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揍你们吗?躺着这个人在前线打过仗,你们他妈的在后面吃香的喝辣的,还要欺负拿命保护过你们的人?没死在战场上是不是得死在你们手里?”连长的驴叫天大嗓门又开吼,他两眼通红,可能是想起了把命丢在前线的兄弟。
“你们他妈的就会欺负人,今天我欺负欺负你们!揍他们,留口气就行,让他们知道知道,挨欺负是啥滋味!以后冬子少根汗毛我都找你们赔!”
流氓的队伍里开始鬼哭狼嚎,2分钟以后,流氓们全部被放倒,爬不起来了……
古城中医院急诊室爆满,全是被揍的不诚人形的流氓,院子里只留下一滩滩的血迹和几颗不那么洁白的牙齿,仿佛在诉说流氓们的憋屈:欺负人啊,不久是打了个工商局的小员吗?能有多大罪过?犯得上动部队来吗?这帮人下手太狠了,打敌人也不带这么打的啊!
伟大的人民解放军战无不胜,陈冬的后面站着一群为了他不怕处分的战友,古城的流氓界震动了,他们没有想到,陈冬已经退伍了,部队上还会管他的事儿。
没有当过兵的人很难理解战友之间的感情,我猜不出来那是什么样的感情,像陈冬他们这种一起上过前线的战友的感情我更猜不出来。
我只是知道,那帮人都是他的兄弟。
这几天事情多,更新较慢,但我尽量保证总量。
谈和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以上出于诗经国风,写的是战士之间相互的约定,也是战友之情的真挚描写,倍儿亮借咱古代先贤的一首诗来试着解释一下陈冬和他的战友之间的感情:“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我们在约定,要一起活下去一直可以执手互助到垂垂老矣,可是现在我们分开了,我们的约定成了空话,我的伤悲有谁知道?讲的是那种战友之间亲如兄弟的感情。
和平年代的战友情好像淡了很多,而“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变成了结婚时男女的誓言,类似西方婚礼的那种:你是否愿意娶她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然后女方说:我愿意。
每当我听到婚礼现场这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都感到挺搞笑,第一个在婚礼上用这句的只能用“天才”来称呼,天才和“人才”最大的区别是比“人才”二。
现在的我们都在经意或者不经意间曲解着我们传承几千年的文化,四大文明古国之一的我们,现在还剩下什么可以骄傲的文化遗产?我们还有什么脸来吹嘘我们曾经的辉煌?
能让倍儿亮这种初中毕业、现在赚的钱连过日子都费劲的人,针对“文化传承”这件事,把女式丨内丨裤套在牛仔裤外面,进而声色俱厉的批判,是因为倍儿亮对其他社会现状同样充满了愤慨,如医疗、住房、保险等,只不过这件事是个突破口,说出来败败火罢了,免得憋出病来。
原谅倍儿亮做了把装B超人,马上回到咱们的故事里。
这一仗吴存礼一伙儿损失惨重,几个骨干人人住进医院。经过陈冬战友这么一闹,吴存礼彻底的对找陈冬一伙报仇断了念想,那些军人的表现让他们害怕,他们怕惹火了对方,这帮人下黑手收拾掉他们,就算你知道是谁下的手,你一个底儿潮的流氓能斗得过吗?他们是真怕战力无匹的人民軍队了。
转眼1个月过去了,先出院的吴存礼找到了大斌,他不想再打下去了,他知道大斌和陈冬、文田他们关系不错,而且这仗虽然是二驴子在大斌店里儿引起的,但大斌没有受到伤害,他觉得大斌作为谈和的中间人最好。
吴存礼来到大斌的店里时,正好赶上大斌的店里有几个客人,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随着他的到来一下子安静下来,客人招呼服务员结账。
吴存礼身为大哥基本没有和平头百姓起过冲突,但他手下的那帮小痞子打着他的旗号无恶不作,他是古城人眼里的头号恶人,人们都以为他是来找大斌麻烦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走免得溅一身血。
吴存礼多年立棍儿的目的就是让古城人见到他都害怕,可是现在目的达到了,看着点了一桌子菜没吃几口就结账的几个人,吴存礼的心里反倒觉着很别扭,但作为大哥级人物,他还说不出这样的话:你们该吃吃,我不是来闹事儿的。这些年他得到了名声和金钱,可他失去了多少正常人应该享受的快乐?
“有事啊?”接到服务员通知的大斌从后厨出来了,边走边用围裙擦手,吴存礼看看大斌缺了手指的左手,很刺眼。
“不欢迎吗?”
“啥话说的,我是开饭店的,来的都是客……”大斌不卑不亢,在他眼里吴存礼和普通人相比除了名声臭点以外,没啥可让人害怕的。
“大斌,我今天是找你帮忙来了。”吴存礼看看店里已经没有了外人说明了来意。
“呵呵,这可不敢当,你能有啥事儿求我?”
“大斌,说真的,我敬你是条汉子。能不能赏脸咱们喝一口?”
“行啊,不过你得掏酒钱。”大斌可以请任何人喝酒,但不会请吴存礼,因为大斌虽然不混了,但还是要脸的人,不会巴结任何势力。
两个人居然真的整俩小菜儿坐在一起喝上了,其实这不难理解,当年大斌是因为剁掉了两个手指头,但剁掉以后他就不是江湖上的人了,现在他清清白白的赚钱,日子过得很舒服,大斌知足。而且大斌知道吴存礼虽然是个流氓头子,但还不像董翔宇、连二力、李宏伟那么丧尽天良,没干过什么缺大德的事儿。当然如果是董翔宇、连二力、李宏伟来,大斌不会和他们喝酒。
喝过几杯后,吴存礼留下一万块钱,托他转交给陈冬作为医药费,希望以后两伙儿人和平共处。
“我只能帮你转达你的意思,但我不能劝那哥几个,我也没劝不住他们。”大斌看着吴存礼说。
吴存礼点点头没有答话,站起来真的找服务员结了饭前钱,而且没有牛B哄哄的扔下几张说:“不用找了。”30多块钱,服务员给他找了零儿,他接过来装在衣兜里。
或许,吴存礼认为多给一分钱都是对大斌的侮辱,大斌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吴存礼敬他。
“吴存礼不是个混蛋,咋就非得这么混下去?”大斌暗暗的感叹。
大斌并不是为了帮吴存礼的忙,他和文田、陈冬处的不错,尽管文田一伙儿表示过不混社会,但现在除了没有抢地盘、找小弟,和混社会的有啥区别?他觉得文田一伙儿再这么和吴存礼掐,早晚会陷进去,作为朋友他应该帮这哥几个回到正常的生活上来,这事儿就这么完了也挺好,吴存礼一伙儿这些年打过的人多了,给谁拿过医药费?
大斌到医院时在走廊里看到正在吸烟的文田和小福子,哥几个个推开门看到陈冬正在和我的表姐起腻,肉麻兮兮的念着一首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诗:“……我情与子亲,譬如影追躯,居愿接膝坐,行愿携手趋,子静我不动,子静我无留……”
还好他没有念“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首,否则倍儿亮还得套个女式裤衩变身装B超人来批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