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策的话一出口,整个会议室的人都陷入了沉默,玄策的话说的很明白,就算那些没有什么头脑的上位老大们都听的出来。他是想说,他怀疑将军会老大蒋文华和金桥帮帮主辉哥,这两个人的死都和那个重伤了蝎子的少年脱不了关系。
蝎子被人打伤的消息,除了四海帮内的一众上位老大喝帮主外,外面的人并不知道。蝎子现在在四海帮,就是顶梁柱的存在。外面的人知道蝎子除了是四海帮帮主花江豪的保镖外,也是四海帮内最能打的红花双棍。
一众上位老大都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如果玄策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对于四海帮来说,绝对不是一个什么好的消息。
“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们被人推开了。蝎子手上吊这绷带,缓慢的走了进来。视线在一众人身上扫视了一眼,迈步走到花江豪的身后,微微的眯着眼睛,一副要死不活的感觉,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一众上位老大看到蝎子走了进来,本来还想询问玄策的话,全部都吞到了肚子里。蝎子在四海帮,可以说是比帮主花江豪,更为让这群人害怕的存在。最起码,帮主花江豪不会因为多说了两句话,就把一个上位老大的脑袋活生生的拧掉不是?
“蝎子老大,刚才玄。”
一个上位老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看着花江豪身后的蝎子,想询问一下刚才玄策所说的话。
但是话还没说完,蝎子就抬起头,那毫无生气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那个上位老大顿时打了个哆嗦,猛吞口水,脑袋又低了下去,不敢再继续询问什么。那些事应该是四海帮的帮主该操心的事,要是为了多两句嘴,把自己的小命丢在这里,自己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蝎子的目光在一众老大的身上扫过,视线每扫过一个人,这个人都像之前想发问的老大一样,脑袋低了下去,不敢与蝎子对视。
蝎子在众人身上扫视了一圈,将目光收了回来,微微低下脑袋,半眯着眼睛,说道。“玄策说的是真的?”
“哦?”花江豪听到蝎子的话,眉毛一挑,问道。“你这么肯定?”
“我来这里之前,去看过辉哥的尸体。”蝎子有气无力的说着,就好像那些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很可能就一口气提不上来,归西去了。“辉哥的喉骨被人徒手捏碎,这就好像丛林里的野兽搏斗一样,每一次攻击的目标都是对手的脖子,目的是置对方于死地。之前和陈成交手的时候我就发现,他打斗起来出拳出脚毫无章法,没有丝毫学过武术的迹象,只凭速度和力量而已,一门心思的只想要将对手一击毙命,和那些发狂了的野兽非常相似。”
“嗯。”花江豪沉吟了一下,继续问道。“那将军会的老大蒋文华呢?你没见过他的尸体,你可以肯定,蒋文华的死,也是那个少年陈成所为?”
“我没有见过蒋文华的尸体,所以我也不敢肯定。”蝎子罕见的眉头微微的皱在一起,衣服沉思的摸样,说道。“但是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蒋文华是被人一拳打穿整个胸膛而死的,那么据我所知,在兰海的道儿上,能拥有这种力量的人,不超过三个,其中一个是我,一个是陈成,而另外一个人我可以肯定,他完全没有杀蒋文华的可能,而我的手臂受伤了,短时间内也没有能力做出这件事,那剩下的只有陈成一个人的可能了。”
“那也不是完全绝对的说法。”重炮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外地的帮派跑过来搅局的?目的是为了搅乱兰海市的这一滩水,从而想找个机会插足进来。”
“不会。”蝎子还没有说话,一旁的玄策就摇了摇头,依旧是那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抢先回答道。“我们四海帮有自己专业的情报组,在蒋文华被人杀了的当天晚上,我已经调动情报组出去打探消息了。按理说,蒋文华的死最有可能是金龙帮所为,目的是为了给整个兰海市道儿上的那些老大一个错觉,让他们认为我们四海帮嚣张跋扈,一言不和就会杀人灭口。但是根据我们在金龙帮内的卧底传来的消息,金龙帮里根本就没有能一拳将一个壮汉的胸膛打穿的高手,所以直接可以排除是金龙帮所为的可能。”
玄策将折扇慢慢打开,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在屋子里漫步的走着。“我也派人调查过蒋文华被杀前半个月,兰海市的出入记录,并没有发现附近几个省那些大帮派里的高手有来兰海的记录,所以,是别的帮派想来搅水的可能也排除了。这两个可能都排除了,剩下的一种可能,这件事情,只可能是那个能击伤蝎子的少年,陈成所为的了。”
上位老大独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道。“大哥,知道是谁干的,剩下的就好办了。大不了我这就带人去砍了这个臭小子,给将军会一个交代。这样那些剩下的小帮派知道了真想,也不会再想着去跟金龙帮结盟了。”
“此言差矣。”玄策摇着扇子走到会议桌旁,看着独耳说道。“其一,我们四海帮大张旗鼓的去杀一个少年,为的只是给金龙帮旗下的一条狗一个交代,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那些小帮小派还会以为我们四海帮怕了金龙帮,这样岂不是掉了我们四海帮的面子?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他能将蝎子重伤,你觉的你带多少人去,能拿的下这个少年,不让他跑掉?一千人?还是两千人?”
蝎子听到玄策三番两次的说自己被那个少年被击伤,抬头看了他一眼,但是并没有发火,甚至连一句威胁的话也没有说出口,只是那么简单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站在花江豪身后默不作声。一众老大们也很好奇,今天这个杀神怎么这么软蛋了?被人这么侮辱都不出声?难道是因为受伤,短期不能动手的缘故?是了,肯定是这样的,没看到刚才蝎子看了一眼玄策吗,肯定是他现在有伤,不方便动手,等过段时间伤好了,再将这个书生一般的少年的脑袋给拧下来。
独耳听到玄策的话,垂头丧气的坐了下去,气恼的说道。“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难道我们就看着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吗?”
“非也。”玄策走到独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独耳老大不要着急,做是肯定要做,但这件事什么时候做,在什么情况下做,这也是需要考虑清楚的。”
“哦?”花江豪看着玄策,说道。“说说你的想法。”
“古语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玄策摇头晃脑的说了一段,然后对着花江豪解释道。“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去打听清楚,这个少年是已经被金龙帮收为旗下,为他们所用,还是其他的另有所图。”
“被金龙帮所用怎么样?自己有所图又怎么样?”花江豪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