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刚说完这话,门就被推开了,伊琳怔怔的愣在门前。
我刚站起来想说点什么,伊琳转身就跑了。我赶忙去追,“琳姐,琳姐你等等我!”
没跑多远伊琳就摔倒在地,我跑到跟前想扶起伊琳却被她甩开了。伊琳坐在地上两眼望着远方一言不发。
我从未试过这样靠近死亡的讯息,许多不以为常的记忆都涌上心头。曾经让我觉得无法忍受的事情似乎也显得并没有那么重要了,死神的镰刀已经挂在颈脖稍有挣扎都觉得窒息,有过的宏伟理想也成了可笑的奢求,还能拥有其他的吗,连我自己最爱的都要失去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伊琳望着不远处的小河流,生命如同静止了一般。
许久伊琳转过身一字一句的对我说:“小米,我……要……把……眼角膜捐献给舒齐,我……想……临死……就完成这个愿望!”
我心里如针扎般疼痛,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伊琳,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安慰这个已经面临死亡却如此平静的琳姐。
伊琳握着我的手:“小米,答应姐好吗?打个电话让舒齐他们来吧,有舒齐爱着你,我的眼睛看着你,我真的知足了!”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响了两声就没了声音。我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痛苦,抱着伊琳大声的哭叫:“琳姐对不起,我没用!我不想你死,我不想失去你,我……你别说了好不好,我真不忍心看着你这样!”
伊琳抚摸着我的头说:“傻小米,人早晚是要死的,死之前能为自己心爱的人做点什么挺好的,别哭了好吗,答应姐好不?”
手机再次响起,响了很多声。我从伊琳怀里出来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是周立薄打来的。 “喂,杨米啊,舒齐闹的很厉害,我根本带不走她,现在跟疯子似的,我真不行了,怎么办呢?
周立薄很无奈的诉说着,手机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是周立薄吼叫的喊声,接着是舒齐大哭大叫的声音。
伊琳问我:“谁了?”
我苦笑一下:“还能有谁,周立薄说舒齐不肯走,还闹的特别厉害,他管不了!”
伊琳扑哧一笑:“哈哈,现在的舒齐除了你,我想也没人管得了吧!?”
“我。”伊琳这么一说,我有点哑口无言。
伊琳拍拍我肩膀:“没事,告诉周立薄让他们来咱们这里吧,我想……我想明天去医院就做了眼角膜的移植手术!”
我沉默了一下,对着手机讲到:“那什么,你带着舒齐来丽江吧!”
“她不肯来怎么办?”
“你让舒齐接电话,就说是米米!”
一分钟后舒齐哭喊道:“米米,米米是你吗?米米你要抛弃我吗?米米你不爱我了吗?米米我好怕,米米为什么我眼前都是黑的,米米你在哪呢!”
“齐齐,我在丽江,你跟着周立薄来丽江,很快就能见到我了!”
“米米,这是真的吗?”
“真的,米米不骗你,你来了我带你到处玩,但是你要听话,路上别闹好不好?”
“好!我听话,我听话就可以见到米米了,是吗?”
“嗯!那你们出发吧,我等你!”
挂了电话手机显示一个未接电话,是秦鱼的。我拨过去许久都没有回应。
我搂着伊琳坐在小河边,伊琳躺在我肩膀上。
就这么静静的呆了一会儿,看着远处风景如画小镇小河流,总觉得时间如此宝贵,总希望可以一辈子这样,只可惜事与愿违。
拉着伊琳的手回到了小院,我和伊琳刚进门就有一个服务员跑到我们跟前着急的说:“刚才来了一伙人冲进了你们住的屋子里,屋里好像还有一个女的,不知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赶紧跑到房间门口,只是门被反锁了。
“秦鱼,秦鱼开门,我是杨米!”
无论我怎么敲门都是毫无回应,这时候老板走了过来:“还没开门吗?”
我一脸愤怒:“你们怎么回事?啊有人冲进来你们都没报J吗?”
老板也很委屈:“我们当然报了,但是闹事的说他爹就是JC的头,随便让我们报J,我们打了110,可是没见JC来!”
伊琳拽拽我:“先别说了,先把门踹开,小鱼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还好伊琳提醒,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用力踹开门,屋内一片狼藉。秦鱼蹲坐在床边,头发松乱,衣衫不整。
伊琳把门关上走到秦鱼跟前蹲下抱着秦鱼,秦鱼搂着伊琳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