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田怕被包围边跑边打,一群流氓在后面拿着砍刀追着他,文田脑子很活,他发挥跑的快的优势,先拉开距离,看到只有一两个小流氓追上来就回头打几下,沾点便宜上来的人一多他扭头接着跑,但形势对他极为不利,如果这样下去他被撂倒是迟早的事儿。
非常的突然,学校的大喇叭响了起来,里面传出来校长的声音:“三年组的男生听着,咱们学校同学被流氓打伤了,马上找东西到操场帮你们老师打流氓,没家伙拆椅子,门卫锁大门!他妈拉个B的……”校长浑厚的高音在校园里回荡——“妈拉B的……B的……B的……”仿佛在解释校长为什么这么干——逼的!
震动古城的案子拉开了帷幕,300多学生拎着拖布、椅子腿在校长的带领下冲了出来,一群学生和一群流氓开始了血战,开始时流氓们想冲出学校,下手极重,挥着砍刀闭着眼乱砍,很多学生受了伤,但身边被砍同学的惨状激起这帮年轻人的愤怒,学生们不再害怕,往往是20几个人追着一个人打,一个个流氓失去往日的神气,在校园里像是丧家犬一样逃窜,可是却注定了无处可逃,学生们正处在青春期,正是容易冲动、不计后果的时候,很快,10几个流氓都被撂倒,二中操场上血迹斑斑……
丨警丨察来的时候,傻军等人都是一个造型,浑身上下破衣烂衫的,满身都是血迹,横七竖八躺在操场上不停的翻滚、哼哼。边上有一台被掀翻了的面包车,那造型比被火车撞过还惨……
这次案件,15名学生受伤,伤势最重的一个被流氓捅出了肠子,一个脑袋被流氓踢伤,一直昏迷不醒,其余不同程度的被砍伤,流氓们更惨,10几个流氓人人都有骨折的地方,一个流氓当时砍人最狠,冲出人群跑到墙边要爬墙跑,学生们用砖头往他身上招呼,这小子身上不下10处骨折。
傻军这次折了,这傻B跑到学校撒野,造成这么大的后果,他爹是谁都不好使了,傻军一审判决5年。
在古城,很多小混混爱到学校欺负学生,泡泡小妹、抢俩钱儿花啥的,这次之后,二中成了混混的禁地,没有人敢到二中撒野。
王宝下山
二中事件儿在古城引起轩然大波,傻军是和连二力玩儿的是个人就知道,古城公丨安丨局迫于舆论压力开始对古城治安进行整治,小打小闹也要请进去拘留几天,各个势力团伙儿也接到内部消息,谁敢顶烟儿上一律从重处理。古城在那一段时间消停了不少,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没有人愿意找麻烦。不过,ZF部门就是这样儿,过了一段时间老百姓对此不那么关注时整治就算结束,流氓们该怎么嚣张还是怎么嚣张。在那段时间里,吴存礼一伙儿没有动文田他们,同时吴存礼又接手一个大的赚钱项目,忙着应付“生意”上的事儿。同时因为文田他们不立棍儿,对他的江湖地位没有大的影响,所以他把文田他们的事儿放下了,文田他们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1991年夏天,蹲了10年的王宝出狱了,走出监狱的大门王宝深吸一口气然后憋住,很久以后才吐了出来:“自由的空气,真他妈的新鲜!”
