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董翔宇在夜里带着当时还在派出所的王涛、刘凯等去抓赌,看看人家这组合,有流氓、有丨警丨察,你要是认罚咱就现场办公,要是不认罚,直接装到警车里送到派出所,这叫两手抓、两手都挺硬。他们来到城西一个小山村某户人家,他们一开大门屋里就知道了,马上关了灯赌徒们往外跑,其中一个姓靳的赌徒一出门正好看见他们进院,这哥们儿吓懵了,把这户人家准备明天起早做饭用的一捆玉米杆戳了起来往后面一蹲,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这一举动当时把董翔宇吓了一跳——皓月当空的院子里四周都空荡荡的,一捆玉米杆突兀的立了起来后面还蹲个人,是在怀疑咱董哥的智商有问题还是怀疑董哥的眼神儿有问题?
“妈拉B,滚出来!”董翔宇一脚踹倒玉米杆。
“唉……别打我,我出来”赌徒高举双手像是要投降的鬼子兵似的站了起来。
“我藏得挺好啊,你咋看见我的?”赌徒问董翔宇。
“满院子就戳着一捆柴火,瞎子都他妈看见了,下回找个大点堆儿猫着……”董翔宇耐心的解释着。
而留在外面的王涛和刘凯也遇到了搞笑的一幕,一个赌徒像是中了箭的兔子一样疯跑,从他们的封琐中冲了出去往山上跑,这哥俩在后面追,追到半山腰前边有一棵树,这个赌徒头一低对准大树就撞了过去,结果撞个后仰,顺着山坡就滚了下来,一直滚到他俩的脚下。
“操,跑的好好地咋还撞树上了?”王涛挺纳闷。
“哎呀妈呀,疼死我了……”赌徒一边哼哼一边说:“就看前边有个黑,还以为是你们埋伏在山坡上的人呢,唉呀妈呀,疼死我了……”
这日子过的多舒服?既有钱拿又有戏看,二驴子拎着五连发去给做煤矿送财神的行为根本和董翔宇没法比,他的生活只有暴力,没有欢乐,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用周立波的话说那是喝咖啡和吃大蒜的区别,他连给董翔宇提鞋都不配。
一辆假的警车带给董翔宇多少欢乐,多少财富?又有多少董翔宇和大白腿耳鬓厮磨的回忆?现在居然被烧了,董哥郁闷的情绪不亚于正急等着用钱、恰巧钓个有钱人的伎女来了例假,既有生活上的不变,又有愤懑和不甘。那是经济与精神上的双重打击,精神上的打击更大,董翔宇的心拔凉拔凉的。
“我拿什么弄死你?炸我车的黑手?”董翔宇用蛋疼的45度角仰望苍穹,用诗一般的语言抒发自己的憋闷,或许眼里还有两行清泪……
警车对于董翔宇来说的重要程度就是画板对于毕加索,是组成董翔宇艺术人上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头可断、血可流,装B的劲头不能丢。
牛B的人不一定会装B,但装B的人一定非常牛B,董翔宇是这一领域的专家,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行为艺术家董翔宇就是牛B,直接派人到交通局又要了一辆车又喷成警车的样子,而且还用原来的车牌儿,然后董翔宇依然每天拉着破鞋大白腿四处招风,继续开始他的行为艺术生涯,那意思好像是在宣布:你们烧吧,董哥车有的是。
生命不息,装B不止。如果非要给装B行为制定个期限,董翔宇希望是一万年。
但是董翔宇没有等到一万年,这辆车刚刚开了几天就报废了,差点连他的人都报废了。
打流氓
又是一个星期五,陈冬的病房里来了一群人,是他那帮出生入死过的战友,这次找陈冬喝酒又找到医院来了。
“我操,你这又是咋整的?还是上回那伙儿流氓?”连长来的时候已经听说了事情的经过,进屋后用驴叫天的大嗓门吼道。
“这事儿我们管了,走,回去调人来!”一群军人愤怒了,出生入死的兄弟在和平年代被几个流氓欺负成这样,这口气让人咽不下。
“不行!你们是兵,这么干会受处分的!”陈冬一着急坐了起来。
“扯淡,命给你都行,受处分算个啥?冬子,你给我记住,大不了这身衣服不穿了,咱当兵的不能受这窝囊气,今天敢开车撞伤你,明天就敢撞死你,你有几条命?这种人一定要打服,这事儿你不用管了……”连长下了决心,这事儿他是管定了。连长心里有底,只要不出任命,多大的事儿有营长兜着呢,营长是陈冬父亲的老部下,他能看着老营长的儿子被欺负不管?
