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哥，在呢？”小福子打个招呼，他还以为大斌在这里办事儿。

“听说你已经不混了，咋又整这么大场面，老板惹着你了？”小福子问。

“呵呵，说啥呢，我是这的老板。兄弟，对不住了，你们换一家吧，我这遇到点麻烦，今天不方便招待你们，以后你们来都是我请客……”大斌明显的有很多话不方便说。

“咋回事儿？”小福子嗓门有点高，不是要管闲事儿，是天生的嗓门高。

他一提高嗓门，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们几个人，有个人站了起来招呼：“老板，算账。”仿佛是听到了命令，10几个混混一起站起来结账，每个人不到3块钱，然后，几个人走了出去。

出去后，一个小流氓问带头的：“军哥，咋整的？不是说坐到12点吗？”

“别JB瞎问，进来的是东关小福子那三头，刘虎B就是被他拍死的，宏伟大哥挨了一刀差点没死喽，现在也没张罗报仇，咱犯不上惹他，明天咱再来……”军哥不耐烦的说。

小福子他们并不知道这回事，在屋里坐下：“斌哥，还能整点啥不？我们哥几个喝点。”

“说啥呢？等一会儿就得，今个我请。”大斌很客气。

很快，大斌摆上六菜一汤还有两瓶白酒，然后大斌也坐在了桌子前，给几个人倒上了酒，4个人边喝边聊。

“斌哥，有事儿吧？”小福子一直觉得大斌这人不错，当年混社会时也没干啥缺德的事儿。

“唉！”大斌一声长叹，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惹着人了，今天带头的叫傻军，是和连二驴子玩儿的，因为我和二驴子以前有过节，这帮人来吃饭都是记账，我也知道是咋回事儿也就忍了，前几天他来吃饭有点喝多了，就撩扯我们这新来的小丫头，小丫头性子烈就闹了起来，这丫头是我家亲戚，再说，就是没有亲戚在我这店里上班咱也不能让孩子吃亏不是？我就出来劝了几句，让他给个面子，并且说了饭前算我请的……”大斌明显的很郁闷，又一口干掉杯里的酒。

“谁知道，这小子不依不饶，在我这大闹一场，然后每天带人来占满桌子，每个人点杯白酒、点个花生米、土豆丝儿啥的，一坐就是一整天，来客人他们就往外撵，已经3天了……”

“以前，我混社会的时候小东子也这么干过，当时也没觉得有多不好，可是事儿到自己头上了才知道多么的憋屈！”大斌撕开了自己衬衫的领口，仿佛他觉得窒息。

“你就被想过干这帮狗操的？！”陈冬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把酒杯震起多高来，酒水顺着桌子流淌又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晶莹剔透，仿佛是男儿那只能流淌在心里的泪水，落在地上的一滴滴混合了灰尘，眼泪也不再纯洁……

“斌哥，怎么说你也在道儿上有一号，你就能受着窝囊气？”小福子两样通红，喘着粗气。

“还能怎样？我已经退出这个圈子了，我不能再拿起刀了……”大斌举起了自己的左手，“我已经失去了两个手指，如果我再拿起刀来我还能放下吗？我还会失去什么？小东子废了一条腿，我不想和他一样，这年头狠人儿越来越多，碰上一个后悔就晚了……”大斌看着小福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斌哥，我们知道你是个汉子，有事儿直说……”文田一直在静静的听着，第一次插话。

“我们不是混社会，我们只是想不挨欺负……”文田说的是实话。

“谁混社会时不是因为没有办法？站前老刘当初也是因为文丨革丨时老爹挨整、老娘上了吊为了口吃的才开始混社会，老刘这些年吃铁路，可是他没干过祸祸老百姓的事儿，他吃铁路这么多年那点钱还不够当官的二年大吃大喝的，可他居然因为偶然的插手你们的事儿，被拍死了，老刘肯定没有想过自己会死，但他既然是混社会的，就免不了有这天，我也是听到老刘的事儿我才感到后怕。只要是混社会，你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大斌喝的有点多，酒后吐真言。

“不要认为自己够狠就行，当年我大哥王宝够狠，可他能狠的过ZF？现在我大哥现在蹲了10年了，马上就出来，可是如果他还混社会只有两个下场，不被打死打残、就被ZF归拢。”

“退出来以后，我的老婆孩子最起码不用整天担心我会不会被人打死、会不会进监狱，做点小买卖虽说累点儿，可这钱干净，花着心里踏实，是个事儿就有解决的办法，我的这档子事儿早晚能过去，我准备去找人给说和一下，大不了掏俩钱儿买个消停……”

曾经剁掉自己两个手指一声不吭的大斌，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饭店的小老板儿，他已经无心江湖，文田不认为是大斌没钢儿，他认为大斌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斌哥，你没有报警吗？”文田问。

“报警管用吗？把他们抓起来关几天，回来后他们会变本加厉的祸祸我，再说了，古城现在那个派出所没有人家的人？派出所、工商局的到我这来吃饭都是记账……”大斌从柜台掏出来一个小盒子，里面一摞账单。“这钱我都没地方要去……”

“M拉B的！”陈冬本身就是工商局的，他替那帮同事脸红。

“别的我不敢保证，工商局这摊儿我管了！”陈冬又开始拍桌子了。

“傻军这事儿我们管了，明天我和他唠唠！”小福子想为大斌出头。

“用不着，拿我当朋友咱们就常来喝点酒聊聊天儿，我没有几个朋友，真的。”大斌拒绝道，他不愿意再惹江湖上的是非。

那天，他们都喝多了，几个人东倒西歪的就睡在大斌的饭店里。

很多事情不是大斌不愿意就能避免的了的。

第二天一早，傻军带人来了。“哥几个对不住了，今儿个我们哥儿仨包饭店，你们挪挪窝吧！”小福子抱着膀子靠着门框。

“大斌，你他妈的买卖不想干了吧？你还敢找人？”傻军不干了，隔着门开始叫骂。

“和大斌没关系，看你欺负人我不自在，咋的？想练练？”陈冬也凑了上来。

“你等着！”傻军悻悻的留下一句话带人走了，他对小福子马拉松式的砍人方法挺怵头，不知道这句话是对大斌说的，还是对小福子说的。

“福子，你给斌哥惹麻烦了。”文田知道，这帮人不会就这么拉到，如果他们不帮忙，大斌这事儿还能好些，可是现在又把大斌牵扯了进来。

“要不，这帮小子也没完，既然管了，咱就管到底，反正咱得罪的都是吴存礼一伙的，多了个二驴子还能咋的？”小福子越来越不怕事儿大。

“咱和吴存礼早晚得干一架，早点来早点结束，大不了我带你们俩当兵去！今天咱就在这等着，看看他能咋的。咱在这等着，看看他能咋的！”陈冬又在想杀完人之后的跑路问题。

可是，事情的结果出乎他们的意料，傻军准备去找二梆子时碰到了吴存礼和董翔宇，“大哥，东关小福子撅咱们，还说你狗JB不是……”傻军掏出烟来边给两位大哥上烟边添油加醋。“操，这JB点事儿都整不了你们干J毛吃的？小福子多个JB，你们他妈这么多人不干他？！在哪呢？带我去！”吴存礼看着不争气的手下大发雷霆。

一行人来到了饭店，文田等人还在那坐着。

“操你妈，谁叫小福子？！”吴存礼下了车在门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