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有个朋友被抓了,你能帮我 捞出来吗,在XX镇派出所。”
王颖丽说:“可以。”
这个时候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声音:“颖 丽,谁的电话啊。”
这声音我认识,是张青石。我楞了, 难道今天张青石没走,反而是去了王颖丽 哪里了?想到这里,我瞬间后怕不已。王 颖丽却说:“十分钟搞定。”然后就挂断了电 话。
挂断了电话,容姐憧憬的看着我 问:“能行吗?”
我说:“等着吧。”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宝马停到了我 的面前,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便装的男 人,满身酒气,不过这个值班民警看到这 男人之后,大吃了一惊道:“王所长,您怎 么来了。”
我知道,王颖丽叫来了这里的最大 BOSS!
王所长冲了过来就握住了我的手, 说:“哎呀,兄弟啊,来来来,让你久等 了,里面坐着。”
我和容姐被请到了派出所里面,我不 认识这个人,不过想必他是接到了什么高 层人的命令,所以我就直截了当的说:“你 抓了三个女人,我想她们都没事儿了吧, 是否可以释放了呢?”
王所长看了一眼容姐,呵呵一笑 说:“放,肯定要放了。”
然后叫了值班民警,让他将三个被抓 的卖-淫-女带出来,释放了。
值班民警早就被吓的不行了,赶紧照 做。然后王所长才握住我的手说:“兄弟 啊,你有所不知,这次的事情我们也为难 啊,镇上出了事情,有人来调查镇上的洗 头房,上面都下令惩处洗头房了,我能不 做点什么么?没事儿,不过这次是抓错人 了,呵呵,对是我的不对,回头我请客, 雁江大酒店摆一桌去。”
说着,王所长还看了看容姐,似乎知 道就是容姐泄密的一样,我却大吃了一 惊,事情怎么传到这些人的耳朵里面去的 的?我不都告诉张玲不要外传了,张玲做 了什么?听到王所长这么说,容姐也吓了 一跳,转头看了看我,全都是不相信我, 我却冲容姐露出了一个乞求的眼神,等王 所长去询问释放进度的时候,我就对容姐 说:“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你放心, 我回头一定调查清楚。”
容姐低着头,声音悲凉说:“命苦啊。”
不出一个小时,阿红以及马青语三个 人被释放了出来,三个女人的胳膊上面都 是红红肿肿的,容姐拉过马青语看了看, 关切问道:“青语,他们对你做什么了没?”
马青语摇了摇头 。
她的确很小,身高才到我胸前,扎着 一个马尾辫,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洗的花白 了,脚上是一双帆布鞋,黑夜之中,我看 不清楚她的面孔,只是她的脸显得有些苍 白,就如同月亮一样。
马青语似乎受了很大委屈一样,哇一 下子大哭了起来,边哭变说:“容姐,我不 想做了,我想回去。”
马青语的一句话,让我怔在原地,她 不想做了?难道她也要卖身子吗?想到这 里,我一把抓住容姐的手臂,凶光毕现 道:“什么,原来是你逼良为娼。”
容姐一下子就被吓到了,下意识往后 面退,可是她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根本就 没有办法挣脱我的手臂,幸好一旁哭泣的 马青语赶紧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说:“容姐 是好人,你放开她。”
我转头看了看她,容姐也心有余悸 道:“郝记者,你松开我,我跟你说一下你 就明白了。”
三个失足妇女和尚未失足少女马青语 上了我的车,车上面显得有些挤,容姐坐 副驾驶,她们三个坐后面,容姐跟我说起 了马青语的事情,容姐说:“青语是个命苦 的孩子,摊上了一个瘫痪在床的父亲,而 且还有一个才上小学的弟弟,她本来在我 们老家说不定能考上个不错的大学呢,可 是现在却毁在了她那个父亲身上了,今年 过年,她那父亲又得了一场大病花光了原 本要给她上学的钱,而且连生活的钱都没 有了,迫不得已她才出来跟着我做这行 的,她刚到我这儿,我寻思着青语还是个 处子身,并没有让她接客,即便是接了, 头一回也得一万块。可是谁想到这还没找 到人,就被抓了。”
马青语听着容姐说她的身世,深深的 将头低了下去,眼泪禁不住的啪嗒啪嗒的 就滴在了手掌上面,我看到这一幕,挥了 挥手道:“行了,别说了,你们都先回去休 息,明天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的,这两天 先不要做生意。”
容姐看了看我,说:“郝记者,你答应 过我们不外传的,你可得给我们主持公 道。”
我颌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低着头 的马青语,对容姐说:“你先不要给青语找 客人了。”
容姐看了我一眼,有些意思,并没有 点破,而是转头看了看马青语,说:“妮 儿,你有福了。”
马青语抬起头,露出一双红彤彤的眼 睛。
……
我将容姐她们送回洗头房,然后就回 到了公寓里面,小睡了一觉,九点多的时 候我就起来给张玲打了一个电话,要见 她。
张玲说她在学校上课呢,让我去学校 找她。
我到了学校之后,在教室外面等了半 个小时,张玲下课之后,我就将她拉到了 一旁,问她:“我那个调查报告你给谁看 了。”
张玲楞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你都知 道了呀。”
我说:“我知道什么了知道,你到底给 谁看了。”
张玲想是在邀功一样说:“我交给了社 保中心,让他们研究一套能够救助失足妇 女的方案,然后由咱们暖心爱心基金出 资,援助这些失足妇女,怎么了?”
我头疼不已,尼玛这张玲是不是没脑 子啊,社保中心是属于政府机构,我的那 篇报告基本上各大媒体以及报社都不敢报 道,她反倒交给了社保中心,不必说肯定 被有心人士禀告了相关部门,这才有了容 姐洗头房遇袭的事情,我给了张玲一个爆 栗,将事情的经过给她说了一遍。
张玲大吃了已经,有些唯唯诺诺,我 说:“行了,你赶紧去要出来报告,就说是 写错了。”
张玲哦了一声,赶紧打了一个电话。
我问她:“给谁打的?”
张玲说:“给林国庆打的,让他去拿, 嘿嘿。”
“……你还真会使唤人。”
张玲耸了耸肩说:“你能带我去看看容 姐她们么?我看报道上面她们好惨哦,还 有你说的这个马青语,行不行?带我去看 看她们?”
我瞪了一眼张玲,说:“行,不过你去 看看人家,不准备给人家捐点钱什么的?”
张玲笑了笑说:“嗯,行,可以以暖心 爱心基金的名义给她们捐点钱,不过仅限 那个马青语,别的可不给哦,授人以鱼不 如授人以渔,马青语现在需要的是鱼而非 渔,而容姐他们却需要渔,不需要鱼。”
我无奈了,说:“别跟我饶口舌,我是 学中文的。”
张玲嗯嗯的点头,我们两个正准备上 车的时候,一辆宝马车行驶过来,张超从 宝马车上面走了下来,错,应该是从宝马 车上面被抬了下来,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 人抬下来,他的一条腿打折石膏,整个人 被绷带缠的像一个粽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