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2-7 12:02:00
吴园园辞职后不久,我们部门就接到一个重要任务。原来,朱一手通过官贵这座桥,走近了官富。官富将和朱一手一起吃个饭。
我接到这个重要任务之后,就在网上下载了多篇官富的资料,进行研究。 照片上,这富长着一张胖脸,脸型犹如历史书上的北京山顶洞人头像。
我细读了几篇关于他的旧闻,发现他的一些轶事:
他在当乡长的那两年,他从不买菜吃,因为他自己种了一块菜地。他自己挖坑,自己播种,吃自己种的菜。那时候,还没有农药残留超标的概念,我们有理由相信,他种菜,是为了劳其筋骨,或者说整个种菜的过程,是与土地进行交流。他曾对乡里的人说:“当乡干部,你得当过农民,你知道什么时候该播种,什么时候该施肥,什么时候该收获,农民和你握手时,他们能感觉出来,你的手握没握过锄头,你手上有握过锄头的老茧,他们的心才能和他们靠得更近。”
他的另一个轶事是:他每次下乡,身上都要带上千元现金,遇到贫困的孩子、老人,都朝他们手里塞上一百元、两百元。记者问他为啥要这样做时,官富说,那钱对于城里的富人来说,是吃鲍鱼吃腻后剩下的一块肉,喝鱼剌时沾在碗上的一点羹,但对于那些贫穷的老人和孩子来说,那是一块梦中的肉,是一碗鲜香的米饭。
他当上加州的州委书记后,提倡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他一手抓招商办,一手抓扶贫办。他让扶贫办将州里的贫困户全建了档案,并将那些贫困户进行归类,寻找他们贫困的根源。后来他说,致富人的各有不同,贫困的都有相似之处,他们缺少挣钱的技能,或者身体不好,就让他们雪上加霜。他让民政局给那些因病致贫的民众办了低保,冬天里送棉被,让他们有饭吃,也不至于受冻。对那些没有技能的,则让就业办进行培训,再安排他们到工厂里工作。
我看了这些,对官富心生好感。官富貌丑,但在我看来,那丑陋的面容背后,有一颗朴实无华、一心为民的心。
我想,让我献身给这样的人,我是乐意的,但我也担心。我对于官富来说,是不是一个铺满鲜花的陷阱?
2012-12-10 23:09:00
第二篇章官富
对于人生来说,就像一本书。上一章是贫穷,下一章,就是富贵。对于我来说,我25岁这前,是属于那书的上一篇。
我人生的第一篇章,就是贫穷。我出生在长寿州长寿镇长寿村,有两兄弟,爹是地主家的长工,虽然是长工,但却有富贵的梦想,要他自己实现不了那梦想,便将我和弟弟取了个地主阶级的名主。我叫住官富,弟弟叫住官贵。
我在五岁那年,爹给地主黄四郎砍一棵百年楠木树,用来给黄四郎做棺材。黄四郎那时七十多岁,三个妾夜夜折磨他,他被折磨得比瘦猴还瘦,比老狗还老,他得了痨病,喝黄蟮血喝王八血,吃人参吃洋参,都不见好转。
黄四郎自料活不长,于是就想看着把自己的棺材做好。
爹砍树时,黄四郎站在边上,我也站在边上。爹挥着斧头,砍那树。那树木屑四溅,全身不停地抖动,木屑像血肉一样四处乱飞,我隐隐嗅到空气中有一股血腥味儿。我说:“爹,这空气中,像有股血惺味呢。”
爹不理我,仍旧挥舞他的斧头。那树科断掉了,它不朝左砸,不朝右砸,偏偏砸到我爹身上。
我爹在地主家,常年吃粗粮烂粮,他一把瘦骨头,哪经得住那树砸,我爹就那样倒下去了,我闻到空气中血性味更浓了。
我娘后来说,那根百年的金丝楠木成了精。我爹砍他,他便要了我爹的命。
我那时候想,我爹死得冤,那棵树,报仇也不该找我爹报。你这个树精呀,不是我爹要砍你,是地主黄四郎要砍你。你像秋后问斩的人,只得怪那判你死刑的人,不应该怪罪刽子手。黄四郎站在你边上,你不砸他,却砸了我爹。你这个该死的树精,是好坏不分,善恶不知。
2012-12-10 23:35:00
在新社会,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在旧社会,没爹的孩子光着屌。我长到十二岁时,还穿着开裆裤,不是我不知羞耻,是家里没钱扯那块遮羞布。我一走路,我那屌就不停地晃动,地主家的黄狗看着我的屌,就汪汪地叫,就流口水。我知道那狗想吃我的那块肉,我就用手捂着,不让它扑上来给咬掉。
虽然地主家的黄狗经常追我。但我仍然喜欢从地主家门口跑过。因为我每次从地主家主口跑过时,地主家的黄狗汪汪叫,地主的小妾刘二妹就会挪着她的小脚,站在门前,笑着看我。
我知道她在笑啥。她是笑我长着一个大屌。
我那屌没有裤子的约束,迎风生长。我十二岁时,和村东头的三十多岁的老光棒四寸九比过屌,四寸九掏出他的屌,朝村里的女儿坟上撒了泡尿。我看他的玩意儿,他说:“你小孩家,看什么看,我的屌有四寸九,我的屌曾穿牛。你小娃儿的屌,不过是根毛毛虫。”我不服气,我也掏出屌来,朝那姑娘坟的坟头上,撒了泡尿。四寸九一看,吃了一惊,随即他选叹:“你狗日的官贵,你是人小屌大,你虽然没有四寸九,估计也有四寸八。”
我很得意。我说:“等我三十岁时,我肯定有五寸一,到时候,村里了长的屌,就不是你四寸九,就是我五寸一。”
四寸九看着我说:“你虽然长着个大屌,但穷得连裤子都没有穿,以后谁会嫁给你?最后还不是大而无用。如果你是生在地主家,你就可以好好取娶几个老婆,把你的铁棒磨成锈花针。”
我那时听说过陈胜和吴广,我想地主宁有种乎?我于是:“我这大屌,总地派上用场的。”
四寸九就笑了,说:“你整日光着腚子四和跑,你难道以后想成日天的好汉?”
我说:“我就要成日天的好汉!”