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了半天警察说，看在你们还是学生份上三个人拿两个人的钱就可以，100元一分不少。一看已经没有办法了，赖小毛几个凑够100元交给警察悻悻地骑车走了，在将钱递给警察那一瞬间赖小毛心里那个痛啊，唉，晚上的酒不能喝了，这50元够好一阵的酒菜钱的。这件事至今让赖小毛记忆犹新，而且从此以后在马路上骑车特别遵守交通规则，在南京的路上再也没有被警察罚过款了。现在想来，有时重罚真的可以在人的心中留下很大的印象，从此再也不敢去踩“高压线”了。由赖小毛这个一朝被罚十年都怕的经历联想到我们现在生活中很多乱像，不得不想明明都知道对那些食品行业加重处罚，大大提高违法成本就可以震慑胆敢冒犯者，但就是不作，为什么呢，赖小毛搞不清楚。

这两天每天早上上班在生活区小吃摊吃饭时赖小毛总会发现有个美女推着车从他身边走过，有时还看看赖小毛并朝他笑笑，赖小毛观察了一下：喲，原来是个真正的美女，个头有1.62米高，身材适中，气质不错，不像那种在厂里见过的其她女人，看上去年龄可能在24左右，在这个偏隅一角的化工厂有这样一位美女已经非常难得了，而且那微微一笑和善睐的明眸中仿佛就在召唤着赖小毛什么，赖小毛心中不免有点膨胀了。自己是个大学生，而且还是个学生党员，刚来厂里这段时间好像接触到的厂里一些人和部门对自己印象都不错，看来前途一片光明啊，是不是这个美女知道自己一些情况，开始对自己有点意思了呢，青春的荷尔蒙开始在躁动了。赖小毛三下两下喝光了稀饭，夹上自行车就准备追过去，哇，唉哟哟，原来慌乱中赖小毛用力过大，一脚把脚踏板登掉只剩下一个光的踏脚的铁杆杆，铁杆杆蹭到脚上，整出血了，痛的赖小毛一嗖一嗖的。再看看那个美女，早已不知骑到哪里去了。唉，妈哟。

后来赖小毛了解到这个美女比他们早来2年，湖南一个大学毕业过来的，现在人事处当个办事科员，好像没有男朋友。赖小毛把这事和一起来的几个兄弟说了，于是大家每天早晨都一起出发，专门去那家稀饭馒头早点店吃饭等那个美女，哟，还真如约而至，几个兄弟顺着赖小毛的手指望去，哟，眼睛都直了，这几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而且都没有女朋友也没有正式谈过恋爱，在荷尔蒙旺盛的年龄看到这样一位女子，那简直可以说是久旱逢甘霖一滴，也可以满足一下眼睛啊。尤其是那个高考考了5年的刘一，那眼睛仿佛就是要冲过去再转个湾再戴个透视镜一样。哈哈，就这样几个兄弟相约一起吃了几天早饭，有时那个美女也朝赖小毛他们几个投以微微一笑，唉，那几天兄弟几个精神特好，上下班都是哼着歌骑车的。

美女先放一放，说说正事。很快2周的入职教育完了，那段时间厂里在搞“贯标”有很多事务性的事情，正好需要人手，厂里又安排这些新来的作。做了几天基本完成了，周五的时候厂里让负责培训的部门带领新来的大学生到南京玄武湖转了转，让大家搞点集体活动，呵呵，那个时候国企安排这些人就是到玄武湖公园去走走，然后吃个简便工作餐完了下午就可以早点回去了。在国庆放假前厂里对这些新来大学生的实习转入第二阶段，分三组轮流交叉分别到每个车间轮岗实习。分组由赖小毛分，除了学习会计的不用到车间轮岗实习剩下只有3个女孩和7个男士了，赖小毛一想要公平点3个女孩每个组得分个女孩，资源稀少啊兄弟们都要照顾好。就这样每个组有个女孩，剩下7个男的分成3组写三个号让3个女孩抓阄，抓到哪个组就哪个组。搞定，放假，国庆。1998年还没有出现黄金周，所以国庆也就3天假，先是睡懒觉，然后是几个人骑车到南京街头转转，按现在的话说穷屌丝一个所以只能骑车转转然后在菜市场多买些菜，晚上新来一帮人聚餐。哈哈，这可是工作后第一个国庆节也是第一次算人比较多的聚餐了，住在集体宿舍的3个女孩和另外8个男生都一起，抬了2箱啤酒。哇，从下午4点就开始，买菜的，洗菜的，好不热闹，那动静就好像谁家要娶媳妇一样，集体宿舍其他人说基本没有看到过有这样的闹腾热闹的。可能是他们来久了，那种青春的激情在现实面前渐渐耗散了。

国庆那几天赖小毛几个几乎把南京主要地方和化工厂周围的都转遍了，有个惊奇的小小发现，那就是在离生活区不到1公里的地方有所大学——中国药科大学，刚从学校出来那种对学校的依恋和校园与工厂的反差让赖小毛他们马上就喜欢上了去这个学校逛逛的感觉，尤其重要的是几个毛头小伙精力旺盛又多没有女朋友，大学是个好泡妹妹的地方，想着自己和穷大学生相比也算有工作有点小钱的人，嘿嘿，有一种优势啊。几个人先骑车到大学校园转了转，看看女生宿舍在哪里，看看一般都喜欢在哪里活动，哈哈，发现有个体育馆，经常很多女孩子在里面打乒乓球，羽毛球，让赖小毛他们觉得这是个很好和女孩子搭讪的地方，自己先假装说也是学校的学生可以一起打打球不，然后再视情况多找机会交流，哈哈，肯定搞定。从发现这个大学后，仿佛让赖小毛他们找到了一种精神力量一样，那感觉就好比一群饥饿的狼在沙漠里找不到吃的，闻到一点科考队的饭香也足以支撑一阵。因此，经常在下班后尤其是周末就往药科大学跑。虽然中途有段路没有路灯又是上坡路，但他们骑的特带劲。嘿嘿，精神就是力量。

话说国庆后赖小毛他们就分三组分别去车间轮岗实习了，赖小毛先去的一个叫“原液”的车间，在入职培训的时候老师讲过全厂的生产工艺，知道这个车间是中间一个车间，上下游都还有好几个车间。简单说说厂里的生产工艺，原材料就是棉短绒（棉花去掉可以做被子的那个长纤维，剩下带棉籽的那种东西），桨箔，成品就是一锭一锭纺布的纱锭。这中间有像原液这样的主工艺车间4、5个，还有一些辅助车间，比如锅炉车间，水处理等等。前面提到那个叫“人渣”的人就是锅炉车间一个司炉工，此人才22岁左右，是南京一个技校毕业然后分配到我们长锅炉车间做司炉工的，别看一个简单的司炉工，虽说工作基本就是往炉膛铲煤保持持续不断有煤在烧，同时还要通过火孔经常观察炉膛燃烧情况，要是锅炉熄火了那可影响全厂供热蒸汽和热水严重的导致停产，停产那些管道里输送的有一定温度的流体就凝固，然后报废，这个就是特别特别大的事故。不过这样的事故在厂里好像还没有发生过，所以，一个小小司炉工也是个体力加经验的技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