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4-28 13:02:39
奥金涅茨的头盔是完好的,密封处也没有异常,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奥金涅茨自己打开了头盔,他到底遇到了什么,自杀?精神出现了问题?还是被其它东西打开。答案,应该都在这个相机里吧。我把奥金涅茨的尸体推入了出仓口内,敬了一个军礼。又对着通话器交待了一句,让大家等我回仓后,再打开内侧仓门。小心的关上外侧仓门,我这才开始缓缓向登陆仓的出仓口方向回爬。
十多分钟后,我回到了登陆仓内。大家都在仓门口等着我。帮我脱下厚重的宇航服。
“谢谢你。”瓦洛加对着我行了一个军礼,大家都一起行了一个军礼,我也向他们回敬。
“通知地控中心,说明我们的情况。”这句话是对阿德利娜说的,因为米利亚目光仍然显得有些呆滞,还没有从悲伤中回过神来,看来我们与地控中心已经恢复了联系。
我们从地球出发已经五十天,距离与地球达到了两千五百万公里,信号从飞船发出到地控中心接收需要近一分半钟。回复我们的话,也需要一分半钟我们才能收到,说一句话,要整整近三分钟,所以我们平时大多时候都是用邮件通信,一次性写清楚所有事情。我们一起来到和平号的出仓口,确认缓冲仓已经注入了空气,才打开了内侧仓门。奥金列茨的尸体正悬浮在缓冲仓中,由于头盔被血液污染,已经看不到奥金涅茨的样子。康纳斯想要打开头盔来看看,被我制止。
“就让这位英雄留在我们心中的样子是美好的吧。”这是我当时所说的话。大家都没有反对。
“所有人到控制室开会。”瓦洛加命令道。我们把奥金涅茨的尸体拉出缓冲仓,又关上了内侧仓门,大家一起簇拥着尸体,向控制室走去,因为这位英雄仍然是我们的队员。
“地控中心怎么说。”瓦洛加问道。
阿德利娜看上去有些气愤,“地控中心说奥金涅茨将得到国家的最高荣誉,他是一名航天员,就让他穿着宇航服永远留在宇宙中。他们怎么能这样。”所谓的永远停留在宇宙中,意思不言而愉,就是让我们把奥金涅茨丢弃在太空。从旁边者的角度来看,这的确是最好的方法,虽然在太空中,密封在宇航服中的尸体不会腐烂,但每天对着一具尸体,难免会对大家的精神状态造成影响,更何况本来我们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话虽如此,把一个和我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朋友丢弃到太空,我们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绝对不行,奥金涅茨还没有登上火星呢,我们要带着他登陆火星,还要把他带回地球,就算带不回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米利亚激动的喊道。
“没错,我们要把奥金涅茨带回地球,他不能在宇宙中成为一个孤独的流浪者。”康纳斯也激动的叫喊。
“说得对,这不是英雄应该得到的对待。”就连一向话少的王教授,也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奥金涅茨是一位伟大的航天员,我们要和他一起,完成这次任务。即使地控中心,下达了命令,我仍然坚持我的决定。”
“我赞同。”几乎每一个人都这样说。
“很好,那么首先,请大家为我们的英雄默哀一分钟。”瓦洛加把手放在奥金涅茨的尸体上,率先闭上了双眼,我们也把手放上去,围成了一个圆,闭上双眼,表达心中的哀痛和敬佩。我们就这样默哀着,过了好一阵,才睁开眼睛。接下来,该是查看真相的时刻了,到底在飞船外发生了什么,让奥金涅茨的头盔被打开。瓦洛加拿起了系在宇航服上的相机。
2013-04-28 20:25:26
这是一部数码单反相机,也是最早期的数码单反。很多人都不知道,世界上第一部数码单反,其实是由NASA(美国国家航空和宇宙航行局)所造,早在20世纪70年代,NASA开始着手研究一种图片拍摄新技术,寻求可直接拍摄图片,省去胶卷冲洗和照片冲印这些麻烦步骤的方法,专门用于太空探测活动。这部相机在当时是拍摄技术中最为杰出的,拥有一百三十万像素的摄像头。相机一直处于打开状态,我们把奥金涅茨的遗体固定在仓壁上,才围了拢来。
