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蓓蓓看在我的推荐下。从货柜上提了一袋三十块钱的洗衣粉。扔给我。满脸无辜的样子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我是女人。没力气。你不会让我提着吧。”
三十块钱洗衣粉知道什么意思么?跟一袋小米的分量差不多。
“我说你要这么多回去当沐浴露用啊?”我恶毒的说。
“没看到搞活动嘛。便宜。。”她头都不回的说。
我没好气的看着这个以为自己占便宜的女孩。不知道是真想占便宜还是专门找事要累死我。
出了超市。
她拍了拍那让百分之八十女人嫉妒的平坦小肚子。“走。鉴于你今天的出色表现。我请你吃饭。”
我没说话。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她与我并排坐在后面。“去哪吃?”我问。
“师傅。去咸阳湖。”她没理我。直接对前面的师傅吩咐道。
“去湖边干嘛?”我疑惑的问。
“吃东西啊。那里有烧烤。我好长时间没吃过了。”
我沉默。脑子里计划着等会吃饭就把那件事捅破了说。
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暧昧下去了。
我还有个漂亮小媳妇日夜思盼等我回去呢。
车很快就到了。似乎咸阳湖离超市不是很远。司机师傅没有欺负我们两外地人。没有拐弯抹角的绕圈圈等记费时间。这点。我向咸阳司机表示敬意。
咸阳湖是好地方。一眼望不到头。对于我这个没有见过大江大海的土鳖来说无疑很有吸引力。
微风轻抚湖面。几缕残阳折射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深呼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夹杂着湿润。润人心肺。
“去哪吃?”我转头看向程蓓蓓。这丫头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湖。一时有些入神。
这也难怪。内地。尤其是西北黄土高坡地方。小河小溪都不常见。远远没有南方那么多水。
我来南方的时候路过苏州。就见过那一条条街道旁都是湖水。满城水涌着城。城填着水。
“哦。我也不知道。听老师说的。好像就在这附近。我们到前面走走吧。”她回过神。指着湖边的蜿蜒小径。
我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一时气氛又开始尴尬起来。
许久。我忍不住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
“陈蓓蓓!有些事借着这次出来。我要给你讲清了。”我严肃的说道。
“嗯。嗯。说吧。”她如同小鸡吃米般点头。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你要知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懂吗?你在这样下去就是电视剧里最狗血最常见的第三者插足!”我一口气说了出来。没在意这句话对她的杀伤力。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这么贱。我就是想傻傻的等着。等着有天你们两个分手。我就可以拥有你。”她先是脸色一暗。紧接着又蛮不在乎的样子。
“你是个好女孩。比我帅的。比我有文化的。比我有修养的男的多的去了。你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我急切的说。似乎想让她打消那个幼稚的想法。
“你知道吗?第一次开始注意你。是你在班里跟老师闹事的时候。那时候觉得你很傻。很爷们。第二次。就是你在运动会上跌倒。你知道吗?你跌倒后我跟着你一起疼了一下。然后。我发现。我慢慢的不由自主的上课就往你坐的地方看。有时看到你和奚燕玩闹着。有时看到你趴在桌子上睡觉。我的心伴随着你的一举一动跳动着。终于。那天晚上我忍不住表白了。可你那么冷漠的拒绝了我。你知道吗?你走了后我一个人在楼梯口哭了一个小时。想把这辈子的泪都流干。然后我想我要把心思用在学习上。然后就会忽略了你。但是我错了。我做不到。我还是不由自主的会偷偷回头看你一眼。似乎看了后自己才会觉得心能静下来。”她开始说的时候很平静。慢慢的就像钱塘江潮水一样一点一点爆发出来。说道最后嘶声咧口的喊出来。那张精致的脸蛋顿时被泪水打湿了。
我顿了顿。心里突然觉得有种内疚感。似乎我就是个混蛋。
这一刻。风轻轻吹着程蓓蓓的短发。那流感十足的短发反射出几道光泽射在我的眼里。有些刺痛。
“帅哥。帅哥。”路边一小伙朝我这边呼喊道。
我往我后面一望。确定没人。然后指着自己的脸“喊我?”
“嗯。”小伙后面还跟着个典型的农村女人。满脸枯黄。灰色的头发里夹杂着几丝白发。左手右手各提了一个包。
“帅哥。能帮个忙不?”小伙子对我腼腆一笑。我这才注意到他。黑。很黑。不知道是否祖上有非洲人血统。这个男孩如刚从山西煤矿矿井里升上来的挖矿工一般。但出奇的是他牙齿很白。黑脸白牙。鲜明的反差。
“干嘛?”我警惕道。出门在外多留一份心眼还是好。
“是这样的。我和我妈来咸阳找我爸。现在还没找到。我和我妈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你看能不能帮我妈买份饺子。”小伙子不好意思的说。我这才发现他的嘴唇很干。看起来似乎一天都没喝水的样子。再看看他身后那年迈的老妈。我心软了。
“饺子?”我四周环望了一眼。“豆浆油条吃不?”
“行。行。只要能吃就行。我妈饿了一天了。给她买点吃的就行了。”小伙子连忙道。
“行。来这边。”我引着他们两来到刚买豆浆和油条的那个小摊。路上小伙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是本地人。听他说他和他(和谐)妈是河南人。来咸阳找他父亲。
“你们两座”我指着那张没人坐的桌椅。“老板。来六根油条。两袋豆浆。”我朝老板吩咐道。
将钱付了后。我提着手里的豆浆油条转头对他们两说“慢慢吃。我还要给人家送东西。”
那个年迈的女人对我笑了笑。满脸皱纹挤到了一起。暗黄的牙齿露了出来。让我想起了一幅画。
小河边。漫卷风沙。一位老妇倚在一棵白杨边眺望着远方。
老妇的脸跟这位母亲相差无几。脸上写满了岁月。沧桑。
我突然想把这一幕画下来。但身边没有工具。只好作罢。
对他们一笑示意慢慢吃。我也转头就走。
没走几步。小伙追了上来。
“大哥。跟你说个事。你别在意啊。”他又害羞的笑着。右手伸到脑后抓抓头。
“嗯?什么事。”我询问
“我爸明天晚上就能来接我们。你把你的电话留下来。我明天找你把钱还你。”
我感叹道农村的孩子就是朴实。嘴上说“没事。就几块钱吗。不值。”做好事不留名。这是我上幼儿园的时候一个和蔼的老奶奶教给我的。至今一直发扬着。
“哎呀。你看你觉得这几块钱没什么。这可是救了我和我妈的命啊。”小伙坚持道。
我见他还在坚持。随便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改了一个数字报了出去。
“大哥。能不能在给我点钱。留着给我妈吃个晚饭。”他张大眼睛期盼着。
看着这双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又看看他身后那位年迈老母亲。她边吃边望着这边。看到我看着她。又给我笑了一下。
我从包里掏出二十块钱给了小伙。
“谢谢。谢谢。”小伙连忙道谢。眼里一丝欣喜。
“快去吃吧。”我笑了笑、转身走了。
回到大院。四周打望了一下。没人。窜进程蓓蓓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