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里这时风声四起,劲风吹过的尖啸声声不绝耳。身边的骷髅架子却没被劲风所刮倒,还是那个姿势坐在石台上,犹如将军模样一般。
石头开裂声也越来越响,这时我们就像身处油锅一般,不知会发生什么,但又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这时身边的一个人俑大块的脱落着石块,不少干巴的油水油块从里面流出,里面居然裹着一副人形的骨头架子,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这墓内的人俑都是裹着活人下葬的?
于欢抖擞着身子,看着人俑内的人骨头架子,嘴上说着:“天啊,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越来越多的人俑破碎开来,都无一不是裹着人骨头架子。我这时总算知道这些人俑为什么这么形象了,因为他娘的居然就是包着人烧成人俑的,能不像人么?
老林这时惊呼着:“不好,快屏住呼吸!”
我听了老林这句话后赶忙按住鼻子和嘴,一丁点气都不敢出。考古队的人虽然吓得四肢无力,但也还是能够照着老林的话赶紧蒙住嘴鼻。
“啊……”一声无力的呐喊在我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正看见于欢卡住自己的喉咙喊着,双眼瞪得死大,嘴也张得跟金鱼似的。
这于欢突然是怎么了,考古队的人看见于欢这番模样后纷纷都惊恐的退避了几步。于欢倒在地上双手扒着地上的沙土,胡乱的蹬着腿。
“煞气太重了,再过一会我们全都要顶不住了!”老林虽然是闭着气说话,但还是能够清楚的听见他在说什么。
我也感觉到这地方的突变,空气似乎变得很粘稠,风吹过身边感觉就像有无形的手在摸着你一般。而在我们周遭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股股白烟,模糊了我们的视线。
老林手里拿出几道符咒,跑着就为我们每人都贴上了,一看是巨卿护身符。
老林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说:“现在可以了,巨卿护身鬼怪退避,不会让这些已死之人的煞气所害。”
考古队的人也都呼吸了两大口,然后摇着身边倒下的于欢。于欢这时已经是没有动弹了,双眼还是瞪得老大,脑门上青筋也暴着浮现。
于培文摸了摸于欢的鼻子,又探了探动脉,说:“死……死了。”
这里现在煞气之重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不知凝聚了多少亡魂,于欢如果要算的话,是我们这批人中体质最差的,也难怪他吞了几口煞气就一命呜呼了。
自作虐啊,追寻了大半辈子的屈麻墓现在就在他眼前,可是他也无福享受,跟着死在了这墓内。要是他能早些听了丽娜的话,退出这墓也不会落得这下场。
又是一声响亮的脆响声在耳边响起,原是木行一脚踢碎了一副骨头架子。我不解的问:“干嘛呢?”
木行双眉也是越陷越深,说:“这骨头架子刚才站起来了。”
我看着脚边零碎的骨头碎片,简直不敢相信在这骨头架子还能够站起来,那到底是什么驱使着它?
错不了了,屈麻的阴兵这时都从长眠中苏醒过来了,灵魂不说,连着这千年的骨头也能给唤醒过来,实在是让我诧异。
这墓内少说万八千的人俑,要是都在今天都破土而出,那不就是一支活生的骨头大军?
不少飘着的亡魂飞入人俑内,随即就是人俑破开来,伸出白森森的骨头爪子。
老林身上的八卦图也快完工了,喊着:“要来了!招魂蟠招来的千年亡魂都依附在生前的人身上,这就是屈麻的,十万阴兵!”
我算是懂了,这屈麻生前也许统领的并不是阴兵,应该是一帮精锐的活人军队。军士都追随着屈麻一起葬在这黄乌山里,死后确实是变成了无归厉鬼,都窝藏在这屈麻墓内,阴兵巡路的传说也是真实的。而现在被那两个狗崽子用了招魂蟠招魂后,都寻着自己的尸骨借尸还魂,怕是用不了多久这墓内的死骨头都会活过来的。
我问老林:“那怎么可能呢?刚才那俩人又不是屈麻,他们怎么能请得动这帮阴兵?”
老林双目透着精光,脸上满是刚毅之色,说:“招魂蟠就算是我拔了我也能用,阴兵只认号令不认主人。”
我看着四周不断起身的骨头架子,问:“那这帮鬼东西会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刚才那两人没下什么指令吧?”
“阴兵,队结从地狱来,屠尽一切眼内生物,饮其血肉。你认为他们没点甜头能乖乖回去?”老林说道。
我一脸沉痛的晃了晃头,脑袋疼得都快炸开了,不但没找到抬龙珠,来到这还被这帮鬼东西给缠上了,祸不单行啊。
眼看着从人俑里出来的骨头架子越来越多了,手里还持着千年不锈的长枪长矛,不免得一阵胆颤。骨头头骨的眼眶里闪动着蓝色的亮光,身上也能看得见依附着得浑浊灵魂。
考古队的人在这里根本就是累赘,被困在这里逃不了上不去。于培文忙把他的大猎丨枪丨丢给了我,怕是他现在手抖得连枪都握不住了。
我接过这把猎丨枪丨,太沉了,从小到现在一次开过一次枪都没有,也不知这枪该怎么使。也没时间让我想那么多了,我端着枪朝着一个最近的骨头架子就是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打出的子丨弹丨直接把那副刚站起来的骨头架子给打了个粉碎,无所依附的灵魂又化成了人形。
枪口处还在飘散着零星的花火,就打出这一发震得我虎口开裂般的疼痛,抵着枪托的肩胛骨也是一阵酸麻。
我把大猎丨枪丨一丢,使这枪我还不如用拳脚上去揍呢。不过这骨头架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一推就倒的感觉,看来确实是纸老虎。
在我刚刚觉得这睡了几千年的骨头架子也不过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时,突然一股强风袭来,差点把我打翻在地,墓内少说万八千个的阴兵齐声高喝着,震耳欲聋。
我再次审视了一下眼前的情况,不容乐观,哪里还剩什么人俑,都是骨头架子,齐刷刷的站着,眼里曳动着阴火。
“林爷,再这样下去不行了!该怎么办?”我吼着问老林。
“等我结阵!你们先顶住!”老林拿着一根红色的小木棒在脚边画着阵,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我也不顾老林了,也相信他能解救我们,每次最紧张的时刻总是他能想出对付的点子。我和木行迈了几步就是上前,挡在老林面前,面对着数千乃至上万的骷髅架子。
“上吧?”我问着木行,一边平静着自己的心态,别太过紧张,别太过激动,保命要紧。
木行一脸痞相的笑了笑,说:“你躲在我后面就好了,待会别叫我救你啊!”
话音刚落,前排的阴兵便朝着我们冲来,排山倒海之势,齐声高喊,来自地狱的号角。
木行二话不说,便是只身朝着阴兵冲去。我也顾不得什么了,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也要死得痛快!我唤出方宝上身,浑身筋肉通胀,迈着脚步跟着木行便冲入了阴兵群中。
耳边遍布着阴兵的呐喊,耳朵都快出血了。我们两个就像一叶小舟般冲入了大海,顿时被无数阴兵团团围在中间,进退路都被断了。
满眼内尽是骷髅架子,朝着我们袭来,手中的长枪长矛透着银光。我撕下上衣,敞出胸膛,露出了胸前的愁应龙。愁应龙此时也只是有着一个很浅的红印,我也不顾的这愁应龙到底有什么神通,一口咬破手指便是滴了几滴血在龙眼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