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在我家,你居然这么放得开,不怕打坏我东西?嘿,不给你点儿颜色瞧瞧,你还真把你二狗哥当白菜啃了。我后撤一步,尽力让自己像是叶问一样,伸手格挡住张浩,正要给他一记狠的,张浩突然冷笑道,你不也一样?抱着个晴天放不下。
我愣了一下,张浩一拳打到我,整个人压过来,我吼道,你他妈的真欠揍!我再不留情,双手套住他的手臂,抬起腿狠狠磕在张浩肚子上。
我曾觉得自己身手矫健,就像金庸小说里的杨过。因为我和他很像,都有一只大雕。
现在我才知道,我和杨过不同的,不只是断臂,还有对手。我的对手,张浩,这根本就是个疯狗,我也只能不顾一切的揍他。屋子里的桌子椅子都被打到一边去了,我和张浩骂的昏天黑地,全然忘我。
我嘭的一声砸在地上,顺势一腿踢翻张浩,两个人都躺在地上,看着对方,忽的笑起来。
我靠住墙,冷笑道,你就是傻13。张浩哈哈大笑,说,你也是。
我们相视无言,大笑起来。这就是兄弟情谊,有什么事情,打一架,还是在一起。
隔壁出来哼哼唧唧的呻*声,小夫妻又开始运动了,我和张浩对视一眼,同时吼道,
哥哥你好猛啊!
隔壁立刻安静了。我和张浩哈哈大笑。
张浩笑着说,我他妈想喝酒,你有么?我摇了摇头,说,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人住,喝什么酒了。
张浩说,那你去买点儿吧,我想喝。我说,你去吧。
张浩摇摇头,说,你刚才踢了我一脚,你得给我去买,我现在还疼呢。我呸了一口,说,你刚才给我了几拳你怎么不算进去?我不去。
我们两个人都没动,这就是典型的懒人,我们会发霉的。
张浩又说,我想唱歌,吼两嗓子。我说,你唱吧。我给你起个调儿。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唱!
我们唱起来,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我也跟着唱着,还傻乎乎的在那里拍着调子,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将歌词带到喜马拉雅山上去了。
楼下面有一道强光打了上来,我们都停了下来,然后楼下一声震天吼:“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神经病啊。”
我们两个躺在地板上,哈哈笑着,笑得揭底斯里,笑得眼泪都流出来,笑得我们两个大男人,昏昏睡去。
第二天我被闹钟吵醒,张浩还趴在地上呼呼大睡,他不用上班,我可还是个打工仔。我起来后收拾收拾,洗漱之后再看,张浩还在睡。我将他拖起来放在床上,这才出了门。
我不是一个人,我还要开车去接我的冒牌上司女友呢。
来到洛水小区门外的时候,意外的没有见到陈南,难道他已经放弃了?也对,有我这样强劲的情敌,他的确应该放弃。洛水依旧像往日一样漂亮动人,看到我之后,皱着眉头,说:“小白,你打架了?”
虽然我出门的时候尽力收拾了,可是脸颊上的一道伤痕还是没有遮掩住,我心中暗骂,要是破了相,我一定阉了那个屎人。我笑着打开车门,说:“今天早上是一个奇怪的早上,你知道么,我出门的时候撞门上了,然后又撞到了墙壁,然后又摔了一跤。最终,成了这幅样子。”
洛水看着地面,说:“你看到了么?”我低头看去,迷惑道:“看到什么?”
洛水冷笑着说:“你的智商啊,我看你把你的智商也给摔出来了。”
我有些心虚,就我这么一点小伎俩小谎言,一下子就被洛水看出来了,要是我是一个女人的话,我一定会撒着娇说,讨厌,人家就这么点小心事,都被你发现了啦。
可我是个老爷们,我是不是该说,这是爷们我自己的事情,你个老娘们管得着么?我要是这么说的话,洛水估计会直接杀了我,然后抛尸。
我开车上了路,笑着说:“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和张浩,你知道的吧,就是我那个兄弟,呵呵,口角不和,随便打了一架。”
洛水没好气道:“口角不和?随便打了一架?脸上都划伤了这也是随便打了一架么。”我还在想怎么说,忽的看到洛水逐渐向我这个方向弯过来,然后盯着我的脸颊,担忧道:“伤口还不深呢。这要是破相了怎么办?”
我贱笑道:“怕什么,你养我啊,我都有这么漂亮的媳妇儿了怎么还怕什么了。”洛水对着我笑笑,说:“很好,到我家来吧,你去睡旺财的屋子。”
“旺财?”我疑问道。
洛水点点头,说:“旺财啊,是我养的一只猫,白色的猫哦,它的头上有一点儿黑色的猫,是不是很个性?”说到这里,她又看看我,咯咯笑着说:“你也是很有个性,你就当我的旺财吧。”
我呵呵笑着,说:“旺财不是狗的名字么?”洛水摇摇头,认真的说:“是猫的。”
我想了想,说:“不对啊,绝对是狗的,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狗的。”洛水忽然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几乎手上一抖,方向盘都打错了,她就像是一个女流氓一样,认认真真的对我说:“你说,旺财是猫的还是狗的?”
我咽了口唾沫,说:“旺财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文采斐然,又灵动异常,让人闻之精神一震,显然是猫的名字。对,猫的名字。”
洛水捧着肚子在车上呵呵的笑,说:“小白啊小白,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很谦和的说:“还好还好,能让我的上司女友如此高兴,我感到很欣喜。”
洛水白了我一眼,说:“你呀,只剩下一张嘴了。”
我嘿嘿笑着,心里在想,那是当然了,你没见识过,我口活还不错的哦。
到了公司,我强烈要求和洛水一起坐他们的高管电梯,但是被他婉言谢绝了,洛水对我说:“小白,在公司呢,你要是跟我走这么近,我还怎么管理公司?你也明白,我刚刚接手这里的工作,还要大干一番,让别人知道我洛水的能力呢。”
我顿时傻了眼,我说什么了,我不就是说要一起坐个电梯么,真心不想挤电梯啊,你也不用搬出这么大个道理来和我说吧。
我眼睁睁看着洛水走进宽松的高管电梯,而我又要去排长长的队伍。到了办公室,敲卡上班,我忽然觉得今天有些诡异,四周很安静,我看了一圈,忽的看到,王鹏站在阳台上,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我看过去的时候,他也扭过头来,对着我展颜一笑,说:“林白,来了啊,早上好。”我笑着说:“嗯,王哥,早上好。”
李平和阿巧面面相觑,两个人都看着我,目露惊奇和不可思议。
我对他们统一报以微笑,李平轻声说:“林白,你什么时候和王鹏穿上同一条裤子了?”我皱了皱眉头,说:“这位同志,你这句话说的就不是很好听,什么叫我跟王鹏穿同一条裤子了?我二尺二的腰,王鹏起码二尺四,能有这么大的裤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