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说:“在生日会以后,我又成了一个人,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小白不会难过,我也就放心了。”
“可我再遇到小白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好的办法去面对你,是你的上司么,是你的朋友么,不论哪一种身份面对你,都让我感到难受。看到你和白晓琪在一起我会难受,看到你和那个梁宛情在一起,我也会难受。”
此刻,我才明白为什么在开会的时候,洛水会对我那么冰冷,她以为我除了白晓琪之外,还在勾搭师妹。洛水说:“我知道,我错过了小白,就没有机会了,是吗。”
我想说些什么,可最终没有说出口。我能说什么?现在的我,不只是一个人,还有白晓琪。我没有说话,洛水叹了口气,伸手将自己的眼泪擦干,她说:“小白,我终于下定决心了,就算再舍不得,我都要放开你,我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可我们只是朋友了,你要和白晓琪,在一起,很好的在一起。”
洛水说完这句话,一只手撑着地面起来,她看了看我,头也不回的走了。我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也许是因为我此刻的心很不平静。我就这么一直躺在地上,洛水的气味慢慢的消失在我的周围,像是带走了我所有的力气一样。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情深不寿,一段感情太过复杂或感动,就会让你无法活的长久。
过了一会儿,我站起来,给自己涂了药水,然后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睡过去。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出现了很多的女人,洛水,白晓琪,师妹,老姐,甚至是小倩都出现在我的梦里。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在镜子里面看到了两个自己,虽然还是同样的帅气,但是,好吧,我感冒了,还有一些发烧。伟大的革命都需要牺牲的,显然我就是那个站在前面牺牲的革命志士,但我的奋斗之心不减。我吃了一些药,然后继续去上班。反正在哪里养病都是一样的,在公司呆着也是修养身心。
整个上午我都在看稿子里度过,虽然我也很热爱工作但如此用心还是第一次,也许人生病的时候就会觉得一切都很珍贵,连工作都变得很珍贵要好好去做,中午吃过饭回来睡了一觉,终于感觉好了很多,就在我准备逛逛网页的时候,忽然被人在被后一拍。转头看去,师妹正笑眯眯的站在身后。
一定是因为我生病了所以才会反应减退,连她靠近了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师妹笑着说:“师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我们下个月不用加班了。”
我眉毛一挑,开口道:“怎么,你已经搞定私房菜的稿子了?”师妹点点头,说:“没错,我已经约到人给我们传授私家菜,不过他不会写稿子,还需要我们编辑去找他谈谈,然后我们来编稿子。”
我点点头,这样的事情还是有的,我们在做一些图书的时候,邀请的名人不会写稿子,就需要我们编辑自己来整理资料写出来,虽然最后还是要挂着这个人的名字。而且,就算对方是作家,这样的事情也是存在的。我以前曾经接触过一个小作家,她给我们提供了一大半的稿子,然后说写不出后面的结局,整个编辑出版工作都因为她耽搁了,最后我们商定,由编辑部自己写出来,还和那个作家签订了保密协议,仍是以她的名字出版了。
所以说,这年头贵的是名字,不是人。名字是按天价来卖的,人是按猪肉价来卖的。
我笑着说:“可以啊,师妹,还只是个实习生就做了这么大个项目,前途无量,前途无量,你和洛总说过了吗,我们可以开展这个项目了。”
师妹说:“我们还没有拿到材料,所以我没有和洛总说,我想请那个师傅吃个饭,然后要一下菜谱什么的,我们就可以开始编辑图书了。”
我笑道:“做得好,你可以去请他吃个饭什么的,记住要发票,我们公司会报销的。”师妹点点头,说 :“我已经约好了,就在今天晚上,师兄,你和我一起去吧,我也想请您吃个饭,感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
我想了想,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还是减少招蜂引蝶的可能性,所以我要回绝。在这个时候师妹却双手抱住,做恳求状,苦着一张脸,说:“师兄,你一定要答应我,好不好,我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去处理和面对。”
师妹啊师妹,你都把我当做是领路明灯一样的人物了,我怎么能不引导你走上神坛呢?我笑道:“好吧,那我们下了班过去。”师妹顿时惊喜不已,说了句谢谢师兄就跑开了。
这个周末一定要找个大师给我开一开光,最近是不是桃花运当头。
下午的时候白晓琪打来电话,我说了晚上的事情,让她不用来接我。白晓琪答应了,我笑着说:“你怎么就不问一下是和谁一起去?男的女的?”
白晓琪在电话里说:“小白,你是我的男朋友,我对你有信心,除非你真的想做太监。”然后就挂了电话,留下一个站在走廊里双腿呼呼生风的我。
晚上下了班,我和师妹一起出了公司,然后打车去酒店。在路上的时候师妹告诉我,她邀请的是一品上鲜的主厨,叫赵飞成的一个师傅,专门做本帮私房菜的。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还是吃惊了。
虽然对师妹很自信,但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会请到一品上鲜的主厨,一品上鲜虽然不是上海最有名的饭店,但也算是中高档之一,一般去吃一顿饭还是要提前预约一下的。
比如说我们现在吃饭的地方,不是一品上鲜,因为我们没有预约到地方。在饭店的包间,我见到了赵飞成,是一个看上去很和蔼但也很死板的大胖子。让人奇怪又不奇怪的地方是,赵飞成对我和师妹的态度非常好,或者说主要是对师妹。
的确是这样,我不得不承认,师妹显然比不上洛水或白晓琪,但也是个小的白富美。
和赵飞成吃饭的过程还算顺利,在离开的时候,赵飞成一再表示会将实用的本帮私家菜写个基本的菜谱传给我们。我笑着回答:“我们虽然是出版书,但也不是要抢别人的饭碗,您尽可以搞一些比较玄乎的词汇或手法,这样买书的人也会觉得物有所值。”
赵飞成显得有些诚惶诚恐,连连点头,送走了他之后,师妹跟在我身后,我准备送她回去。在路上师妹问道:“师兄,你之前和赵飞成说的事情,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我笑道:“其实这个很简单,人们买东西都希望买到独一无二的,而且还希望这个独一无二足够玄乎,让人觉得自己很厉害,你明白吗,这个道理放在我们编辑图书中也是一样的,如果图书太过直白,总归会让人觉得买的没那么有价值。”
师妹愣了一会儿,满脸惊喜道:“哇,师兄,你好厉害哦,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
我伸手要去招呼车子,师妹拽了一下我的衣服,说:“师兄,这里离我家不远,我们就不用打车了吧,走回去好不好?”
我想了想,说:“八戒,那就上路吧,师傅还在前面。”
师妹微微一顿,然后听明白了,一脸羞怒叫道:“你才是猪呢!”伸手来打我,我侧目看去,她脸上红彤彤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我微微皱眉,林白啊林白,别在图一时嘴快了。我淡淡道:“走吧,先送你回家。”我们走在路上,我尽量避免再去捉弄师妹,就这么走回了师妹的住的公寓。经过学校的时候,我们还是忍不住说了一些关于母校的事情,然后在公寓下面,我看到了一个正看着我,目光不善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