瓦洛加正一张一张的查看相机拍射的照片,然而他的面色却越来越难看,我们看向相机的屏幕,才发现是黑屏的。
“没电了?”我问。
“不,还有电。”瓦洛加一边说,一边快速的按着翻页键,按了几下,屏幕上便不再是漆黑一片,由于画面像素不高,我仔细看了一下才分辨出来,画面上,竟然是和平号的天窗——而且只有和平号的天窗。天窗中间本该是银色飞型物和外星人的位置,变得一片漆黑。我们把相机传阅了一遍,大家再次陷入了沉默,奥金涅茨牺牲了,牺牲得不明不白,我们现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奥金涅茨的死和这几外星人脱离不了干系,但我们什么也做不了,我们连外星人的样子都只有脑中的些许记忆。
“出现这样的现像,很可能是因为外星人的飞船实现了不被任何仪器探测到的高级科技。”王教授分析道。
“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如何解释我们所看到的。”康纳斯反问道。
“我也只是个猜想,人类的眼睛比任何摄像仪器都精密,连我们自己都无法解开眼睛的奥秘,相机没有眼睛高明,所以看不到我们用肉眼看到的景像。”王教授分析道。
“可是,如果外星人使用了这些手段来伪装自己,那他们又为什么要直接飞到我们的天窗边,让我们看见呢?”阿德利娜又问。
“也许我们可以反过来想,正是因为他们拥有这样的技术,才敢大胆的让我们看见,或许,对他们来说,我们的飞船看上去就像玩具一般幼稚。甚至我们人类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低极生物,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我们一开始看到他们的飞船,那三个外星人就是站在里面,而不是漂浮着的,就从这个重力系统,也是我们无法想像的”王教授答道。
王教授的分析看上去非常有道理,然而却忽略了一点,如果他们是比我们更高级的生物,他们的所作所为,一定是具有目地的,然而,从外星人的所作所为来看,他们的行为无法用逻辑来解释。我也抻出了自己的想法。结果换来了一句,“谁知道呢,这些外星人的进化成度比我们高出很多,他们的逻辑,也应该是由他们的文明所决定。这些看似没有逻辑的行为,也许有他们自己的目地。要知道,他们技术如此发达,如果对我们怀有敌意,摧毁我们对他们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这么说,奥金涅茨的死是以外?”瓦洛加说。
“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到,不过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王教授说。
“即使是意外,这群外星人仍旧脱离不了干系,宇航服的头盔没有外力作用绝对不会自己打开,而奥金涅茨不可能自己这样做,他的精神状态也许不是很好但是绝对不会糟糕到以这种方式自杀”瓦洛加说到。
我们再次陷入了沉默,相机没有拍到照片,我们所有的想法都只是猜测,后来在航行过程中,我们又讨论过几次,都没有结果,最后都以为这件事会不了了之,然而我错了,这件事远没有那么简单,当然这是后话。
那天,我们讨论无果后,又一起联名给地控中心写了邮件,要求把奥金涅茨的遗体留下,和我们一起完成任务。交涉过后,地控中心终于同意了。事情的整个过程我们再次向地控中心交待,不错过每一个细节,但是这件事情,他们也不比我们更高明,唯一的改变,就是我们多了一项日常任务,地控中心给我们请了一个高级心理学专家,和我们每一个人沟通。
飞船仍旧向着火星飞行。所幸这之间没有再出现什么大的危险,偶尔有过机械故障,但都在大家共同努力下,化险为夷。每周我们都会组织一次仪式,大家有时候会对自己对着奥金涅茨的遗体说话。很快,又过去了四十多天,我们离火星已经很近,即将进入火星环绕阶段。
2013-04-28 23:5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