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我就先自己一个人拿着扫把和拖把来到大厅。大厅其实也不大，就摆着大概七八个大桌子，然后靠窗的地方还有一排小桌子。我拿着扫把就扫了起来，前前后后大概十分钟不到就扫完了。然后就继续拖地，此时阿珍在后面不知道干什么也没进来。就是一个人在搞卫生，但是心里想没办法，我是新来的，吃点亏也无所谓。

搞完12点多了，此时因为没有生意。谢哥就让我们先回去休息了，说是让我下午四点钟过来吃晚饭。

我把围裙解开，放好之后就一个往家走去。但是因为母亲和妹妹都在上班，所以就我一个人。我躺着床上睡了会，3点多的时候就往上班的地方走去。

此时大家都没事做，谢哥约了几个朋友还有厨子一起到包厢内斗地主去了。而我就一个人找了个凳子坐在餐厅门口，跟那个新疆的小师傅晒太阳。

他问我是哪的，我就说是云南的，然后他说云南是个好地方什么的。然后就聊开了，通过聊天我了解到他年纪不大，自己一个人来深圳流浪了几年。平时他跟后面的大厨们都走得不是很近，所以当他们在斗地主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在外面晒太阳。

我看到此时廖哥坐在大厅里看电视，阿珍不知道跑哪去了。

大概4点多时候，晚饭做好了。我们在大厅内摆上桌子吃饭，此时我大概算了算。吃饭的人加上我一共10个，我心想真的是个大家庭。

晚饭很丰盛，一盆水煮肉片，加上毛血旺，还有就是炒些青菜。那个负责雕花的师傅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搞了一盘自己泡的泡椒凤爪。

我一边吃，一边在想看来我真的像我母亲说的那样，会胖咯。

吃完饭我和阿珍收拾好之后，她让我把围裙系起来。说开始有客人了，让我醒目点。

没过多久客人就陆陆续续的来了，我就一边跟在阿珍的背后打下手。又是端茶，又是传菜单，上菜。客人吃完，又是收拾桌子，站在门口等客人上门。

大概到了晚上9点多的时候，来了一桌客人。一辆面包车刚停下，就从车上走下来一群彪形大汉。谢哥看到，就干净上前招呼进包厢去了。

等一切安排妥当的时候，不一会一辆广本轿车就停在我们店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老头，大概50岁左右，谢顶了。顶着个秃头，灯光照到他头上还闪闪发光。他身后跟着一个大概20多岁样子的年轻小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跟在他后面，往刚才那群人的包厢去了。刚开门，里面一群人个个都站起来，叫：“钟哥好，嫂子好。”

我当时心想：“呵！这就是电影里经常有的情节嘛。黑社会，老大，包养的情妇。”

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因为从电视上见多了，所以也没什么特别不一样的感觉。店里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睡也不去说破。后面在我上班的这段日子里，经常都会看到他们这群人，当然了，还有这位年轻漂亮的“嫂子”。

大概两个小时以后，他们都吃饱喝足了，一个个摸着肚子爬上面包车走了，他们叫钟哥的那个老头也带着自己漂亮的小情妇登上了自己的轿车走了。最后一个大概三十岁左右人的从包厢出来，搭着谢哥的肩膀走到外面不知道说什么。只见谢哥一个劲地点头，只是我从头到尾都没见过他们买单。

10点多，从门外进来两个女人。我就一直在收银台旁边，没说话。阿珍热情地迎了上去：“呀，两位老板娘都下班了呀。”

此时我才知道，原来这两个女人就是老板娘。当然了，年纪大点的就是廖哥的老婆，年纪小点的就是谢哥的老婆咯。

廖哥的老婆看到我，就问廖哥，这个就是刚招的小伙子呀，廖哥说是的。她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笑着说：“呵呵，不错。这小伙子不错，我喜欢！”

当我听到她这样一说，整个脸都唰地一下红了起来。不知所措地，只能是站在那一动不动。

就这样，这家餐馆的关系我总算是搞明白了，我也依然每天第一个到餐厅外面等着谢哥来开门。开始的几天还是等到阿珍来了才跟在她后面开始干活，后来10几天左右。我就开始对手上的工作上手了，每天谢哥开门之后，我都会自己挽起袖子就把手头的活计干了。

随着相处的时间慢慢的加长，两位老板对我的情况也有所了解。特别是当两位老板娘知道我的情况之后，都一直对我充满的同情。都会不经意地对我好，但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对于别人的同情，我心里会感觉抗拒。相反，我只是好好干好我分内的事情，其他的不在乎。

我每天依然是第一个到，在阿珍来之前就把活都干完。后来有一次，新疆的那个小厨师对我说：“你把活都干完了，阿珍倒落得清闲了，你傻的。”

我说：“没事，我年轻嘛，多干总没错。”

于是，无论是我分内的工作，还是洗碗阿姨的工作。就连后厨的一些工作我都帮着干，好几次阿珍都对我说:“厨房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的，你不用老是去帮他们干这个干那个。”

我对阿珍的话总是当作耳边风，还是继续傻呵呵地帮着大家干活。渐渐地，大家都开始喜欢我。

有一次，看到阿珍把客人刚吃过的水煮鱼倒到一个装有过滤网的桶里，因为在桶口放了过滤网，所以一些残渣都不能掉到桶里去，只是很多油都被收集了起来。我一直很好奇，心想老板是不是拿来喂猪的。应该是怕猪吃到残渣不好，才这样搞的吧。

后来，我看到厨师把收集起来的油拿到厨房里，当要做一些需要放很多油的菜的时候，比如水煮鱼什么的，就会把里面的油再拿来用。

当时我看了，心想：做生意怎么能这样呢。但是我也没说什么，只是此时心里才明白，为什么阿珍那女人每次吃饭的时候只一些青菜和油水少的菜了。想到这，我自己也背后凉了一下，以后再也不敢吃水煮肉片了什么的了。

后来那个新疆的小厨师告诉我，这个都是行业内的潜规则来的了。不管是大小餐馆，还是星级酒楼都这样干，习惯了就好，反正吃不死人就是了。

因为我知道他曾经在五星级酒店干过助理厨师，所以他这么说我也没好再继续说什么的了。只是在心里想：我要告诉我母亲她们，让她们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注意点。

后来，老板又重新招了一个男孩子，让我带着他干。结果好多次，他都被廖哥气汹汹地骂道：“20岁的人了，还没一个17岁的人能干！”

那个男孩子有一次来我家，见到我妈妈的时候跟我妈妈说：“晓枫人真的不错，无论是老板还是厨师都喜欢他，我怎么做都不对，老是被骂我都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