脸。和她想象中的轻佻浮夸的纨绔子弟的形象,完全是两个极端。
这人的脸严肃到了极点,让简溪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男人翻看了一下简溪的驾照,“你全责或者现在叫交警处理。”
“我……”简溪的表情尴尬了一下,“我知道是我全责,就不麻烦警察叔叔了。”
“明天早晨九点,快速理赔中心见,到时候会把你的驾照还给你。”
“那……”简溪指了指自己的车,“我怎么把车开走?”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男人说罢转身就回到了宾利上,发动车开向了远处。
“喂……”简溪冲着宾利远去的声音大喊了一声,“你……”她的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最后只能泄气的跺了跺脚,把脚下的一块小石头踢飞到了远处,“该死的!有钱了不起啊!”她只能对着远去的宾利破口大骂。
接到简溪求救电话的蔡芬芬,一听说出了车祸,就熟门熟路的带齐了所有的资料不紧不慢的朝简溪口述的位置赶去。
从三年前简溪拿到驾照的那一天开始,她已经要不停的和交警、保险公司、不同的司机打交道了,以至于现在听说简溪出车祸,只要她还能打电话,蔡芬芬已经不会再大惊小怪了。
刚才她打电话,简溪半晌没接,她就觉得大概是又出车祸了,看来女人别的能力不一定靠谱,第六感是必中——尤其是在预测坏消息的时候。
蔡芬芬赶到的时候,简溪还在和交警交涉。
最近天干物燥,简溪也和吃了火药一样。今天下午还安排了面试,是蔡芬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简溪去参加的,眼看着又黄了,她现在也很想打人。
“这位女士,请出示您的驾照!”交警行礼之后对简溪道。
简溪慵懒的靠在车的门边上,扫视着一望无际的热浪,等待着救自己于水火的蔡芬芬大驾光临,抬了抬眼皮,“我没驾照!”
“小姐,无证驾驶罪名很大的,我希望你不要拿这件事情和我们开玩笑。”制服之下的警察,额头已经满是汗水,若非简溪的车停在这里太久,他也不想在大热天的为难一个姑娘家。
现在,这姑娘为难了整个CBD中心十字路口的交通——喇叭与叫骂声齐飞。
“谁是小姐啊,你是警察了不起啊?”简溪看着交警问道,刚才没有泄恨的火气尽数撒到了警察的头上,“小哥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驾驶了?告我无证驾驶,我还告你诽谤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