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这么多钱收购未必能兑付的股金证,这个人肯定在赌,赌的是什么呢?魏局长说这个人的动作跟经济犯罪88条都挂不上,而能抓的只能是那个打人的人,这个人是什么动机?
王涛他们两个人刚刚东西放到后备箱里,便接到了梁玉阶的电话:“王涛,让海星把车开过来,我们马上回镇里。通知所有所站长以上干部,4点在会议室开会!”
“王涛,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看到后座上有新枕头,梁玉阶问道。
“梁书记,您的行李应该换换了,从青石镇带来的,被子什么的都不暖和了。冬天咱楼里的暖气不太好,白天晚上的都挺冷,换个新的,省得冷。”王涛解释道。
“我这人就不怕冷,换就换了吧。新被子,新开始。”梁玉阶本想批王涛两句,他换了,那么多副职要不要换?镇长的要不要换?换了就都换,不换就都别换。“看看咱们值班领导的行李,登记一下,谁张罗换就换一套,买的现成的被子,盖个几年就都不暖和了。”小事上最能反映出一个领导的风格,聪明的副职,如果不是单位主动给换,是不会张罗这个的。
梁玉阶回到镇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开会的时间,参会人员都等在会议室了。会议室里格外安静,没有人大声喧哗,也没有人讲成人笑话,或转着手里的笔,或在笔记本上画来画去,还有的抽着烟,盯着会议室的一个角落发呆。
看到梁玉阶进来,二十几双眼睛盯着他,马上要下班了,他又召集开会,是因为西坨的事儿,还是市里第二拨调配干部开始了?只看到梁玉阶一个人,人们的心里已经排除了第二个想法,那就是西坨村的事儿。
“曾镇长呢?”梁玉阶扫了一眼屋里的人,没有看到曾国平,便问了一句。
“曾镇长刚才还在这儿,王涛,去找找!”李治国冲王涛喊了一句。
不到三分钟,曾镇长就进来了。“抱歉,回去吃了两片药,胃一直疼。”曾国平是捂着肚子进来的。镇里上下都知道,他得的是十二指肠溃疡,这毛病轻易不肯好,吃药固然能缓解症状,但最好还是戒烟限酒。
“多注意着点!胃病不太好治。我认识一个老中医,在这方面挺拿手,有空可以去看看,我把他手机号告诉你。”梁玉阶从手机上找出号码,写到了一张纸上,放到了曾国平面前。
“现在咱们开会!上午发生的事儿,大家都听说吧了?西坨村居然有人强买强卖股金证!这个真是出乎意料。请大家开动脑筋想一想,他们买这个干什么?无非两个原因,一个是有利可图,一个就是想从中破坏。只有要脑子的都会想到,这其中的利从哪来?他们强买强卖,即使交易达成,但如果我们拿不出钱来,那只是一张凭证,所以,我更倾向于第二个原因,当然,这个原因也有些牵强,那么,既有利可图又从中破坏呢?所以,我想请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曾镇长,今天上午我给你打电话,建议采纳林芳的建议,‘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让基金会哥几个姐几个辛苦点儿,如果实在忙不过来,抽调农经和财政的人过去帮忙!”
“梁书记,我插一句,这件事儿已经安排下去了,基金会正在全员加班。尚明,现在进展如何?”曾国平问道。
“现在弄了两个村的了。这两个村都不大,遇上大村,耗时会更长。”姜尚明轻声说道。
“李书记,告知书写完了吗?”看李治国有些迟疑,梁玉阶很不高兴,已经半天了,连个告知书都写不出来。
“初稿已经出来了,但用语、措辞上总觉得有些问题,林组委建议让赵黎昶看一下,她现在正看着呢。林芳,你去催一下,改完了马上打印二十五份,让赵黎昶送过来。”梁玉阶真是对林芳另眼相看了,他还没答应赵黎昶到党办呢!
林芳起身出去了,梁玉阶盯着她的背影,这个女人,如果为我所用,绝对是一把狙击枪!
十来分钟后,赵黎昶手里拿着一沓纸,走进了会议室。她从来没有参加过班子会,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林芳从她手里拿过一部分,开始分发给参会的人,赵黎昶则是往相反的方向。
“赵黎昶,把这个告知书念一遍。你坐那么远干什么,坐这儿来!”梁玉阶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赵黎昶看了会议室里的人,见没有人理她,也没有人看她,犹犹豫豫地向前走了两步,又坐在了后面的椅子上。
“赵黎昶!坐这儿来,怕我把你吃了怎么的?我不数你头发。”有人低头窃笑,鼻子里不小心发出了“吭”的声音。
赵黎昶刚坐到那儿,梁玉阶就闻到了一股女人香,许是太久没碰女人的原因,他竟然有些心猿意马。他一直对才女这个群体很感兴趣,特别是看到赵黎昶跟原来他心目中的才女并不一样,所以更想看到她在众人面前的表现。那个才女师姐,只要男生跟她说话,她总是把唇咬出血来,然后腿就一直晃呀晃。
赵黎昶念文件发音很标准,梁玉阶猜她一定过了普通话测试的二级甲等甚至一级乙等。刚念时声音有些发颤,又尖又细,恢复正常以后,梁玉阶觉得比市电视台那个新闻主播要好多了。告知书并不长,也就七百八字。赵黎昶念完以后,也不敢抬头,拿着笔在本上画道道儿。
“哦,好的,梁书记。”听到梁玉阶最后一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赵黎昶生硬地答道。
“曾镇长,你先开始,然后挨着来,我就不一一点名了。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众人开始轮流发言,跟梁玉阶所习惯的一样,大多没有建设性的意见,只是局限于咬文嚼字,特别是那些所站长们,更是什么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