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坐在床上闭目养神,虽已经年逾七十,可是很多时候看起来都有着年轻人的那番精力气盛。我进了厕所里准备洗个澡,刚脱了衣服站在镜子前,却突然感觉周围的温度突然降低了很多。我赶紧从脱下的裤子里取出了老林给的石头,已防不备。
我没太敢回头,而是看着镜子,看着身后有什么动静。不过我很快便压制住了内心的恐惧,毕竟外面还坐着一个老林。
此时我身上已经没有穿着衣服了,被这突然降低的温度弄得直哆嗦。我看着镜子,一边暗示着自己是错觉,可是我眼睛却在此时从镜子看到了我的腿边站着一个小孩。
这小孩就突然凭空这么出现,让我的头皮如沸腾般的炸开。我挪着无力的手想要开门,小鬼说:“怕我吗?”
我被他这一句话问得也不敢去打开门,但又不能在他面前太过懦弱被动,挺大了胆说:“你算什么?”
小鬼突然笑了起来,不得不说这笑声没有让我战栗,反而犹如铜铃一般清脆,说:“你骗人。”
我看着这缠着我的小鬼,也不知为什么没有上次给我的那般恐惧,不过说不怕也是假的。正当我进退两难时,老林在外边喊着:“开门!”
我看着小鬼,不知道我这时开门会不会捅出什么篓子,把他逼急了也不知道我够这看似小孩的鬼过上几个回合。我尝试着伸出手,看看他有什么反应,他还是呆呆的看着我,尽管他没有人一般有能够传神的眼珠,但还能看出他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的手慢慢的靠近门把手,老林也喊了一句:“不开我就要撞门了啊!”我听到这话后快速的把手伸到门把手一拨,门就被老林给推开了。
老林开着站在厕所里的小鬼,说:“怪不得阴气突然这么重,你还敢出来作祟?”
小鬼望向老林,用稚嫩的声音说:“我没有。”
“那你要干什么?”老林不解的问。
小鬼又咧开嘴笑了,说:“你们这是要去韦头村吧?”
我心里一震,韦头村就是我们这次要去找那叫香莲的女人住的地方,这小鬼虽然是知道,不过这说出来倒是让我觉得他是在玩着什么把戏。
老林也有点纳闷,问:“是啊,那又怎么样,到时候只要找到那女人你便也可脱身而去了!”
小鬼还是保持着那笑的表情,看起来还是很渗人,说:“可是香莲几年前就死了。”
老林很吃惊的喊着:“什么!”我被老林这激烈的反应给吓了一跳,这香莲死的事之前也有预料过,死了不是更好吗,这样这小鬼可便不用缠着我身边受着那女人的控制。
我问老林:“林爷爷,那女人去世了不是更好吗?这样这孩子就可以离去了啊。”我没有对着这小鬼直接说出鬼这个字,而是用孩子,我可不知道说了对他不敬的话他会怎么样。
老林皱着眉头,说:“不好办了,小鬼的主人一死这契约就解不了了,就算到地狱无阴大王那也是改不了的。”
我瞪大眼睛看着小鬼,小鬼歪过头笑嘻嘻得看着我,让我的后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就是说,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我和这小鬼分离?
小鬼又回过头,说:“我想请你们帮我了一桩心事,帮我把我在香莲那的尸骨好好埋葬起来,做为回报我以后不但不会对国全有任何危害,反而要紧时能推他一把。”
我一听就又纳闷了,这小鬼到底是玩着什么把戏,要紧时能推我一把,是帮我的意思吗?还是我在悬崖边上的时候是要紧时候,推我一把?
老林思考了半分钟,然后点着头说:“好,想必你原主人死后你的尸骨没人看管,给爬物游虫侵扰吧?”
小鬼点了点头,说:“难受。”
“你的要求我会坐到的,你也要做到你答应我的。”老林指着小鬼说。
小鬼脸上带着笑容,在我身前又逐渐的变模糊,然后便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老林又坐在了他的床上,闭着眼睛。我走过去问他:“林爷爷,那小鬼怎么能出现就出现啊,今天你也没给我施法啊!”
老林闭着眼睛说:“他只要想让你看见就能让你看见,但你想看见他着实得下点劲。”
我见老林没有多大搭理我的劲头,还是继续问:“那就让这小鬼以后一直这样缠着我么?”
老林睁开了眼睛,说:“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你能活着就应该很值得庆幸了,这小鬼虽恶却没损你一毫一发。”
我给这突然的变动给整得什么事都不想干了,趴在床上,干脆就睡觉好了,也不洗澡了,心里想着明天睡醒来后又会是一个大晴天。
第二天我是给老林叫醒的,起来后看了时间才七点,今天显然充满着危险的气息,从老林在出门前一遍遍检查着包里那一袋我不认识的东西便能看出,不过我仍然是很困。
老林跟着我爷爷通电话,报了平安后便跟我到旅馆旁吃了早餐,随后便要动身前往韦头村了。
老林跟着街边的一辆面包车的司机交谈着,在谈好价格后,我们便上了车,开往韦头村。车上就我们两人,据平时司机说平时去韦头村的人几乎没有,只有今天我们两个才是包车去的,老林也跟司机隐瞒着是去见亲戚。
路上司机一直在跟着我们说话,也挺健谈,看起来人很是不错。老林则有时敷衍上几句,不过也没有浇了司机的话头。
这小镇上了国道后不久,便拐弯走山路了,路上满是坑坑洼洼,车子开起来也颠得上面的人很不舒服。两边的风景却是不错,青山绿水,颇有种我们是抱着美好心情趁着休闲时光来度假的。
就在这山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韦头村的石碑。这很是让我振奋,拿出十二分精神来,来应对待会会出现的种种情况。
老林跟司机说就在这下车就好,而没有直接开进村子里,也为了是遮人耳目吧。司机也没多问,笑呵呵得收了钱后,还拿了两瓶矿泉水给我们。
我和老林走在这条黄土路上,两边都是矮草丛,到村子里也得再走上个十分钟吧。周围也没有一个人,看起来很是冷清。老林观望着四周,说:“待会进村什么也别说,跟我找个人问路就好了,别人如果问起来就说是远方亲戚,这次带着你正好到了这边的镇上,顺便进来看看。”
我点了点头,尽管这时烈日当天,可我还是心情压抑得很,一股无名的压力紧紧压迫着心头,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在路上走了十多分钟后,终于能看到村子了。一条扭曲的碎石台阶联通着村子的门口,乱石堆砌的石墙围绕着整个村子。我和老林没有语言交流,走进了这个韦头村。
屋子稀疏的散落在村子里,屋子和矮墙上都披着不少植物,些许小树则长在农户的门口,看来也很是落后,与世隔绝的感觉。迎面看到了一个老太坐在一座破旧的木屋前,在树叶的荫影下乘凉着。
老林看了我一眼,然后便朝那老太走了过去,我马上回过神来,也跟了上去。老林走到那老太面前,满面笑容的俯下身子对老太说:“老太太,你好啊。”老太看着我们,嘴巴眨巴眨巴的,没有说话。
老林见老太没有说话,则又说:“老太太,我们向你问个路好吗?”老太端详着我们俩,然后便站起了身,背曲腰躬的一看就是这一辈子干了不少的农活。
老太用着低沉但能让我们听清楚的声音说:“什么事啊,你们是外来的吧,好久没人来过这了。”
老林笑着说:“是啊,老太,我们是来找这村上一个叫韦香莲的,不知道您可否给我们指路?”
谈话期间,还有几个小孩从旁边的屋子跑出来,都没有穿衣服,面黄肌瘦,好奇的看着我们这俩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