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凉似水的天儿,实在不咋地,只有那么几颗小星星在闪着,忽悠人似的。明天就是订婚之日了,这两天也够忙的,发请帖打电话啥的,总算筹足了几台搓麻将的人。
我洗完澡,一看依依在外边儿坐着,抬头看星星,不由好笑,她最近似乎喜欢上看夜空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从背后搂住了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她嗯哼一声,有些羞恼,连连捶打我。
我蹲在了她身前,打量着她微微发红的小脸:“明天就是订婚的日子了,你不高兴吗?怎么看起星星来了。”
依依摇了摇头,注视着我:“我很高兴,只是觉得太梦幻了,有些不真实。”她眸中有着不同寻常的色彩,那是无法捉摸的光芒,让我有些不自在。
我勉强笑了笑:“不要乱想了,都订婚了我还能后悔?”我摸了摸依依的脸蛋,她低头看着脚尖,有些喜悦,但更多的是那种捉摸不透的情绪。
不过她很快欢笑起来,拉着我的手摩擦着她的小脸蛋:“你真好,谢谢你。”
她忽然生分了,让我有些愕然,但是她立刻拉着我回房了,欢声笑语的,看不出一丝反常。我也不便追问了,搂着她模模糊糊地睡去了。
翌日一大早,我和依依就起来了,她欢欢喜喜地帮我打扮,花了大半个时候,最后还是无奈放弃,改不了我这一身无赖样。
一切从简,省去了许多繁文缛节,早上九点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准备妥当。此时正在酒店里边候着,等人来齐了,就开始订婚仪式。
依依也穿起了婚纱,洁白无瑕的,一脸喜色,那小脸蛋儿泛着红晕,别提多美了。我赞美几声,她越发高兴,连连询问大小什么的合不合适。
我心中也有些喜意,和她调笑一阵,订婚仪式也开始了。外边该来的人貌似都来了,我瞟了一眼,李子在吃菜,看都不看我们,宫赤夜和死基佬倒是含情脉脉,不过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我继续瞟着,然后微微发愣,宫洺彤竟然没来。心中微微突了一下,不过不是时候计较了,赶紧不再乱看。
这订婚仪式也没啥看点,普普通通的,牵着手走出去给大伙看看,然后听司仪说教一番,也就轮到交换戒指的时刻了。
依依红着脸,将一枚戒指给我戴上了,真不知她什么时候买的。我摸了摸口袋,掏出那枚小钻戒,往她的无名指套去。
她一下子屏住了呼吸,似乎生怕惊扰了我的动作。我抬眼看了一眼,依依满脸惊喜,眸中甚至有着水汽,她显然激动得不行。
我不再迟疑,将戒指缓缓套上她的无名指,但此时,忽地就传来了一声大喝,那外边闯入一个脸颊流血的汉子来。
依依被吓了一跳,手指一颤,我拿捏不稳,那戒指一下子逃离了掌控,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瞬间死寂了,我连忙将戒指捡了起来,怒视着那个流血的汉子,他扯开喉咙就叫:“副社长,我们被人袭击了,社长被抓走了!”
我听出是宫击的声音,不由皱眉,此时宫赤夜也肃然地看了过去:“宫击,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在来的途中被人拦截,五个人都被打废了,他让我来报信,说是要见见老朋友,地点是老城街。”宫击说得又快又急,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宫赤夜抬步往外走去:“带路。”
宫击迟疑了一下,还是指着我:“那个人说的老朋友是副社长。”
宫赤夜看向我,我摊摊手,有些无奈:“准是哪个疯子,你去解决掉就行了。”宫击一下子慌张起来:“不行的,他实在厉害,而且根本不畏惧宫家,必须你去才能让他放人,不然的话,社长将有生命危险,求副社长去一趟吧。”
我皱起了眉头,依依拉了拉我,我看向她,她轻轻地笑了笑:“去吧。”
我心中微动,似乎有些莫名的放松了,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依依踮起脚尖吻了我侧脸一下,依旧是笑着:“去救她吧。”
那种笑容,让我有些恍惚,我一言不发,紧紧抱住她:“我欠你一场婚礼。”她忽地落泪,轻轻地推开我:“你走吧。”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离去。
老城街其实就是比较老旧的一片街区,估计也快要被拆掉了。那个男人将宫洺彤带去了那里,不知是不是为了好躲藏。
宫赤夜也跟来了,他神色很冷静,一副处惊不变的模样。宫击将我们带进了老城街,这里连接一片,都是些格格不入的老建筑,而另一边,已经被挖掘机给占领了,这边也怕是快要沦陷了。
我们三人分头行事,约定一旦遇见敌人,不要妄动,等重新集合了再一同救人。
在这种即将被拆除的地方找人还真是有些不自在,连人影都看不到一个,有的只是从远处传来的机器轰鸣声,扰人心神。
路过一间间低矮的建筑,终于发现了一栋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平房,只有两层,大门开着。我皱眉往里边走去,心头忽地一惊,一抬头,那二楼边缘,一道黑影在俯视着我。
这个人遮住了大半个容貌,只有一双冷酷残忍的眼神露在外边,那是......真正的野狼。我心中有些不平静,连忙压下不安,对他一笑:“嗨,黑狼兄。”
他死死地盯了我一阵,忽地嘎嘎笑了起来:“秦莫兄,你可真是让我失望,不过竟然还记得我,倒是出乎意料。”
这家伙说的,像是在俯视众生似的,我撇了撇嘴:“谁他妈记得你啊?我就看你黑不溜秋的,那死鱼眼还非要睁得跟狼眼那么大,也就随口说说。你穿白衣服我就叫你白狼了。”
我不在意地说道,黑狼嘎嘎笑着,贼磕碜人,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女人呢?赶紧地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