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像给着别人追命一般的往闹市的人堆里扎,事实就是在逃命。跑出一截后,我们坐在一家大排档的店门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看着佳婷,脸色早就被吓得苍白了,泪痕都风干在脸上银光闪闪。而那两个二愣子居然在说:“你刚才看到没有?”“看到了啊。”“天啊,太精彩了,那什么鬼东西啊!”
我这时心情又怕又担心,担心的是老林不敌对手会有危险,而我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而当我在这坐着的时候,老林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的思想做着强烈的斗争。
57.我站了起来,其他三人都怔怔的看着我。我叹了一口气说:“你们都回家去吧,我得赶回去帮手,你们别跟来,赶快回家!”
我飞快的穿过人群跑向那条巷子,没有等着他们回应我的话。我到了巷子口后冒着必死的决心一个箭步就是窜了出去,却没有在巷子里发现老林和那些鬼祟的踪影。
但是巷子里却挤满了人,我混进人群里看着什么情况,看起来都是给老林扔出的小丨炸丨弹给惊醒的,地上也有着一块块烧焦黑乎乎的痕迹。
而让我感到心惊的是,在地上还有一淌鲜血,没有完全干掉,别人走过还能从上面留下脚印。我在心里祈祷着这千万别是老林的啊,也许是那些哭棺鬼的呢。虽然我知道很大可能是老林的鲜血,不过我宁可相信那是该死的哭棺鬼流下的。
而老林现在身在何处更是让我感到焦急,手机也搞丢了,电话什么都打不通,没有办法只能又是快步的跑往木行他们坐着的那大排档那。
58.闹市的人估计都认为我是个疯子,一个晚上从这里来回跑三圈,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当我又火烧火燎的跑回大排档后,谢天谢地,那三人还在那坐着。
看到我又跑回来之后,木行好像还搞不清楚状况,说:“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听了后哭笑不得,这么赤裸裸的事实摆在他眼前他都看不懂,我说:“没有,走,回家吧。”
我们选择走另一边绕远路去打车,但是整条路却都是小吃店一条街,比那条抬脚不见五指的巷子看起来安全多了。
我路上没有说话,佳婷小声的问我:“刚才那些是什么?”我感受得到她此时搂着我的手还有些颤抖。
我没有心情去跟她解释这么多,即使是美女也不行,老林现在生死未卜,我怎么可能有闲时间给她说这个呢,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59.到了外边大路的时候,现在都已经快十二点了,我提议就这样先回家吧,什么都不要提起,有什么事以后聚头再说。
我们便各自打个出租车后归家,路上我叫司机不要开人少的近路,顺着大路使劲绕远开没关系,油钱照付。
司机也没见过我这种人,当然他也乐意做这种生意,不赚白不赚啊。结果司机带着我从市中心绕了一小时才到家。
到了家后我父母都是很紧张的问着我为什么这么晚来,我便随口说:“手机丢了,着急找,结果晚了。”
我坐在房间里,想着这事到底该怎么办,现在如果跟父母说了觉得还是找不到老林,毕竟人家在躲鬼,而我们在找人,肯定找不到。
60.方宝这时出现在我的身边,身上看来伤得是挺严重的,说话声音都很薄弱:“没有办法,你只能叫那老人自求多福了。”
方宝这时说这话是很符合现在的局势,而我总要想着该怎么做,却也一直找不出个可行的好办法。我挠了挠头发,然后转头对着方宝笑了笑说:“今晚谢谢你了。”
方宝作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说:“只不过是你死了我也活不成,别太感激我。”
我学着他的话说:“演得可不像啊。”
而我这时却突然想到了,我怎么这么傻,我就不会试着给老林打电话吗?我冲到了客厅,然后问我爸:“爸,林爷爷的电话多少,我有点事想要问他!”
我爸被我这突然的举动给吓到了,问着:“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要跟林叔通电话,现在都一点了,老人家早睡了!”
我拿过我爸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然后便走进房间关上了门,也不管我爸是怎样想的,现在重要的是要知道老林的情况。
61.我在名片夹里很快找到了林叔的手机号码,然后拨打了出去。‘嘟嘟’的接通声听得我焦躁无比,在房间里来回走着。
通话接通后我内心一阵狂喜,正想说话,那边却先开口说了:“小张啊,你孩子他回家了没有啊?”我一听是老林的声音,就笑出了声,而老林还以为是我爸给他打的,没有说明白得问着我的下落。
“是我,国全,我到家了林爷爷,你在哪呢?”既然已经能够接我电话,那说明情况已经不紧急了。
老林在那头说:“是你啊,唉,我刚想打电话问你爸你到家了没呢。我现在也回到住所了,你明天过来找我吧。”
62.我安心的躺在了床上,也不能说真的就安心了,但起码现在情况不糟糕,老林和我都没事,只不过不知道老林是不是受伤了。
而那些鬼东西居然能够从韦头村追到这里来,真是不简单,看来我这家里也不安全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我迷迷糊糊便入睡了,睡得也不安稳,做了很多个梦,不过是那种做完就忘的梦。我也不知道迷糊了多久,突然从床上惊醒过来,发现周围变得好冷好冷。
我拍打着自己的脸,认为我还是在做梦,可是真切的疼痛让我知道我这是在现实。我把被子包住自己的全身坐着靠着床头,那种熟悉的恐惧,噬人的冰寒又再一次出现。
“来了。”我一个激灵转头看着身边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方宝,然后又看着我关着的房门,房间内只有家具,没有任何异物。
房间内只开着一盏小灯,微弱的亮光不足以照亮我内心早已经定格的恐惧。我发慌的看着四周,当眼光掠过窗户时,却再也移不开。
窗帘上面映着黑漆的人形影子,也不清楚那是多少个人或鬼重叠的映出的,而我只知道我的窗台外边不是阳台,是没有任何落脚点的八楼。
63.我捂住想要尖叫出声的嘴巴,不想让自己出声,最差的我死了也不能连累到家里的父母。我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把那拉着的窗帘一股气拉开,反正他们这帮鬼东西不死不休,我也不能怂了。
当我拉开窗帘时,我看到了悬浮在窗外的哭棺鬼,八个齐齐的站着,双脚也如履平地一样踩在半空中,果真是索命来了。正当我想要再把那一扇窗户打开时,哭棺鬼却在我眼前突然就消失了,留下的是那空旷的城市背景和天边刚升起的太阳。
“怎么回事?怎么不见了?”我回头惊奇的问着方宝,然后打开窗户朝着楼下看着。
方宝见到没事了,说:“厉鬼白天不能作祟,东天泛光日出了如果还在光天化日之下作恶便会烟消云散的。”
烟消云散?我看着方宝,说:“那意思是他们现在被太阳光一照到就死了?”死了的说法其实不对,因为这哭棺鬼本身就是鬼魂,如果真是死再死一次也无妨。
64.“不是死,是在这人间逗留着的魂魄会被阳光所惩治。本来白天和黑夜就是互相对立的,而魂魄也被人定义成不能在白天出现。”
“但是却不是这样的,魂魄是可以在白天里出现,但是若其作恶了,便被划分为厉鬼凶魂,本性属阴的鬼魂也是小阴敌不过纯阳的太阳光。”
我听着小鬼说着,问他:“那你怎么没事,你在白天能打架吗?”
“我不同于那些死后自行脱壳出体的鬼魂一样,我是被人为提取灵魂被治炼出来的,换句话说,我同样是鬼,但我是经过主人跟着地狱无阴大王按血印签订契约认同的鬼,也就是鬼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