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狼行千里吃肉
拉着丫头下了台,丫头甩开了我的手,有些生气的问我:“张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哗众取宠了?”
丫头的三个室友此时也围了上来,只不过被我一个恶狠狠的眼神逼了回去。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没觉得我有什么错,此时的我心里一阵憋屈。
“哼。”丫头哼了句便走了,她那三个室友忙跟了上去。
“老张,啥情况……”叶子愣愣的说道。
我嘴张了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这女人是怎么了?
晃了晃脑袋,有些烦躁的走出了丫头的学校,我也是个很要强的人,不喜欢向他人低三下四,包括丫头。
和叶子抽了根烟,便叫他送我回了学校,只不过刚到寝室姐夫一个电话便大了过来。
“小天,到××酒店来。”
“噢,知道了……”我的声音有些疲惫。
“怎么了?”
“额,没事……”
挂了电话,我做了个深呼吸后便开着车去了姐夫所说的酒店,刚停车便见到许久不见的虎哥也从一辆奔驰S600上下来。
“虎哥!”我朝虎哥招了招手。
“艾玛(连读,东北人都这个腔调),小天呐,老哥俺想死你了。”虎哥说着便给了我一个熊抱。
“好了好了,我说虎哥,你身上这特么什么味?”我使劲推开虎哥那张汉奸脸。
“那啥,吃了点臭豆腐,哈,闻闻,香不?”虎哥朝我哈了口气,差点没熏死我。
“对了,虎哥,今天什么情况?怎么你也来了?”我有些不解的问,毕竟姐夫没和我来干嘛。
“噢,为个兄弟接风,刚从牢里放出来。”虎哥说着便朝酒店里走去,我没说什么,跟在后头。
进了包间,看见姐夫,小黑哥都在,还有一个大汉坐在包间里。
“姐夫,小黑哥。”我朝姐夫他们喊了句,姐夫和小黑哥朝我点点头,示意我坐下。
“虎哥!”那大汉看见虎哥后吼了句,然后走过来给了虎哥一个正真的熊抱,或许虎哥刚才那叫鼠抱。
“起来,起来!丫,老子喘不过气了!”虎哥涨着脸骂着。
“艾玛,虎哥,你身上这啥味?”大汉捏着鼻子,一脸恶心。
“滚□蛋,滚□蛋。”虎哥没好气的说道。
“你就是小天吧?俺叫林悍彪,你叫俺彪哥就成。”大汉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彪哥好。”我笑了笑后,大家入席喝酒。
“彪子,牢里没受罪过吧?”姐夫吃了口菜说道。
“哪能啊,谁不服俺打谁。”林悍彪脖子一仰,一口酒下肚。
“那就好。”姐夫点点头,举起酒杯说道:“兄弟,来,干一杯!”
“哈哈哈……干!”林悍彪大笑,一股匪气油然而生。
“辉子,最近黄三那边又不规矩,是不是要做掉他几个兄弟?”小黑哥用手敲打着桌面问道。
姐夫还未说话,林悍彪便嚷嚷道:“辉哥!这事俺来做!一人卸掉一条腿。”
“也好。”姐夫没多想点点头。
对于我这种初涉黑道的人来说,这些显然太过血腥,看着林悍彪从牢里刚出来,还是如此暴戾我想到了一句话: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这狗自然是指老狗,已经两个月了,老狗的钱依旧没还,而他那手指,也该我来剁了,想到这些我不由得有些紧张。
第十六章断指
和姐夫他们喝完酒,我昏昏沉沉的倒在了寝室的床上,迷糊之间,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喂,谁啊?”
“老公,今天对不起,是我不好。”
“噢…噢…是媳妇儿啊……没,没事!”
“你喝酒了?”
“陪姐夫他们喝了点,怎么了?”
“没事,你早点睡吧。”
丫头,挂断了电话,语气有些生冷,难道又在生我喝酒的气?我想不明白,也没有精力去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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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我拿着手机想着要不要给丫头回个电话,道个歉,只是拿着手机许久,也没拨通丫头的电话,最后想想还是放下了手机,我没有什么错,我凭什么道歉?有些赌气的把手机塞进了兜里,洗漱完后便朝姐夫的俱乐部走去。
时间还很早,七点多的样子,难得在这繁华的都市漫步,河畔是打着太极的老爷子和扭着秧歌儿的老太太,看上去是那么悠然,就像这黑暗肮脏的世界里的一点白色,突然想到,这个世界为什么如此黑暗,应该说是中国为何如此黑暗,因为金钱与权利。现在这个社会,在金钱面前,人命仿佛一文不值。
黑道,用鲜血染红的地方,钱,都是用无数普通人的生命,无数普通人家破人亡为代价换来给予那少数佼佼者的。
晃了晃脑袋,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才二十岁,想的是不是太多了点?
嘴里叼着根烟,晃晃悠悠半个小时,我来到俱乐部里,里面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和我熟悉了,看见我也会笑着朝我喊一句“小天哥”,我也总是会报以微笑,一个人即使再卑微,但是也有他的尊严,人家尊重你,你也应该尊重人家,将心比心,便是佛心。
当走到三楼时刚好碰见两个出去买早餐的姐姐。
“哟,小天哥,什么时候来玩玩啊?人家可是老惦记你了。”一个姐姐摸了一把我的胸,调笑道。
“再说,再说。”我落荒而逃,后面是两人的娇笑声。
抹了把汗,我进了姐夫的办公室,一进门便见到虎哥拿着毛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而姐夫在一旁看着。
“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虎哥一边写一边念,念的是字正腔园,气势如虎,最后一字音落,手一挥笔尖离开宣纸,一首岳飞的《满江红》呈现在眼前,虎哥写的是狂草,字迹豪放张狂。
“好字。”姐夫轻声道。
“必须滴。”虎哥扣扣鼻孔道,我一脸黑线,此时的虎哥又回归汉奸本色。
“咚咚咚……”
“进来。”
进来的人我没有太意外,是老狗。
“辉…辉哥。”老狗有些哆嗦的喊了句,又转头看看虎哥和我,显然,老狗不认识虎哥。
“钱呢?一共七十万。”姐夫点上了一根烟。
“我,我,我只搞到五万……”老狗已经不太敢说下去。
“那就是没钱还?”姐夫打开抽屉,拿出匕首。
“别,别!辉哥!那套房子拿出卖了,现在也能卖六十万!剩下的钱我再想想办法!求你了辉哥!”老狗已经快哭了,求助的看着我。
“六十万?当初说好只值五十万的。”姐夫又吸了口烟。
“辉哥,真的值六十万啊,房子升值快。”老狗辩解着。
“我说值五十万,那他妈就只值五十万!”姐夫狠狠的瞪了老狗一眼,浑身一哆嗦,不敢言语。
姐夫继续说道:“这房子五十万,加上你那五万,你还欠我十五万,十五万给你两年时间,要你三根指头,不多吧?”
老狗已经不再敢说话了。
姐夫看了我一眼,把匕首抛给我。
我接住,手有些颤抖。
“辉子,小天只是个娃子,这样是不是有点忒……那啥了?”虎哥有些难为的说道。
“做我们这一行,心软不得,你就是太心软了。”姐夫没有多大触动,依旧冷冷的说道。
我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老狗,老狗也乞求的看着我。
突然,我心中一股暴戾的情绪升起。
“不要……不要……”老狗声音颤抖着。
“草!”
我一刀插进老狗一只手的中指与食指之间,然后往下一切,狠狠的一按刀背。
咔嚓。
“啊!”
一声尖叫响起,三根断指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