王宝进去以前是古城第一棍儿,81年的时候,王宝和古城另一个大流氓宋阎王争霸,把宋阎王的两条脚筋挑了,判了10年。王宝很幸运,如果他是83年犯的事儿,他肯定会被枪毙。宋阎王因为脚筋坏了走路栽歪改了号叫路不平,后来孤家寡人的他在古城失踪了,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王宝正在深情地做着深呼吸,守在外面的张氏三兄弟走了过来。
“大哥,等你老半天了!”三兄弟满脸的欢笑,和王宝打招呼,张度经常地探望王宝,知道他出来的时间。
“操,你们仨还真有心,大斌他们没来?”王宝结果张录递过来的烟点上,大斌和小东子从小就跟他玩儿,他们感情很深。
“操,别JB提大斌了,耐完蛋操的玩意儿……”因为大斌的退出,张家失去了和吴存礼一伙争霸的本钱,张录对大斌颇为不满。
“老三,别瞎B次,大哥今天刚回来,到家再说。”张度打断了不知好歹的张老三。
“啥事儿?说呗……”王宝不知道大斌到底咋了。
“走吧大哥,咱先回家,上车再说,这地方不吉利。”张老大也接过话茬儿。
哥几个把王宝带到张度的车里,往回走。
“挺牛B啊,小车都开上了?”王宝上下打量三兄弟的穿着,他脱离社会太久,10年来社会变化很大,在他入狱以前,县长也就骑个白山自行车,他做过的机动车只有丨警丨察抓他时开的跨斗摩托。
“嗨,大哥这算啥,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钱好赚的很,有手段就行。”张度一边开车一边答话,“我现在在古城也算个小老板,买卖还行,一年整个几万块钱儿不成问题。”
“行啊,你们都当老板了还没忘了我这个穷哥们儿。”王宝笑了。
“大哥这是啥话?没有你当初领着我们闯荡我们能有今儿个?咱们哥几个不说这个,我们有钱和大哥你有钱是一码事儿。”张度很会做人,他知道当初不是利用王宝的余威在古城立棍儿,他们张家不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嗯,老二还是那么会说话。”王宝一直很欣赏张度。
“大哥,咱们路上就不耽误了,我在咱古城定了一桌,到家也就个把钟头,到家咱再好好喝点儿,行不?”张度这个人很不简单,虽然自己已经订好了行程,但还是征求王宝的意见。
“你们说的算。对了,老三说大斌咋地了?”王宝年年不忘大斌。
“大哥,最近几年事儿太多了,回家稳当的再唠行不?”张度沉默了一会儿,他认为王宝刚出来,闹心的事儿还是少说点。
张氏三兄弟秉性不一样,老大、老三认为王宝出狱后他们可以和吴存礼一争长短了,他们希望王宝回古城以后可以抢回失去的东西,他们还在怀念在古城呼风唤雨的日子,但他们把立棍儿的希望始终寄托在别人身上,他们注定成不了大器。
张度和他们不同,张度做的是正当的生意,虽然有社会背景可以避免小流氓去刮旋风,但张度认为只要花点小钱或走走关系就可以摆平的事儿,犯不着整天打打杀杀的。“今天你砍我、明天我砍你还少花钱了是咋的?有那功夫干点啥不好?”张度没少劝过自己的兄弟。三兄弟接王宝有两种心态,张度真的就是想接王宝回家。
王宝带着一肚子狐疑回到古城,古城的变化让他吃惊,他像个傻子一样张着大嘴看啥都新鲜,看见穿着裙子漏胳膊漏大腿的姑娘他俩眼都直了,倒不是王宝多色,他入狱前大姑娘、小媳妇上街都是捂得溜严,而且穿的衣服一水儿的驴青马不蓝,他啥时候见过这种打扮?另外81年进的监狱,10年没有见过女人,乍一见雪白的大腿还不像看了牦片似的?倍儿亮觉得王宝的失态可以理解,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有这种失态,这还是在90年代初期,还没有吊带装和超短裙、低腰裤,如果王宝要赶上现在这个社会出来,我都怀疑他穿的那条破裤子能否承受的住海绵体的迅速膨胀。
“大哥,瞅啥呢?”张老三不知死活的问,眼睛还瞟了一眼王宝的裤裆。
“操,往JB哪儿瞅!”王宝挺不好意思,给了张老三一巴掌。
“嘿嘿,大哥这几年憋坏了吧?喝完酒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张老三一脸的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