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呵呵一笑,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明白,不过,既然做了就做了,别后悔我们现在要看看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你明白么?
我突然觉得,王鹏就像是一位人生导师,说话贼拉有道理。
回到办公室,王鹏去办公室和洛水说今天的事情,我百无聊赖,坐在桌子前,想着今天的事情。这件事情归根结底是我的原因,不能因为我自己让公司工作做不好,我翻看之前的材料,找到了天启教育的电话,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女生,声音清脆,我说要找白经理。过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懒洋洋的声音,果然是白晓琪。我尽量让自己声音听上去温柔可亲,我说,白经理,我是林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请您吃个饭,化解一下误会?
白晓琪二话不说,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看来阶级矛盾一时半会儿难以解决。我无限惆怅,一直惆怅到了下班时候。在送洛水的路上,我说了这件事情,并且把事情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原本就是我的原因嘛。
洛水特别安静,听着我说完,她说,小白,她这么针对你,是不是喜欢你啊?我脚下一踩,小跑立马提速冲出去。我说,洛水,你在开玩笑?白晓琪恨不得杀了我!
洛水认真的说,小白,这个并不是你的错,你冒犯过她,也是不能改变的事情。既然她对你有意见,你就想办法,从侧面进攻,看看如何打开这一扇门,就算没有门,也想想如何打开一扇窗。谈生意也要动头脑,此路不通,另辟蹊径。你明白吗?
今天是怎么了?我身边的人怎么一个个像哲人一样,境界已经高于我不止一个层次啊。
我看着洛水,微觉惊讶。这样的洛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沉稳细致,让人感觉像是个女强人。
我点点头,说,明白。
洛水忽的笑颜展露,眼睫毛一闪一闪,语气调皮的说,但是!我的男朋友,可不能被她拐跑了哟!
我一只手松开方向盘,捏成拳头说,一心一意,跟随组织。
送走洛水,我回到家一直在思考她说的话。敌军太顽强,既然正面攻击不行,那就侧面突击。洛水的意思是说,让我将白晓琪拿下,生米煮成熟饭?
显然不是,我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一个人。
第二天上班,我到了公司和洛水请了个假,直接离开公司,去往交通局。没错,我要去找李若梅。俗话说得好,有困难,找交警!
我到了交通局,问人,巧得很,敬爱的李警官没有出勤,一个交警同志带我到了一间办公室外,说,就是这里了。
我点头哈腰,表示感谢。四周都是穿着制服的警察,我身处其间,就像是被抓来审讯的犯人。
我敲了敲门,有人给我开门,是个年纪很小的女生,还梳着马尾辫,看着我问,同志,你找谁?
她居然叫我同志,我很想回答她,同志!我找毛主席,于是我开口说,李若梅警官在吗?小姑娘让我进来,在办公室里,正坐着一个女的,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那女人抬起头,看着我说,你找我?
李若梅!和那天晚上相比,今天的她看上去清爽怡人,头发拢起在耳朵后面,晶莹剔透的耳垂,白皙的脸颊,还有微微簇起的眉毛,就这么看着我。我赶紧上前一步,笑着说,李警官,您还记得我么?
李若梅仔细看着我,像是相牲口一样,我有些紧张,今天的卖相应该还不错吧?她说,哦,是你。飙车党。说完她就笑起来,估计是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我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她没叫我神经病已经不错了。
我打量了一下这个办公室,一共就两张桌子,还有一个皮的沙发,墙壁上挂着一副徐悲鸿的八骏全图,画的很好,惟妙惟肖,八匹骡子策马奔腾,很有气势。
好吧,我承认我不是很懂国画。作为一个文艺青年,我以前是个标准动漫宅,我只对漫画和成人画有了解。
刚才开门的小姑娘走了过来看着我,李若梅笑着说:“小红,你先去拿点水来。”小红哦了一声,转身出门,我这才发现,这个办公室连个饮水机都没有。多么廉洁奉公的好警察,我突然对天朝警察的印象由负数变成零了。
李若梅笑着说:“你找我有事吗?不过,我先确定一下,你是不是处于犯病的时候。”我嘿嘿一笑,张嘴说道:“一一得一,二二得四,三三得九,来吧来吧,凡是十以内的加减乘除我都没问题。”
李若梅噗嗤一笑,说:“你蛮幽默的嘛,怎么会是个,嗯,怎么看都不像。”我笑着说:“这个不是重点,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详谈。”
李若梅看着我,笑着说,:“你不是叫林白吗?那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李若梅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弯弯的,特别温柔,根本不像是个短发的干练交警。在我的印象中,警察都应该像天朝城管那样,孔武有力。
我笑着说:“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和您打听一个人。”李若梅看着我,面露疑惑。我说:“我想问问,白晓琪的事情。”
李若梅听到这句话,脸色发沉。正好小红走了进来,端着两杯水,李若梅说:“小红,把水当下,带这位先生出去吧。”我一愣,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那个小红倒是很听话,直接当下水杯,走到我身边,一挥手,说道:“同志,这边请。”
我怎么能这么不明不白就离开,我站起来,说:“李警官,你这是干什么?我确实有事情想来求助啊。”李若梅冷冷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是想找到她,报复她,对不对?你那天就该知道,我和她是朋友,她还要叫我姐姐,我劝你最好别做什么危险的事情。要不然就不是让你走这么简单了。”
糟糕,被误会了,我正要解释,那小红以为我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拉着我就往外走,一股巨力拉扯,我大吃一惊,刚才我竟然看走眼了,这么个还没有我大的小姑娘竟然力气这么大,几乎带着我翻了一个趔趄。我不可思议的扭过头看她,她咧着嘴笑着。
情节之下,我叫道:“白晓琪不就是在天启教育上班么?”我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李若梅的心神,她转过头来,盯着我,说:“果然,你都已经打听出来晓琪的工作地方了,难道你还真准备报复晓琪?”
我苦笑道:“大姐,你就不能听我说么,什么我报复她,根本是她在报复我。她的性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李若梅点了点头,说:“那是她在报复你了?”我点了点头,苦着一张脸,就像是小白菜一样,只差跪在地上大喊:“青天大老爷啊,给民妇做主啊,做主啊,主啊,啊。”
李若梅挥了挥手,让我坐下,半信半疑的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也不说清楚。你说吧。”是我没说清楚么?你根本不给我机会啊,我一提白晓琪,你就让这个孔武有力的姑娘轰我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