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吃完饭抽上一根烟就走了,临走前叮嘱我爸说明天便动身,叫我什么也不用带,打理好车票就行。老林走后,我坐在客厅里,母亲坐到了我旁边,摸着我的头发。
“全儿啊,你明天走后爸妈都不在你身边了,你自己要看着好自己点。”此时我妈的语气已经是带着哭腔了。
“没事,我都二十岁的人了,自己能照顾自己,况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挤出一点难看的笑容说。
我妈看着我这副模样,知道我自己也不好受,也没说什么,就在一边坐着。我手里端详着老林走前给我的小石头,有五颗。老林的说法是当小鬼出来想要作祟时,丢出其中四颗,一颗上面缠有小黄布的握在手里,然后那四颗小石头就会自动制服鬼祟。
我是亲眼看过这小石头的厉害,但是不过我自己能不能用出这种效果,不过既然老林说得那么轻松,我也不用很是担心了。据老林的说法,这小鬼是从我爷爷离开广西时便跟着的,然后我又是从我爷爷数起三代之内命格最不好的,便被这小鬼缠上了。
之前这小鬼也没什么坑我害我的事,让我也琢磨不清,要是这小鬼心存邪念的话我应该小时候就英年早逝了,根本活不到这么大。不过一想想我背着这渗人的小鬼活了二十年,心里就是一阵后怕,包括现在他估计还在听着我们说话。
当天夜里,我爸妈叫我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别回房了。我便躺在沙发上,看着我爸和我爷爷喝着茶,我妈坐着也在想着东西。我知道他们都没有过分表示出来,但是都知道他们都很关心我,现在内心也不好受。
我在沙发上侧过头对着沙发,不愿让家里其他人看到我的泪水。我把被子高高盖过头,在被窝里痛快的流着泪水。我对不起小钒,让她吓成那样,也不知道我这次能否渡过这劫,如果我之后还在世,我一定会好好对待报答父母爷爷。
每个人都在纠结着自己的伤心事,渴望找到一扇敞开能通过的大门。我便在寻思着关于这小鬼的种种问题,不知不觉便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来时,发现被子没有高高盖过我的头,而是很整齐的平盖在我的胸前。我推开被子,看了下钟,八点了。
我走到食厅,看到我妈正在做饭,她一看到我醒来,说:“赶紧吃饭吧。”
我坐在桌子边吃着蛋煲粥,问:“我爸和我爷爷呢?”
“都出去了,去急着给你订车票。”我妈说到这叹了一口气。
我哦了一声,拿出手机,渴望能看到什么信息,上了QQ后只是几个平时的朋友的信息,没有我最想要看到的小钒的信息,难道她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来?还是说从此要跟我划清界线?也对,我现在不管在哪个同龄人知情下看起来都是一个怪胎。
吃晚饭到了九点的时候,我爸打电话叫我下去楼下,叫我妈不用跟下去了。我背了我上学时候背的包,里面有一个外衣,和一条裤子,还有许多吃的东西。
我妈双手搭着我的肩,尽管我已比我的妈高出一截了。我妈的嘴一直在抖动着,想要说些什么。我也一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最想抱着母亲大哭一场。
“妈等你回来,好好的。”我妈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才说了这一句。
我点了点头,说:“妈,你别担心我。”说完我转身开了门就下了楼,彼此越有很多话要彼此诉说的,最后往往会便变成告别时的三言两语。只因谁都不想说太多话,都不想说出太多触动自己和对方的话,不让这种告别变成的更加伤心。
我下了楼,进了我爸的车,爷爷和老林都在。老林看我进车便说:“小伙今天神气不错。”
我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想着我现在身上还整着这么一个鬼东西,神气能好得起来?
我爸直接开车到了火车站门口,然后我们便都下了车。我爸手里拿着油条还在吃,一边说:“到那边大概只需要六个小时左右,不远。”老林听了后点了点头,回头看着我说:“小伙,准备好了吗?”
“随时。”我说着。老林笑了笑,也点了点头。爷爷走过来跟我说:“到那边跟着你林爷爷走,自己别乱说话乱跑。”我点点头,自己已经不小,自然懂得这些。
我坐在火车上,我爸也只是叮嘱了我几句,也没说太多。到了火车开启时,我看见我爸跟着车一直跑着,一直望着我的车窗,双眼已经红了。老林看了这情况后摇了摇头,我趴在窗上喊着:“爸,我会好好回来的!”
我尽管知道他听不到的,不过我爸还是停下了,朝我点了点头,腿脚不灵活也赶到了我爸的身边,张嘴像是在训话。
火车也越开越快,身边的景物也飞快的逝去。我靠在椅子上,内心陷入了对于未来的恐慌。老林坐在我旁边,低头闭眼,好像是在休息,身上还是带了昨天那个蓝色包囊。
火车上很吵杂,但每人都是在忙活着自己的,人也算不上很多,但总是会有一些人制造噪音。我也趴在桌子想要睡一觉,醒来就刚好能到目的地,结果很快的我又进入了梦乡。
当我再次醒来时,是给尿意憋醒的。老林也在看着一本书,我也没多大兴趣去看那是什么书,大多是什么奇功修炼成仙之类的,在我心里这种会道会法的人就是这种形象,不过老林的形象给我看来更像是酒肉和尚,虽说也没有光头。
我问了老林用不用吃东西,老林没说话,挥手示意不用。我便起身去了厕所,我到现在只出过一次远门,还是去旅行的,前年和我姐一起去的北京。这车比起去北京的好太多了,要是这是那趟当时去北京的列车,现在这厕所门口都得蹲满人。
我看了看时间,快了,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还有差不多俩小时到了。我坐在座位上,忍不住老林:“林爷爷,你到时候要怎么做,还是要我做什么?”
老林看着书,没回头,轻描淡写的说:“简单,人不是问题,小鬼服就好,不服就打。”
我看着老林这脸轻松悠闲的表情,看不出他能出这么腹黑的人,不过也对,对鬼也得狠,否则遭殃的也是自己。
下车后,老林径直带我出了火车站,说还需要倒车。这里就是贺州,虽然我之前从来没有听过,环境也还好,也算繁华。
老林带着我打出租车到了一个我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然后便又像傻子一样上了客车,不知道去的是哪里,一无所知。
坐在开动的客车上,我问老林:“林爷爷,我们去的地方远不远?”老林闭上了眼睛,又是想睡,张嘴说:“五六个小时到,到时还要倒车。”
也就是说,我还要在这空气不好的车上呆上五六个小时,我从小就坐不惯这种车,每次坐都会吐,屡试不爽。我心情很是郁闷的靠着椅子,闭着眼睛,就算睡不着好歹休息下。
五个小时过去了,我和老林下了车。路上对我来说真是一种煎熬,在车上睡一下就醒,醒了之后便觉得难受,好不容易又睡了没一下又醒了。
我们到了一个叫四迁的小镇上,虽说是小镇,不过也不在这夜晚中显得冷清,大街上人也挺多,在我下车这旁边就有一个大宾馆。老林领着我在这镇上走着,我也感觉越来越可怕,离那叫韦香莲所在的魔窟也就更近一步。
老林没有进那看起来四星级的宾馆,而是在街上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也对,我也不是来这游山玩水的,住这小旅馆也没有任何问题,起码样样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