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赶情好,我正好没地方吃饭呢。我今天觉得这脸怎么这么大呢?于书记,您帮我看看,我这脸是不是肿了?”梁玉阶转到于明刚眼前,把脸伸了过来,问道。
“哦,还真是肿了,肿成这样,你媳妇手也忒狠,这是打了多少巴掌啊!”于明刚煞有介事地左看右看,直到两个人再也装不下去,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第14章 拖大坯更有劲
梁玉阶没想到于明刚也有如此八卦的一面,夹了一口菜,又拿起公筷,给于明刚夹了一块猪蹄儿:“来,脚踏实地一把!这白凝露当然不错了,于书记栽培了我,我又栽培了白凝露,算来算去不都是于书记的功劳吗!”
“你小子别跟我打哈哈,你明知道我的意思。”猪蹄儿是凉的,口感很筋道。于明刚咧开腮帮子,一边跟猪脚趾奋斗,一边说道。梁玉阶看着于明刚的吃相,心道:在台上讲话的时候,像模像样的,吃起猪蹄儿来,跟我也一个德性吗!
“我怎么敢跟于书记打哈哈呢。白凝露大专毕业后分到青石镇,一开始在办公室打杂儿,工作肯努力,人也很勤快,别看是妇联会主席,也当着一个片的副片长,跟村干部关系搞得相当不错,特别是那些村里那些兼着计生专干的妇联主任们,那可是都服她的!”
“你就夸吧,反正也是往你自己脸上贴金。我不会承诺你什么,但有一个态度,能干事儿的,不知道我没办法,一旦知道,决不会埋没的!”
听了于明刚的话,梁玉阶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抄起酒瓶把于明刚的杯子斟满了,“于书记,今天晚上就冲这句话,我也非得喝这一洋棒子(土语,瓶子的意思),不然不足以表达我今天晚上的心情。”
于明刚夺过梁玉阶手里的酒瓶,“开始发疯了?喝酒可以,但不能瞎喝!没听说过吗——酒可陶情适性,兼能解闷消愁。 三杯五盏乐悠悠,痛饮反能损寿。谨厚化成凶险,精明变作昏流。禹疏仪狄岂无由,狂药使人多咎。酒这东西,喝少了是酒,喝多了是毒药!”
被夺去酒瓶的梁玉阶一脸崇拜地看着于明刚,“于书记,刚才那诗,你再说一遍,我得记下来!”说着,梁玉阶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等着于明刚重复。
“记什么!回去给你拿本书,《醒世恒言》,里面有!”
梁玉阶把笔本塞回到包里,“这本书啊,听说过。上学时好像学过里面的文章,我也得好好看看。上学时学的那些东西,都就着粥吃了。”
在于明刚的印象中,梁玉阶算得上一个比较爱学习的人,别看他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爱瞎说,但从不出圈儿,场合也分得很清楚。看似骂人或者玩笑的话,让人听上去却比较舒服。
两个人又聊起了厚德镇的班子,梁玉阶又提到了张正的事儿。于明刚对张正有印象,“就是兰湖的那个副乡长?人高马大的,他媳妇在北阳镇,还是个副镇长,对吧?”
“于书记,真是佩服你,居然他们俩一家子你都知道!不瞒你说,前些年张正受了点打击,挨了一次处分,被降了一级。他也是替两个一把手担了担子,被降级以后,他什么也没说,工作一点儿也没受影响,这素质可是过硬的!”梁玉阶赶紧把他知道的一些情况兜了出来。
两个人又聊起了厚德镇的班子,梁玉阶又提到了张正的事儿。于明刚对张正有印象,“就是兰湖的那个副乡长?人高马大的,他媳妇在北阳镇,还是个副镇长,对吧?”
“于书记,真是佩服你,居然他们俩一家子你都知道!不瞒你说,前些年张正受了点打击,挨了一次处分,被降了一级。他也是替两个一把手担了担子,被降级以后,他什么也没说,工作一点儿也没受影响,这素质可是过硬的!”梁玉阶赶紧把他知道的一些情况兜了出来。
从工作的角度出发,张正是个好手,他们俩的私交又那么好。从生活的角度出发,白凝露他也势在必得,更何况白凝露又是工作和生活兼顾呢,这些天,可能是一直没有那方面生活的原因,只要一想到白凝露,他便心猿意马起来。
“我倒是听说过张正的事儿。这样吧,你把你的意思先跟焦部长沟一下。我记得厚德镇有一个小伙子叫邹开明的吧?”于明刚突然把主题岔开,一下子引起了梁玉阶的警觉。
“对,是有一个,现在在财政所当副所长呢。于书记,你居然连我的副所长都知道!”梁玉阶故作惊讶地问道。
“听一个老领导提起过,这邹开明表现怎么样?”梁玉阶心道,莫非这邹开明跟于明刚提到的老领导有什么关系?听这话的口气应该是有关系,为了给白凝露和张正两个人的事加一道保险,他故意夸大了邹开明的一些情况。
“非常好,别看我刚去这么几天,我们那财政所长由纪检委员兼着呢,正准备把他扶正。不过,通过这两天的接触,我发现他可以胜任更重要的岗位。”梁玉阶知道于明刚这么说的意思,不就是条件吗!这点事儿,他自然看得通透,如果连顺杆爬都不会,那他干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优秀的基层人才就是要用起来,这个导向是对的。哎,你怎么喝我的酒啊?你不是晚上还要拖大坯吗!”看梁玉阶从他的杯子里“偷”了点酒过去,于明刚不干了。
“多喝点儿拖大坯更有劲儿!喝多了,甭管下面是谁,都当她是梦露!”一想起表姐刘兰芝打完麻将的样子,胃里的东西就往上翻。他的酒量,可不是一般地好,喝个斤八两跟玩似的,在乡镇工作多年,他早就练出了一副钢嘴铁胃。有人不是说过吗?在乡镇“不会干的累死,不能喝的醉死”。在兰湖那会儿,几个村干部跟他较劲儿,说如果他一口把三两白酒闷下去,他们几个村的三提五统马上就拍到桌椅子上,他真就“闷”进去了,然后揪着那几个村干部的耳朵,硬逼着他们把钱掏了出来。
于明刚从肱二头肌那地方捶了他一拳,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家伙,还不挑食儿!”
李海星把梁玉阶送到楼下,梁玉阶下车,回头冲他挥了挥手,“明天晚点走,七点半吧。”李海星答应着,摁了两下喇叭,看着梁玉阶进了单元门。
打开门,屋里漆黑一片,表姐还没回来,肯定又在加班加点“垒长城”。有时候,他真是佩服表姐的韧劲儿,关于表姐的一些段子也在北阳麻坛广为流传,比如卫生巾的那段子——表姐来月事,已经是后期了,里面填了那堆东西,又是大夏天,十分难受,表姐当着众麻友的面,把手伸到裤裆里,拽出卫生巾扔到了垃圾筒里,嘴里还说了一句“他妈的难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