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干部调配的规律，过一段时间咱镇里的副职可能还有变化，我想梁书记是不是考虑考虑我？我在组委这个位置上已经三年了，当个副镇长应该没问题吧？另外，在所站变动的时候领导，想让赵黎昶把党办主任给担起来，希望梁书记考虑一下。”

第12章 才女赵黎昶

“赵黎昶？男的还是女的？是女的可以考虑。我林妹妹提供的人选肯定没问题。”乍听到这个名字，梁玉阶已经认定是个男人了，没想到林芳的回答却跟他想的完全反了，这个赵黎昶居然是个女的，而且是个才女。

“什么？才女？”梁玉阶的认知里，才女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动物，他的脑海里，马上构思出一副另类的图，一个戴着深度黑框近视镜的女人，抱着一本《红楼梦》，大龅牙在唇外支着，头发冒着一股酸味儿。上中专的时候，他有一个学姐被称为才女，那女人也确实有才，回回考第一，就是这副形象。

“当然是才女啦，要不，我让她过来？”林芳以为梁玉阶刚到镇里，对干部不太熟悉，所以才如此提议。

“才女呀，那行，你让她过来，我倒想看看这个才女。”林芳听他这么说，一阵风似地卷出了办公室。这个林妹妹，风风火火闯九洲，有意思。

“梁书记，赵黎昶来了。”跟在林芳身后，一个女人走进来，这女人看上去二十七八岁，身材高挑，肤色偏黑，脸也就巴掌大，没有龅牙，也没有眼镜，眼睛还蛮大的，老远就看到眼睫毛忽闪忽闪的，也许是林芳的介绍起了作用，梁玉阶怎么看她身上怎么有一种知性美。

“小赵，请坐！来，先握个手！”梁玉阶走到她跟前，借机摸了摸她的小手，这小手的感觉相当不错，软软的，柔柔的。

“梁书记。”赵黎昶有些局促，只说了三个字，小手被握在他的大手里，很厚实很温暖很安全。想抬起头，还不敢看，盯着自己的脚尖跟着林芳坐到了沙发上。

“梁书记，我是南华大学毕业的，学的是中文。”赵黎昶端坐在沙上，腰板挺得很直，双腿并拢，微微右侧，双手搭在双膝上，坐得非常正规，好像接见外宾的元首。

“怪不得林芳说你是才女呢，原来是学中文的，底蕴深厚，文笔一定错不了。”

“那是林组委抬爱，梁书记过奖了。”听梁玉阶夸奖自己，赵黎昶有些不好意思，双腿并得更紧了。看着局促的小女人，梁玉阶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渴望。

“林妹妹，现在党办那边几个人？”

“除了我之外，只有一个人。黎昶现在在妇联，是妇联会主席。”林芳看出了梁玉阶对赵黎昶比较满意，看来自己的提议得到了他的认同。

“党办可是对我服务的。”梁玉阶笑道，同时注意观察着赵黎昶表情的变化，看她神色如常，梁玉阶有些淡淡地失望。有些女人，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会表现出异常的渴望，可这个才女，竟然什么反应也没有！

镇里的副职要动，中层干部也要动，虽然现在还动不成，但各种打探、各种猜测、各种招呼已经纷至沓来。林芳肯为赵黎昶“挣口袋”，林芳跟赵黎昶的姐姐是同班同学，好得钻一个被窝，穿一条裤子，这是后来梁玉阶才知道的。梁玉阶深知，每个招呼的背后，都有或明或暗的各种关系，有的坚不可摧，有的却如卫生纸一般轻触即碎。

梁玉阶经常说，在乡镇，干的是工作，处的是感情，感情处好了，工作也就干好了一大半儿。这话不但老局长说过，刘则明也说过。

领导班子还有变动，一些重要的工作不能及时推开，只能解开眼前的一些扣儿。梁玉阶只能等，等着全部到位的那天，然后镇里的所站才能有所动作。在这个时候，最能检验干部的素质，如果有人甩大鞋，一旦为梁玉阶察觉，那么这个人在他任上，想得到提拔是不可能的。

现在他最担心的，不是张正能不能过来，而是白凝露。张正和他是最要好的哥们儿，在乡镇干了这么多年，能量还是有一点儿的。白凝露除了他，再也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不行，我得去找于明刚！”于明刚是北阳市委书记，在任已经三年了，是从市长转任的。四十多岁的于明刚是个强硬派，无论什么工作，要的是结果，从不让手下讲客观理由。他的口号是，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他任北阳市委书记以来，以强硬的手段推进各项工作，北阳的发展已经步入了快车道。

梁玉阶向来是个行动派，说去就去，马上联系了于明刚的秘书，于明刚刚开完一个会，在屋里批阅文件。梁玉阶让李海星开车出来，马上到市里去找于明刚。

当他急忙匆匆赶来的时候，于明刚正穿外套准备下班回家。“于书记，耽误您十分钟，跟你请示个事儿。”梁玉阶又是作揖又是点头哈腰，极尽低三下四之能事。

“你小子，你来冒什么坏水来了？是不是在厚德镇给我惹祸了？”于明刚对这位爱将，喜欢得紧。他是军人出身，特别不喜欢用锥子都扎不出血来的干部。

“我哪敢跟您冒坏水？您把您那大胆子借我，我也不敢哪。领导，真的有事儿跟您请示。我长话短说，不耽误领导下班。我们那儿缺个管计划生育的副镇长，青石镇有个好人选，就是个女的，叫白凝露。您看？”于明刚不喜欢拐弯抹角，梁玉阶就来个上炕不脱鞋。

“白凝露？我怎么没听说过？”于明刚拧了拧眉，似乎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

“您可能还真没听说过。咱北阳这么多干部，科级的您都能叫上名来，她只是青石镇的一个小股级干部而已。”梁玉阶掏出烟，递给于明刚，于明刚摆摆手。

“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因为这事儿专门跑来找我？”梁玉阶大窘，心说于书记你老小子不用这么明察秋毫吧！我就这么点歪心思，也能让你看出来？要不你当书记呢！真是千年的老人参——成精了。

“您你说有就是有吧，人家能干，想用就得用，咱们北阳这么缺女干部，我也为您分担点儿，培养培养女干部吗。”梁玉阶涎着脸，跟在于明刚屁股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