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拐弯,我就走到了小旭家门口。这是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小瓦房,可住着一家六口也是太小了点,小旭的爸是个普通的外出打工工人,老妈只能帮村里人做点事来赚点外快,而一个爷爷和一个奶奶都是他们要养的负担,还有一个妹妹,小旭一个小他一岁的妹妹。
敲了敲门,很快就是有一个中年妇女过来开了门,她长的很和蔼,和小旭很像。她看到我,便是打量着我问了一句“你是?”
“我是小旭的朋友,阿姨你好!”我微微一笑,忍住心中的苦涩。
“小旭的朋友...小旭...”听到我这么说,小旭的妈妈也是脸色有点苍白,但只是一愣,勉强就一笑“请进吧,既然是小旭的朋友,你也应该知道他怎么了..家里有点小,你不要介意啊..!”
“没事的阿姨,很不错,很温馨!”我笑着说道。我看着面前这个一个有小走廊,然后几个小房间,看起来颇为破烂的房子,鼻子也是微微发酸。
我坐了一会,小旭的妈妈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我面前,说了一些关于小旭的事,我知道做母亲的都不容易,只是一谈及小旭,渐渐她也忍不住哭了,顺势瞧到屋里那两个苍老的老人,他们看到我们两个在外面说事也是没有出来,可小旭的名字一说出去,同样是瞥到他们眼角划过的泪痕。
聊了很多,小旭的死是每个人都预料到了,在这种家境困难的家庭里,小旭何尝不也是一个负担,兴许小旭走的那么突然,是不是自己......我忽然醒悟到了一点,但又不敢说出口,如果当初我在回李家的时候顾及到小旭,也不会出这种事了。
深深的内疚感又从我心中缓缓游出。当下,我也打算拿出钱给小旭的妈妈,可转之一想,我现在更像施舍吧,我知道小旭家负债累累,但绝对不会接收我这种所谓的好心,想必我也需要想个适当的方法。
“妈,我回来了!”忽然,门被推开了,走进了一个女孩,她低头挽了一下长发,然后再抬头看向我们,瞧到我正巧和我双目对望,然后两人瞬间就愣住了。
是她?小旭的妹妹?我看到面前的女孩,当下就傻住了,小旭的妹妹,竟然是张薪宇??小旭没提起过她的妹妹叫什么也没有让我们认识她的家人,所以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可现在却是明白那个当初令我动心的清纯妹纸张薪宇是小旭的妹妹....
基因转变?
我不由得难以置信。小旭长得并不怎么样,可以说很一般,可妹妹这么漂亮,不会吧,而且她是张薪宇,等等我要咋面对?这么坑爹狗血...
“薪宇,你回来啦?”看到张薪宇,小旭的妈妈直接抬头对张薪宇打了个招呼。
“嗯...妈,这....“张薪宇点了点头,但我知道她主要在惊讶的是我,不过咱很是平淡,直接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小旭的朋友..叫林小三...”小旭的妈妈对张薪宇说道。
“呵呵,薪宇,好久不见了!”我则是出乎小旭妈妈的意料,抬头对着张薪宇笑道。
“小...小三哥!”张薪宇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漂亮的小脸蛋除了吃惊还是吃惊。
“你们认识??”看到我们这样,小旭的妈妈也是惊讶的看着我们,可能我在她的记忆里,应该没有出现过,所以自然有点吃惊了。
接着我就解释了一番,说以前是同事,结果我不知道她是小旭的妹妹,讲了一大堆,小旭的妈妈这才恍然大悟,接着说是去买点菜叫我留在她家吃个饭,至于剩下的,就是将时间留给我和张薪宇了。
“小三哥,没想到你是我哥哥的朋友...”张薪宇坐着看着我,倒是有点失落。我知道,她是因为她哥哥的事感到失落。
“我也没想到你是小旭的妹妹,这长相实在差距太大了!”我苦笑着说道。
“哪有....我像我爸好不好!”张薪宇嘟嘴瞥了我一眼。
我看着张薪宇这模样,默默的低下了头。这妮子也才二十岁,却是辍学为了小旭去打工,她还走到人生地不熟的外省,一个人咬牙做了下来,家庭的负担也害了她许多,浪费了她大好的前程。
“薪宇,你和我出来下好么?”我想了一会,或许可以考虑把钱拿给她,薪宇的话,倒是可能好沟通一点。
“好.....有什么事非要在外面说呢?”张薪宇也是不解,但还是和我出了门。两人也是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山旁坐了下来,风情水秀,风景倒是不错,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好吧,这时候我是想多了..
“你现在怎么回到老家来了?”我坐了下来,倒是靠在了绿草地上,随意的问了一句。
“你辞职那天我也刚好辞职了...因为我哥...所以我回来这里,准备找份新工作!”张薪宇也是垂下小脸,有点复杂情绪。
“缺钱?”
“哥哥的事,欠了好多钱,我要找一份能养活一家的工作...”
“你养一家?”听到她这么说,我心中一凉,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蹙眉问道“你怎么养?没文凭没学历!”
“这个你就不用管啦..”张薪宇看了我一眼,顿了顿道“小三哥,你带我出来就是为了问这点事啊?”
“不是,你告诉我下,你们欠了多少钱?”
“你问这个干嘛?”张薪宇见我这么问,倒是有点好奇了,我猜她兴许不知道我的改变,毕竟我现在灰头土脸的,和以前差不多一样,只是把我当个普通的人罢了,所以没去想我会帮她的事...
“我想帮小旭!”我坐了起来,盯着她清澈的眼睛,笑着说道。
我想帮小旭!这句话我也是不单纯的说说而已,内心也是真的这么想,兄弟一起走,兄弟一辈子,他的事,也就是我的事。
“小三哥,你别开玩笑啦,你哪里帮得了我们....”张薪宇以为我是开玩笑,不由得苦笑的说道。
“我没开玩笑!”我摇头“你很多事不知道,所以我也不解释什么,你缺多少钱,告诉我,我给你,小旭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把我当成哥哥就行了!”
说着,我就直直的看着她,不过张薪宇也是看着我没有说话了,她表情有点复杂,好似一种失落,好似一种不甘,好似一种同步,总而言之,包含了很多,无法言喻。
她没说话了,很奇怪的没有说话,转过头张薪宇就看向了对面,我也看了过去,那是小旭的坟墓地方,我知道。
随后,她慢慢的开口了“哥哥说,人活一口气,男人不能哭,不能跪,男人要有勇气,男人要敢承担。我们虽然穷,虽然苦,但我们有志气,我们不吃嗟来之食。我哥哥也说了,他的朋友不多,但都是真兄弟,他帮不了你们什么多大的事,但却是可以为你们做出力所能及的事,他是个男人,可以没钱,不能没尊严。同样,他的兄弟,可以没钱,却不可以不给他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