事情顺利的出乎意料,他们召集人马带队往外走时惊动了营长,营长听了事情的经过后大发雷霆:“都他妈回去!换了便装再出去,别JB惹了麻烦让老子给你们揩P股!”
营长告诉带头的连长:“今天你们休息,不是兵,你们今天是老百姓,但要注意不要弄死弄残,而且一定要保证跟你们出去的士兵一个不少的回来。
很快,一辆212吉普车带队后面3辆没挂牌子的軍用卡车来了古城,跳下来60来号带着钢盔没有穿的士兵,不是一个单位的,有侦察兵、也有纠察队的,很多人拿着橡胶棍等武器。满街见人就问,看见董翔宇、李宏伟没有?古城的流氓都有谁?
打流氓了!古城老百姓兴奋了,被欺负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下手教训这群恶棍了,而且是伟大的人民子弟兵,我们最可爱的人。我们的这只队伍在创建之初就注意军民鱼水情,这次,古城人民又把鱼水之情发挥到最高点——问谁谁告诉他们哪里有流氓,而且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甚至有人藏在军车里给战士们带路。
古城黑道迎来了黑色的星期五,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古城的流氓无路可逃。
“耐个车就是董翔宇的……”带路的眼挺尖,
212吉普车横在董翔宇的车前。
“操你妈,不想活了?”董翔宇一个急刹车站住,破口大骂,车上的4、5个流氓拉开车门就下来了准备打人。
“你就是董翔宇?”连长指着他鼻子他。
“大哥,有话好说,这是咋了?……”董翔宇看着绿色的卡车往下蹦人,心里开始没底。
“你是不是董翔宇?”连长接着问。
“这……我是……”
“揍他们!”
士兵们冲了上来,瞬间,董翔宇一伙儿都打倒在地,一群人围住他们打,外圈的根本就伸不上手儿。
“把那破JB警车砸了!”
不到一分钟,警车变成了一堆破烂,而且四个轮子朝天了。
2个小时候,李宏伟在二运公司被抓、二梆子在新华广场被抓,连带着又抓住20多个和他们每天混在一起的小流氓,连二力和吴存礼在医院养伤,这帮人没有动他们,他们是兵,不是土匪。一群流氓被揍得站都站不稳的给拉到了中医院,被踹下车之后一个个哆里哆嗦的排成排站好。
“站直喽,瞧你们那熊样!”士兵们对他们的军姿很不满意,几棍子下去以后,这帮人的队伍更是歪歪扭扭,队伍里还有哭声。
这时,医院里开来几辆警车,丨警丨察们拎着枪下来了,公丨安丨局程局长带着人来了,古城这么大的动静儿早有人报告给了程局长。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谁是带头的!“程局长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程局长,救救我们……”流氓们看见了丨警丨察就像看见了亲爹一样,他们多想现在就被关进监狱啊。
“你是公丨安丨局长?”连长过来了,“古城有这么多人渣你就不知道?我的兵被他们用车撞了还被打了一顿你他妈的就不管?现在和我耍啥威风?”
程局长明白了,这是帮人是部队的,丨警丨察永远干不过解放军,“别把事情搞大,不要弄出不可收拾的场面,算我求你们了……”程局长压低了声音。
“我们的事儿你管不着……”连长一点面子都不给。
程局长成了陪衬,不敢走,也不敢管,在现场看戏显得非常尴尬。
几个士兵把陈冬从病房里抬了出来,陈冬躺在担架上看着连长:“操,咋整这么大的场面?”
“你看看,还缺谁不?”连长问陈冬。
“我说过,这事儿不用你们管……”
“扯淡,当我一天的兵,这辈子都是我的兵,我不管谁管?”连长动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